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 - 御庭春(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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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铁青,抬手便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帐内格外刺耳。
    叶若初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耳朵嗡嗡作响,连哭泣都停滞了。
    淑妃胸口剧烈起伏,指尖都在发抖,死死盯着她,声音因极致的怒意而微微发颤:“混账东西!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
    叶若初捂着脸,剧痛和惊惧让她清醒了几分,方才那一瞬间的失言带来的后怕让她浑身冰凉。
    她知道,自己触碰了绝不能碰的逆鳞。
    淑妃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立刻掐死这个蠢货的冲动。
    她缓缓站直身体,俯视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侄女,眼神冰冷如腊月寒霜。
    “好,好得很。”淑妃的声音低得可怕,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平静,“你既然觉得本宫是为了七皇子,那本宫今日就告诉你,就算没有七皇子,你也绝不可能进东宫!”
    “你以为太子殿下是什么人?他待人和煦,说话温声有礼,你便觉得他心软好拿捏,是个能被你那些小把戏打动的寻常男子?”
    淑妃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讽刺:“他在陛下和先皇后膝下长大,自幼被当作储君培养,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后宫前朝,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能平安长到今日,坐稳东宫之位,靠的难道是,那副好皮囊和温润的好性子?”
    “他那份温柔,是储君的气度,是教养,是自上而下的垂怜!可那温柔底下是什么?是东宫该有的雷霆手段,是帝王心术!你真以为今日之事,只是罚你抄抄女诫就罢了?”
    淑妃弯下腰,冰冷的护甲抬起叶若初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你以为陛下为何不深究?他是在给平阳侯府留最后一点体面,也是在敲打本宫!
    陛下心里明镜似的,他今日能罚你,明日就能寻个由头,动一动平阳侯府!你父亲、你兄长,这些年借着本宫的势,在朝中揽了多少权,做了多少事,你以为陛下不知道?!”
    叶若初的下巴被冰冷的护甲抵着,浑身如坠冰窟,连呼吸都滞住了。
    淑妃眼中的寒意与话语中的森然,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究竟捅了多大的祸。
    “姑母……我……”叶若初的声音支离破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淑妃缓缓直起身,收回手,那点尖锐的寒意也随之从叶若初的下颌移开。
    她转过身,背对着跪地的侄女,望向帐内摇曳的烛火,声音里带着混合了疲惫与清醒的平静。
    “不过你说错了一件事,”淑妃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在叶若初心上:“至始至终,我都从未替我儿,觊觎过那个位置。”
    叶若初猛地抬头,红肿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指痕,眼中是不可置信的茫然。
    不觊觎那个位置?那姑母这些年……
    淑妃没有回头,仿佛能看穿她心中所想,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些年在宫中苦心经营,扶持族亲,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桐儿推上那个万人之上的位子?”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种早已看透的沧桑。
    “初儿,你记住,在宫里,有时候争,恰恰是为了不争。有时候往上爬,不是为了站到最高,而是为了不掉下去,为了能好好地活着。”
    “陛下心中,自始至终只有先皇后留下的那一双儿女。太子是唯一的嫡子,是陛下和先皇后亲自教养出来的,文韬武略,这个储君之位,稳如磐石,无人可撼。兰溪公主更是陛下的心头肉,掌上明珠,连太子都对她爱护有加。”
    “我儿只是七皇子,非嫡非长,母家也并不显赫到足以支撑那个念头。我若真有那份痴心妄想的野心,恐怕我们母子,连同平阳侯府,早就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淑妃转过身,重新看向叶若初,眼中是历经世事后的透彻与告诫。
    “我争宠,我经营,是为了在后宫有一席之地,让我儿能平安长大,能得一份不错的封地,做个富贵闲王。扶持平阳侯府,是为了娘家在朝中能有几分底气,不至于任人宰割,也是为了……若真有风雨来临那一日,能有个退路,或至少,有个能互相扶持的倚仗。”
    “我从未想过要去动太子的位置,那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所以,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叶若初跪坐在地上,淑妃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将她从里到外浇了个透心凉,连骨髓缝里都透着寒意。
    原来……是这样么。
    她一直以为姑母不让入东宫,是因为姑母想将那个位置留给表弟,觉得自己碍了事,或是怕自己分薄了表弟将来的助力。
    淑妃看着侄女失魂落魄的样子,最后那点怒其不争的愤懑也化作了深深的疲惫。
    她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却没了之前的疾言厉色,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疏离。
    “回去之后,好生禁足,将那百遍《女诫》一字不差地抄完,静静心。旁的,不必再想,更不必再做。这是陛下的旨意,也是为你好。至于你的亲事……我会与你父母商议,为你择一门门当户对、安稳和顺的亲事。京城以外,也不是没有好人家。”
    叶若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脸颊火辣辣地疼,可心里那点曾经熊熊燃烧,支撑着她所有勇气和算计的火焰,却在淑妃这盆冰水之下,彻底熄灭了,只余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她知道,姑母已经做了决定。
    而这个决定,意味着她所有的念想,都将在此刻,被彻底斩断。
    从今往后,那个站在云端、温润清贵的太子殿下,与她再无半分可能。
    就连她留在京城,恐怕都成了奢望。
    “是……初儿……遵命。”她最终只能伏下身,额头触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认命后的死寂。
    淑妃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内帐,只留下一句:“夜深了,你且歇着吧,明日一早便回府。这段时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宫或出府了。”
    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叶若初独自跪在冰冷的地毯上,许久,才慢慢撑起身。
    烛火将她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微微颤抖。
    她抬手,指尖抚上红肿刺痛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可心口那里,却空落落的,比这秋夜的围场还要荒凉。
    帐外更深露重,寒意渐浓。
    篝火的光晕在夜风中忽明忽灭,远处的主宴喧嚣还在继续,巡逻侍卫规律的脚步声,在附近发出声响。
    叶若初独自在帐中枯坐了不知多久,脸上的痛楚和心头的寒意交织,让她坐立难安。
    贴身侍女采莲被打发去收拾明日回府的行李,此刻帐中只她一人,更觉孤寂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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