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天呐!”
哈利怀里的咪咪被零星溅来的茶水惊到,跳起来一下子撞掉了哈利的眼镜,随后又蹿进赫敏的怀里。西里斯怀里的克鲁克山同样被吓了一跳,踩着西里斯的肚子跟着跃起,跳到了赫敏的头上。赫敏被两只猫同时压住,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哈利手忙脚乱地抓起眼镜戴好,坚定地说:“没有!”他撒谎了。
卢平用手压着胸口,一个劲儿地道歉,起身收拾桌子。赫敏和罗恩都很震惊西里斯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两双眼睛同时瞪着他。
西里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说法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类似梦到伏地魔那样的梦。”
罗恩的嘴角立刻扭成了波浪形,怪声说道:“拜托你别直接说他的名字好吗,西里斯?而且,神秘人怎么能和女生相提并论啊?”
“哇,这么热闹,你们在聊什么呢?”这时查理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金妮,还有一脸无精打采的双胞胎。“要不要去院子里打魁地奇?”查理朝着大家问道。
金妮抱着手臂,瞥了一眼神情既愤恨又低落的两个哥哥——他们刚刚发现,自己从体育司司长巴格曼那里靠赌博赢来的那袋金币,居然全是假的。巴格曼骗了他们!
金妮倒是对此松了一口气,小声嘀咕道:“还好是被骗了……赢才是最可怕的!”她举着扫帚,对罗恩和哈利他们说:“来不来,练习一下晚上打魁地奇,人刚好够。”
“来吧,我跟你们好好打一场。”查理也笑着附和,“明天我就要回去工作了,也不知道你们今年还会不会有魁地奇比赛。”
“查理,你在说什么啊,”罗恩不假思索地说,“魁地奇比赛年年都有。”
查理笑而不语。
第二天一大早,韦斯莱先生就匆匆赶去上班了。他们的同事,也是前傲罗,人称“疯眼汉”的穆迪声称自己遭到了袭击,韦斯莱先生和迪戈里先生一同去处理这件事。
一家人手忙脚乱地赶往伦敦国王十字车站,好在有西里斯、查理、比尔和莫丽帮忙搬运行李,才不至于太过狼狈。
卢平没有一同前来。他解释说,虽然学生们都很热情,可一看到他们,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之前给七个年级备课的日子,还是不来了。
今天依旧是大暴雨。大人们站在站台上,目送着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孩子们登上火车。西里斯看着哈利上车,叮嘱他在霍格沃茨一旦遇到任何情况,都可以随时写信给自己。
比尔和查理则抱着手臂,故作神秘地给几个弟弟妹妹打起了谜语,把罗恩的好奇心折磨得几乎要疯掉。
“为什么查理会说也许很快就能见到我们了?比尔到底在说什么啊?”罗恩一边登上火车,一边有些烦躁地低声嘀咕着。
莫丽先是絮絮叨叨地叮嘱金妮要好好吃饭,别太累,又让她把裤腿放下来,不要露着脚脖子。接着她立马扬起笑容,慈爱地和赫敏告别,说希望赫敏明年暑假还会再来陋居住。下一秒,她又将眉毛竖了起来,对着双胞胎严肃地叮嘱他们不要惹事,好好学习,别再捣鼓什么订货单。
西里斯抱着双臂,余光瞥见塞德斯莫一家通过幻影移形出现在站台上。
如今这一家叁口里,只有阿莉娅要去上学。其他学生大多会在车厢里再换上校服,而她此刻已经换好了灰色的制服裙和衬衫。她的父亲和哥哥则一身黑衣,站在她身侧,显得有些低调。
查理也注意到了阿莉娅。他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是朋友喜欢的女孩上——那时她似乎正和伍德一起在集市上逛着。不仅如此,他后来又在哈利、赫敏、罗恩、韦斯莱先生,甚至西里斯的口中,陆续听到了阿莉娅的名字。
这让查理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或明显、或隐蔽的目光让阿莉娅察觉到了什么,她转过头来,看见了查理,以及那个几乎在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就把头扭到一旁去的年轻男人。
查理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抬手朝阿莉娅礼貌地挥了挥。
阿莉娅只点了点头,没有其余回应。
前几日回到家后,塞德斯莫庄园里便笼罩着一种说不清的微妙气氛。
拉斐尔一回到家就又赶去了圣芒戈。这几天他一直连轴加班,在庄园里几乎见不到人影。没办法,世界杯营地暴乱造成的伤者太多,住院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父亲利维则是在短暂的尴尬之后,仔细询问了她当晚的经过,又再次批评了她的鲁莽行为,随后便恢复了从前那副克制而疏离的模样。
阿莉娅看到父亲这样的态度,理性上觉得,那天夜里父亲的反应大概只能归结为他脑子坏了,这个推断让她的胃像是被几只大蜜蜂往里拽了几下,有些发紧和不适。
偶尔,她也会想起父亲的那个拥抱,以及落在自己头顶的重量。可每次意识到之后,都会让她的胃更不舒服,重重的、闷闷的,她便不再继续想下去。
看到查理和西里斯,阿莉娅便记起这次测评的对象名单里,也有他们的名字——
查理·韦斯莱、
弗雷德·韦斯莱、
西里斯·布莱克与莱姆斯·卢平。
一个比较无聊的名单,阿莉娅心想着。
那些一时理不清的情绪,再加上小巴蒂·克劳奇的冒犯举动,以及伏地魔相关的事情,让她最近一直处在一种暗暗的低气压里。连带着对这次测评,她也生出了几分倦怠。
站台上雷声轰然,暴雨倾泻而下。阿莉娅顺着人流上了火车,没有回头看父亲和哥哥一眼。
“我跟阿莉娅聊了一路,我们聊得挺开心的。她很惊讶我居然对魁地奇世界杯这么了解,惊讶到说不出话了都。”火车包厢里,德拉科正对着西奥多夸夸其谈,语气里满是得意,还不忘补上一句:“你没来真是太可惜了,西奥多,不然就能见到阿莉娅了。”
“对了,最后拿到金色飞贼的是克鲁姆,他是德姆斯特朗的。你们知道吗?我爸爸以前真的认真考虑过,要把我送到德姆斯特朗——”他几乎没等西奥多回应,又继续往下说。
西奥多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可以抽牌了。”他说着,示意德拉科从桌上摆成一列的纸牌中抽四张。
他们正在玩的是“四象关系占卜”游戏。德拉科先前瞥见西奥多敞开的包里露出这副占卜牌,立刻来了兴趣,非要让他替自己占卜一把,看看最近会发生些什么。
德拉科伸手抽牌时还矜持地看向窗外,说:“随便抽就好,反正我一向运气不错。”
西奥多低头看了看牌,语气平静地念道:“好吧——亲人、友人、爱人、敌人……”
他先翻开了第一张,随后说道:“嗯,亲人牌是——听妈妈的话。”
德拉科脸上立马露出“就这?”的表情,不屑道:“你认真的?这算什么占卜结果?”
西奥多耸了耸肩,拿起第二张牌:“友人牌的话——倒是挺热闹的。人很多,但是遇强则强,遇弱则散。”
“一些空话。”德拉科抱着手臂,对这个结果显然并不放在心上。作为马尔福家的孩子,他从来不缺朋友。
西奥多继续往下看牌,语气仍旧不紧不慢:“爱人牌的话——德拉科,你的真命天女是一位纯血小姐,她很聪明,想要跟她在一起的话,比起时间和精力而言,更需要的是抓住机会。而她……今年会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发生。”
旁边正下着巫师棋的潘西和布雷斯立刻竖起了耳朵。
德拉科下意识地抬起了下巴,难得没有立刻发表评论,只是耳尖泛红。
西奥多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又翻开下一张牌:“敌人牌的话......是一名黑色头发的男生,对方似乎很受欢迎,人缘不错。”
“而他今年……要么会导致你当众出糗,要么会亲眼见证那一幕。”
“什么?!”德拉科惊讶地脱口而出,随即陷入思索,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对上他的视线,有些无语地看了回去,淡淡地说道:“这么多年了,你都没看出来我的头发其实是深绿色的吗?”
德拉科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西奥多又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嗯,这张牌的显性很强。对方和你似乎一直以来都有矛盾。”
德拉科闻言,抬起头盯着包厢顶部思索起来,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某个人的身影。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布雷斯和潘西坐在一旁默默看着。
他难道听不出来,西奥多根本就是在瞎编吗?潘西见德拉科那副认真思考的表情,有些无语地心想。
西奥多收拾着手里的占卜牌,注意到车厢外有某人经过,身影在门上晃了一下,又很快拉长、变形。他眨了眨眼,在心里开始数数。
一、二、叁、四、五……车厢门被拉开,又很快关上。
“嗯,等等,”西奥多忽然皱起眉头,抬起头来,“什么声音?”
德拉科也跟着竖起耳朵:“什么声音?”
隔壁车厢隐约传来一个男生兴奋的嗓音:“克鲁姆太帅了!我们坐在顶层包厢,什么都看得到——”是罗恩·韦斯莱。
“罗恩,我好羡慕你们啊,我奶奶——”这是纳威·隆巴顿的声音。
敌人。黑色头发。很受欢迎。总是抢他的风头。一直都有矛盾。还可能导致、或者旁观他当众出糗。——哈利·波特!
有罗恩·韦斯莱的地方就有哈利·波特。
德拉科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大力拉开车厢门,叫上蹲守在门外的克拉布和高尔。
“你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韦斯莱。?”德拉科站在隔壁车厢门口,傲慢地对里头几人说道。
西奥多目送德拉科离开,随后也起身走出车厢。“你去哪儿?”潘西好奇地问,顺手把布雷斯的骑士棋一脚踢飞。
“一个不用我做占卜的地方。”西奥多回头答道。
一、二、叁、四、五……西奥多路过几节车厢,打开门,看到阿莉娅独自坐在座位上。她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没有多说什么,把之前答应给他的实验记录册和几本笔记递了过去。
西奥多在她对面坐下,翻了几页后,他抬头看向阿莉娅。
火车在铁轨上轰轰隆隆地前行,她的黑眸中印有窗外的雨光。
开学晚宴的时候,城堡外头依旧狂风大作,雨水几乎是被横着卷进礼堂的。几乎所有的一年级新生都是湿淋淋地站在礼堂中央,袍角还在往下滴水。
邓布利多在度过了一个暑假之后,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就跟去年以及明年一样。他宣布了几条新增的校规,随后语气一转,说道:“我还要非常遗憾地告诉大家,今年将不举办学院杯魁地奇赛了。”
礼堂里顿时一片哗然。韦斯莱双胞胎的哀嚎声几乎要冲破外头的雨幕,邓布利多却似乎觉得小巫师们的这些反应颇为有趣,笑眯眯地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这是因为,一个大型活动将于十月份开始,并会持续整个学年,占据老师们相当多的时间和精力——不过,我相信你们都会从中得到极大的乐趣。”
邓布利多环视了一圈礼堂,“我非常高兴地向大家宣布,今年在霍格沃茨——”
阿莉娅此刻忽然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视线袭来——有人在看她。这道视线几乎与震耳欲聋的雷声同时降临,也与礼堂大门被人从外头猛地撞开的巨响同时降临。
邓布利多的话被礼堂外走进来的人打断了。
那人拄着一根又长又粗的拐杖,身上裹着一件被风雨浸透的黑色旅行斗篷,雨水顺着斗篷边缘滴落在地。他摘下兜帽时,一头灰白而凌乱的长发甩了出来。
他一瘸一拐地向邓布利多走去,又一道闪电划过天花板,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几乎被伤疤彻底改写的面孔,皮肤粗糙而扭曲,鼻子残缺,嘴角歪斜。
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的眼睛。一只眼睛细小、黑亮,带着极度集中的警觉,另一只却大得不成比例,是一种刺目的亮蓝色,像硬币一样嵌在脸上,不受控制地四处转动,甚至短暂地向上翻起,只留下惨白的眼球。
那只假眼睛……阿莉娅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男人,看着他一路从礼堂门口走到邓布利多身旁,与校长握了握手。
她看到他刚在教师席坐下,就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动作粗鲁。礼堂鸦雀无声,几乎所有小巫师都呆呆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邓布利多愉快地打破了礼堂里的短暂沉默,“阿拉斯托·穆迪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斯内普坐在教工席上,嘴角紧紧抿着,看不出半点欢迎的意思。去年卢平来的时候他还会象征性地鼓下掌,这次连手都不愿意抬了。
“斯内普是不是只有在自己终于当上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时候,才勉强记得怎么笑?”罗恩小声嘀咕。
赫敏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
“此外,我还要非常愉快地告诉大家——叁强争霸赛将于今年在霍格沃茨举行。”邓布利多清了清喉咙,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
礼堂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另外两所参赛学校,也就是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将在十月初抵达。”邓布利多看着小巫师们的表情,轻轻笑道,“万圣节前后,我们会选出各校的勇士。随后,勇士们将正式参赛,比赛将从十一月一直持续到来年的六月左右。”
阿莉娅的注意力仍然落在穆迪身上。她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而他的举止虽谈不上得体,甚至有些出格,但在她眼中却并不存在异常之处。
邓布利多还在继续说明勇士报名的条件。听到必须年满十七岁,秋张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随即转头小声问阿莉娅是几月出生的。
“六月,”阿莉娅回答,“一九七八年。”
得知阿莉娅同样也不符合年龄条件后,秋张更觉得可惜了。她和玛丽埃塔凑在一起,低声讨论拉文克劳学院里有哪些同学达到了年龄要求,目光在长桌间来回搜寻着。
阿莉娅的注意力仍然停留在穆迪身上。他似乎有很重的酒瘾,酒瓶几乎没有离过手,时不时喝上一口。
虽然他跟小巴蒂·克劳奇的模样大相径庭,无论是体态、气质还是那张布满伤疤的脸,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阿莉娅观察到,穆迪在低头喝酒的间隙,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几乎与小巴蒂·克劳奇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阿莉娅紧紧皱起眉头。小巴蒂·克劳奇和阿拉斯托·穆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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