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 第748章 五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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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噠的马蹄声伴隨著呜呜声迴荡在山林里。
    陈跡与老耳朵策马走在前面,元杏带著元希落后一些,元杏看著两人的背影,小声嘀咕著什么:“擅闯武庙山门……五声武道鸣音……六枚剑种……难怪敢回上京城!”
    元杏仿佛想通了许多事情。
    他听著元希在耳边呜呜呜,当即拍了拍对方的脊背,低声好言劝慰著:“別叫了,懂不懂什么叫泼天的富贵?”
    元希听完瞪大了眼睛,呜呜声也小了些。
    元杏自顾自说道:“我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才绑你过来的,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待我做了中书门下平章事,赐你个枢密使噹噹,许你执掌天下兵马大权。”
    元希呜呜呜的声音彻底消失,满脸的疑惑。
    元杏若有所思:“但你不要学元城,当了枢密使便与我作对。”
    元希惊疑不定。
    元杏悄悄瞥了陈跡和老耳朵一眼,低声道:“你別叫唤,我把你嘴上的布扯了,如何?”
    元希迟疑片刻,点点头。
    待元杏把布扯掉,元希昂著身子急切问道:“咱们这是去哪?”
    元杏想了想:“去寧朝当俘虏。”
    元希面色大变:“元杏你他娘……”
    话没说完,元希嘴里又被塞了布团。
    元杏仰天长嘆:“你果然不懂我。”
    元希扑腾得更利害了。
    元杏这才想起:“你是不是没见过那位啊,也是,那位十来年也不来一次上京,他上次来的时候你已经从国子监回封地承爵了……”
    他没法再明示了,不然会被人把脑袋摘了当球踢。
    但元希哪有心思再听他说什么?
    ……
    ……
    再往前走二十里,元希便扑腾了二十里。
    元杏自言自语:“你老这么扑腾也不行啊。”
    他乾脆给元希鬆了绑,元希连嘴里布团都顾不得扯,转身往山林外跑去。
    元杏等了好一会儿,这才跟陈跡和老耳朵打个招呼:“义父,老先生,我去捉他回来。”
    说罢,他策马疾驰出去,片刻后又拎著元希回来。
    元杏乐呵呵道:“早点让你好好修习武艺跟害你似的。当年你离开上京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回去承爵了也不可荒淫无度,要好好修行,有朝一日我朝再挥师南下,便是你我建功立业之时。”
    此话激怒了元希,他扯去嘴上布团:“你他娘的自己做到了么?”
    元杏神色一滯:“反正我躋身寻道境了,你没有。”
    元希奋力挣脱元杏的手摔在地上,也顾不得疼便站起身来:“你怎么修到寻道境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当初在国子监你敢说自己是最勤奋的?在演武堂被元行之当陀螺抽的时候你都忘了?”
    元杏勒著韁绳,不耐烦道:“说这些做什么,我如今可是右武卫大统领。”
    元希冷笑一声:“你这大统领又是怎么来的?若你不是元襄私生子,这右武卫大统领能轮到你?”
    元杏肃然道:“別提元襄,我怕义父误会。”
    元希:“……”
    片刻后,元希深深吸了口气:“这些年朝廷什么样难道你不清楚?礼升三十三年我带麾下一百二十名部曲南下崇礼关,结果到了元城的中军大帐才知道,要先献上万两白银,不然就要被派去当马前卒送死。”
    他指著四平县的方向怒斥道:“我四平县才多少户,一年才產多少粮,他好大的口气开口就要一万两白银,我便是把四平县的地皮刮平了也不够啊!我是九死一生才带著七名部曲回了四平县,到现在都不敢看那些寡妇的眼睛!”
    元杏沉默片刻:“那你早点跟我说啊。”
    元希气得冷笑三声:“跟你说?您是右武卫大统领,是长平县侯,是中书门下平章事的私生子,我可高攀不起!班师回朝那年,我、周昌、李思、姜柴大难不死去寻你喝酒许久,结果见你还得先给门房递帖子,我们在东京道进奏院等了你半个月,你却一直没露面,你人呢?”
    元杏哑然。
    元希怒骂道:“说话!你人呢?”
    元杏也勃然大怒:“你以为我右武卫在崇礼关下很清閒吗,元襄与元城不合,老子被派去强攻子夜关,正巧遇到狗日的南朝神机营,一天便死了八百余人!你以为我回上京之后夜夜笙歌才不见你们?我右武卫也有阵亡的將士,我也得去抚恤遗孀遗孤,那阵子我俩月没进家门,姬妾给二管事怀了孩子我都不知道!我压根不知道你们去找过我!”
    元希懵了一下。
    陈跡和老耳朵被爭吵声惊动,拨马转了回来默默看著两人。
    元希忽然问道:“老子在四平县听行商说,你把最好看的遗孀纳了妾,是不是真的?”
    元杏迟疑两息:“……真的。”
    元希破口大骂:“狗东西,操你祖宗!”
    元杏不耐烦道:“她长那么好看,放外面也会被旁人欺负,我纳了她又怎样?我元杏三十多房姬妾,她一个月也见不到我一次,难道不好?我把她儿子都送去国子监了!”
    元希一口唾沫喷在元杏脸上:“歪理!”
    元杏嘆息一声,挥了挥手:“你走吧。”
    元希转头就跑。
    ……
    ……
    两炷香后,元杏又將元希捉了回来。
    再捉,再放,再捉。如此往復五六次,欲磨灭元希斗志。偏这元希是个犟种,放一次便跑一次,毫不拖泥带水,一点也不服软。
    元杏没招了,只好拎著元希去求助陈跡:“请义父分两枚剑种在此人咽喉处。”
    元希面色一变。
    陈跡驱使两枚剑种,一枚贴在元希脖颈处,一枚贴在其后心。
    元希感受著剑种冰冷的触觉,默默看著元杏,牙都快咬碎了。
    元杏语重心长道:“別这么看我,等你知道真相以后会感谢我的……你到底怎么才肯老老实实跟我走?”
    元希咬著牙思忖许久,最终狠声道:“前面就是华来县,把周昌一起绑了!这一路上,还有李思、姜柴!”
    陈跡:“……”
    老耳朵咂巴咂巴嘴,感慨道:“要不你们能做朋友呢。”
    七天之后。
    陈跡等人经华来县,再拐去承平县,而后抵达后安县。
    夜半,他和老耳朵在后安县外的山野里升起篝火,直到天亮时,只见元杏、元希、李思、周昌四人扭送著后安县伯姜柴来到面前。
    姜柴奋力拧动著身子,可四个人將他按在陈跡面前,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只见他脖子上绷著青筋,面红耳赤道:“你们他娘的疯了吧?”
    元杏嘆息道:“你忘了咱们当初在国子监说了什么吗?有难同享,有难同当。”
    姜柴痛心疾首:“享福的事你是一个字也不提啊!”
    元杏指著姜柴对陈跡说道:“义父,此人名为姜柴,是世袭罔替的后安县伯,当初在国子监的时候数他读书最用功,后来他科举没给左僕射送钱,便落榜了。我等又一起去了演武堂,唯一能用兵刃跟元行之过两手的就是他了。”
    陈跡疑惑:“与元行之过两手?他是什么行官境界?”
    元杏嗐了一声:“他是先天境界。元行之此人收放自如,是以先天境界与他过招的,您別看他在元行之手底下只过了二十招,但放眼整个十二中央禁军,能在他手下过二十招的都凤毛麟角。我们要不是去了四个人,还真按不住他。”
    姜柴怒骂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元城夺了官职?”
    陈跡將手里的乾柴丟进篝火里:“为何被夺官职?”
    姜柴梗著脖子:“老子……”
    元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跟谁老子呢?”
    姜柴哑然许久,又开口道:“元城麾下幕僚找我索要钱財,我没有,他便派我去夜袭寅虎关。结果我在崇礼关外抓到一名南朝军户,审出一条山路可绕过寅虎关。我当即立断穿插至崇礼关后方,烧了一队粮草輜重。我原以为回到中军大帐会得嘉奖,没曾想元城斥责我无视军令,便夺了我的官职,杖责二十,做了马前卒。”
    元杏感慨道:“元城误我景朝统一大业。”
    姜柴冷笑一声:“元襄又好到哪里去?不过一丘之貉!”
    陈跡目光从眼前五个人面上扫过,一名寻道境,四名先天境,一个县侯、两个县伯、一个县男、一个县子。
    老耳朵在一旁看得直挠头。
    陈跡驱使一枚剑种贴在姜柴后心,而后抬头看向元杏:“没有要抓的人了吧?再抓下去,剑种该不够用了。”
    “没了没了!”
    ……
    晚上还有一更,大家明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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