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准帝死
龙纹黑金鼎、虚空镜、恆宇炉、仙泪绿金塔、太皇剑!
五大极道帝兵横空,无尽的极道神威交织在一起,镇压了古今未来,將无头准帝死死镇压在中央!
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绝杀!
太初古矿深处。
十几道恐怖至极的存在,將冰冷的目光投注到这片战场。
“五大帝兵齐出————好大的阵仗。”
“仁王墨鈺————以身为饵,渡劫灭凶族为表,实则为钓出吾等,借帝兵之力镇杀————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不过圣人王修为,便敢算计准帝,且还成了。”
一尊恐怖存在惊嘆,“若任其成长,待他踏足大圣,乃至准帝————恐怕又是一位虚空,甚至更麻烦。”
古矿深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些自斩一刀、蛰伏万古、只为等待成仙路开的古皇至尊们,此刻心中皆泛起波澜。
“不出手么?”
一道带著明显蛊惑意味的神念忽然响起:“再怎么说也是你最忠诚的僕人,给你看家门这么多年,算是尽心尽职。”
“这人族小辈如此囂张,在你面前杀你的僕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啊。这哪是杀人?分明是打你的脸啊!要换我,我肯定受不了,要给他点顏色看看!”
“是极,此刻他刚经歷大战,虽有盖九幽与几件帝兵护持,但盖九幽道伤未愈,强行动用准帝道果,必受反噬。其余人等,最高不过圣人王修为,驾驭帝兵消耗巨大————此刻出手,必能將此子镇杀,除一大患。”
一尊尊恐怖存在持续拱火。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一片更长久的死寂。
不死山上的禁忌存在,像是仍在沉睡一般,並未醒来。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没有石皇的命令,无头骑士绝不会主动踏出不死山。
只能说石皇怂了,要坐看自己的狗在门前被人打杀。
威严?
对於早已拋弃皇者尊严,苟活至今只为成仙的他们而言,所谓的威严,早已不如一块延命的血食重要。
同道?
更是可笑!
在这太初古矿內,彼此才是最大的威胁与竞爭对手。
少一人爭夺成仙造化,便多一分希望。
墨鈺可怕么?確实可怕。
实力方面倒还在其次,但这心机、这智谋、这狠辣的手段,却已让这些曾经无敌天上地下的禁地至尊都感到了一丝胆寒。
利用渡劫杀灭六大凶族,斩草除根也就罢了。
这小子竟还存著將无头骑士钓出来,然后早已埋伏好五大帝兵,联手镇杀的心思!
可谓是一鱼多吃,连一根鱼刺都不带吐的!
而他此刻不过刚刚具备圣人王修为而已,若是他將来渡大圣劫呢?准帝劫呢?
会不会又用其他更加阴损、更加恐怖的手段,来钓他们这些禁区至尊?!
诸多恐怖存在默然,没有人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不上这小子的套。
但————出手?
五件极道帝兵横空,一位將成道者坐镇,两个战力直追大圣的圣人王,再加两个发了狠能血祭自身,让帝兵完全復甦的帝子。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阵容?
便是他们极尽升华,取回昔日无敌的古皇道果,最好的结果,也无非是与这些疯子同归於尽罢了。
为了一时意气,为了一条看门狗,赌上等待了万古的成仙机会?
没有哪位至尊会如此愚蠢。
而这个时候,如果能掇其他人出手,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惜,石皇这怂逼没上套。
而就在禁区內的古老存在彼此算计、相互忌惮、无人愿做出头鸟的僵持时刻“吼!”
金光裂空,血气冲霄。
圣皇子手中仙铁棍环绕著先天混元气,也不管自身境界差距,便大喝一声,跟隨提著太皇剑的墨鈺杀了进去。
“这等热闹,岂能少了我?!”手中仙铁棍抡圆,带著崩碎星辰的蛮力。
“嗡————”
虚空生莲,一株通体碧绿、生有三叶的混沌青莲绽放。
青莲摇曳,垂落万丈清辉,將衝杀进去的圣皇子笼罩其中,万法不侵!
姜太虚侧眸望去。
虚空中,一名容顏空灵绝俗、气质若幽谷芝兰的绝代女子,朝著他盈盈一礼o
妖帝后人,顏如玉。
猴子虽然莽,但不傻。
他想要以战悟道,却不会傻到没有任何准备的挑衅一尊准帝。
墨鈺並未去请她,但这场震动整个北斗的惊世之战,气息席捲八荒,整个北斗的强者,无一不感受得到,她怎能缺席?
而同样不请自来的,还有九黎皇朝!
“哗啦!”
一幅承载著万古山河、亿兆生灵的浩瀚画卷,自中州方向横跨无尽距离,於东荒天穹缓缓铺开!
画卷之中,日月星辰轮转,山川河岳俱现,將一片真实的世界,投影到了现世!
一位九黎皇朝一位活化石,衍生出一方世界,持帝兵而至,却並未针对惨遭帝兵圈踢的无头骑士,而是遥遥警惕太初古矿。
“6
“”
太初古矿內的无敌至尊们,看著自家大门口掛著的这七八件极道帝兵,一个个脸都绿了。
所有蠢蠢欲动的念头,彻底熄灭。
就眼下这情况,出去一个纯纯是送,上个三五个,那还真说不好,到底是身前的这群人族更危险,还是身后的老伙计更危险!
都是从一人独尊、踏著无数白骨尸骸加冕的古皇,又都自甘墮落,放弃了身为皇者的尊严,自斩一刀,在这阴暗的古矿內苟延残喘了不知多少万年。
所有人心中,便只有一个执念—一成仙!
墨鈺再可怕,也只是未来的威胁。而身边同样蛰伏的同类,才是时刻可能吞噬自己、断绝成仙之路的眼前死敌!
无头骑士的神念最后望了眼不死山的方向,似乎留下了一道无声的嘆息,与胯下圣灵石马一起,被一件件帝兵镇压成渣,消解於混沌之中!
至死,他都未能等到主子的一句话,更別提出手相救。
贏了————
当墨鈺手持太皇剑,提著无头骑士先前將他一矛刺死的黑金战矛,从混沌翻涌的虚空中走出时。
天地间一片死寂。
莫说早已跪伏在地,帝威压迫下瑟瑟发抖的观战者们。
就连出手的几人,都有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仿佛置身於神话传说之中。
“一位从生命禁区中走出的准帝至尊————无敌的恐怖存在————”
姬子收回虚空镜,感受著镜內神只传来確认目標消亡的反馈,一向沉稳的他,也是眼神恍惚,“真就这么轻易地陨落了?死在了我们手中?”
这感觉太过虚幻。
即便手持帝兵,即便有盖九幽这尊准帝牵头,即便阵容豪华到足以横扫任何不朽传承————可对方,毕竟是一尊真正的准帝啊!是曾经俯瞰一个时代的无敌存在!
“轻鬆?”
墨鈺长长吐出一口血红色的浊雾,脸色苍白,尽显疲態:“我拿命做饵,才將他从禁区中钓出来。又让盖老前辈先手突袭,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先后出动了足足八件极道帝兵!”
“就这,还废了这么大功夫,差点没按住他,让他跑掉。这才將他杀死————
哪里轻鬆了?”
姬子哑然。
確实,就他们这一手豪华阵容,去打一个没有帝兵在手的准帝。
如果还解决不了,那人族確实可以洗洗睡了。
直接等著黑暗动乱降临,几十个至尊走出禁区大快朵颐时,主动把自己洗乾净给献祭得了,还能省去许多挣扎与痛苦,好好度过最后这几年时光,何必折腾呢?
墨婉妗和猴子,此刻却是处於一种玄妙的悟道状態。
尤其是前者,周身的气息不断升腾,搞不好这一次回去后,她很快就能成功斩道,真正具备与各大帝子爭锋的实力!
“仁王殿下————”
这时,九黎皇朝的老圣人满脸堆笑的迈步走来,神情极为和善:“方才老朽观战,见那无头孽畜在最后关头,曾施展一门诡异秘术,竟在数件帝兵镇压的混沌绝域中,生生撕开一道裂隙,欲要遁走————”
“老朽本欲以九黎图封锁那处虚空,却未及出手,便见殿下仿佛未卜先知,提前一步,將那混沌裂隙弥合,断了那孽畜最后生机,这才得以全功。”
“殿下对空间之道的造诣,当真深不可测,令老朽嘆服。”
墨鈺何等人物,闻弦歌而知雅意。
这老圣人看似夸讚,实则是在试探,也是在递出橄欖枝。
他当即给出台阶:“前辈谬讚了,我確实对时空一道略有涉及,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倒是久闻九黎大帝功参造化,所留帝经玄妙无穷,蕴含无上神力真諦,修至大成,甚至能以无上伟力演化一方宇宙,堪称夺天地之造化!在下心驰神往久矣,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墨鈺搓了搓手,一副“我很想要但不好意思直说”的表情,“我亦深知经不可轻传。这样,在下愿以五件传世圣兵为资,换取一观九黎帝经之机缘!並立下大道誓言,绝不外传,且观后必留下自身修行感悟心得,以供贵族后辈参考。”
“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墨鈺神態恭谦,完全没有了之前面对古族时的张狂霸道。
至於五件大圣兵哪来的?只能说十大凶族万古积累下来,还是有些家底的。
舔完包后,墨鈺直接一波肥!身家之厚,已超越许多老牌圣地,彻底告別了穷鬼生涯。
“这————”
九黎老圣人看著眼前五件大圣兵,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一尊太古王族的底蕴,差不多也就如此了,说不眼馋,那是假的。
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更加和煦的笑容,大袖一挥,將五件大圣兵推了回去:“仁王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
“殿下乃我人族当世英豪,护佑族群,血战禁区,功在千秋!既然殿下承诺绝不外传,將帝经借你一观又如何?”
老圣人话锋一转,“当然,如果殿下愿意留下感悟,与我朝后辈交流一二,那自是再好不过。”
“至於这些外物————就不必了!太见外了!”
墨鈺和大夏皇朝的夏一鸣关係本就还算不错。
这次渡劫,又遇太皇化身亲自传道,关係简直铁到没边,连太皇剑都借出来了。
同为中州四大不朽皇朝,且与大夏皇朝向来有些小摩擦、明爭暗斗的九黎皇朝,当即就汗流浹背了,感到深深的危机感!
这次特意不请自来,特意携带帝兵前来助阵,就是为了跟墨鈺打好关係,弥补之前的疏远。
九黎皇朝都不求將墨鈺拉拢到他们这边,只求结个善缘,別成为敌人!
否则的话,要是大夏皇主哪天脑子一热,直接禪位给墨鈺————
以墨鈺现在的实力、手腕与人脉,搞不好中州四大神朝之后就只剩一个了。
这py交易,一个拼命想送,一个半推半就,自然是宾主尽欢,气氛融洽得不得了。
墨鈺勉为其难、盛情难却地收回了五件大圣兵,与九黎老圣人相谈甚欢,约定日后必登门拜访。
老圣人这才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笑容满面地拱手告辞,驾驭九黎图,心满意足地回归中州。
好处送出去了,他的心就踏实多了。
墨鈺將太皇剑归还给大夏皇朝的人后,回身望去。剩下的几位,除了姬子之外,都是老熟人了。
姬子本来是打算默默离开的,深藏功与名。
但他脚步却有些迟疑,不住地回头看向墨鈺,一副欲言又止的便秘样子。
墨鈺笑了笑,主动开口:“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却与姬兄一见如故,如今又並肩作战,斩杀大敌。若姬兄不弃,你我便以兄弟相称如何?有什么事,但讲无妨!”
姜太虚、顏如玉乃至盖九幽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姬子这古怪扭捏的神態,明显是有大八卦啊!
姬子抿了抿嘴,略显木訥的脸上有些尷尬,但最终还是硬著头皮开口问道:“墨兄————不知你祖上,是否姓姬?”
墨鈺:“?”
姜太虚:“————!“
夏九幽(瞪大眼):“啊?”
顏如玉(眸光微动):
”
”
相较於九黎皇朝送帝经、结善缘的常规拉拢操作,姬子这水平明显高出了好几个次元。
颇有一种宇宙韩国的无耻啊!
姬子被几人怪异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脚趾头都快在虚空里抠出一座帝阵了。
他连忙解释找补:“墨兄莫要误会!绝无他意!”
“只是,我方才燃烧魂血唤醒虚空镜兵魂,无意间发现墨兄体內似有我姬家血脉,且颇为纯粹。故此一问,绝无他意!”
墨鈺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这问题,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姜太虚等人也是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墨鈺难不成还真是姬家血脉?
“我祖上的话————”
墨鈺揉著太阳穴想了想,之前使用地狱战神被无头骑士一矛干碎,脑子疼得厉害,一时半会很难缓过来。
“我祖上是墨子,宋国宗室的后代,宋国是殷商之后————殷商子姓源於帝嚳之子————”
他掰著手指头算了一会儿,“这么算起来的话,我先祖好像还真是姬姓的。”
只能说,炎黄子孙不是吹的。
百家姓里绝大部分姓氏,真要论起来的话,大部分都能上溯到姬姓或姜姓这两个古老的源头。
五千年前真是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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