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自是愿意,然太后乃一国之母。”
“久离咸阳,王上岂会同意?”
许林道。
他是个閒不住的人,去赵地消遣数月亦是他的心愿。
两世为人,他觉得人生最大的意义就是体验。
此时不去,再过数月赵地就变成秦地了。
“本宫自有办法。”
赵姬凤眸瀲灩。
她是个需要情绪价值的女人,没有许林陪伴,就算去赵国故地重游,也会少很多乐趣。
“你先回去吧。”
“过几日本宫会给你写信。”
赵姬正色道。
她今天表现得一本正经,让许林多少有些不適应。
“好。”
许林頷首。
……
一个时辰后。
赵姬换上紫色凤袍,乘车去了咸阳宫。
嬴政此时仍在批阅奏摺,他每天不是在批阅奏摺,就是在开朝会,很少做其他事。
得知太后驾临后,嬴政立刻放下竹简,亲自出门相迎。
“儿臣见过母后。”
嬴政躬身一礼。
盖聂,赵高等人紧隨其后。
“免礼。”
“政儿还在批阅奏摺?”
赵姬挥袖道。
她笑容和煦,和在许林面前判若两人。
“是。”
嬴政点头。
他不想把政事告诉赵姬,因为告诉也没用,赵姬对政事也不关心。
閒聊一番后,赵姬屏退了左右。
“政儿你有几个孩子了?”
赵姬隨口问道。
“应是五个。”
嬴政对此有些不確定。
只有长子扶苏,和长女嬴阴嫚他比较在意,其他的他都没在意。
如今赵楚等国仍在,他哪有心思管孩子?
“应是?”
赵姬凤眸里闪过一抹不悦。
嬴政的话让她想到了嬴异人。
嬴异人当初对她们母子也是不甚在意,若不是她为母则刚,焉能有今日?
赵姬不想让嬴政和嬴异人一样!
“儿臣近来忙於政事,所以……”
嬴政解释道。
他话未说完,就被赵姬给打断了。
“这不是理由。”
“你想让扶苏,阴嫚他们像当初在邯郸的你我一样?”
赵姬质问。
若是在以前,她不会这么严厉。
但许林说,慈母多败儿,跟她举了无数例子,所以为了嬴政更好,她只能佯怒。
“儿臣……儿臣知错。”
嬴政欲言又止。
他想说自己在邯郸生活的尚可,若无邯郸磨礪,他未必斗得贏成蟜等人。
但毕竟时代不同了,而且以前在邯郸时,还有母亲庇护。
“你也別太累了。”
“许……事必躬亲未必是好事。”
赵姬道。
她差点脱口而出『许林』二字,在儿子面前经常说另一个男人不妥,所以她才及时改口。
赵姬只是恋爱脑,並不蠢。
她若是蠢,能活到现在?
“好。”
嬴政頷首。
他也想放权,但显然现在还不是放权的时候。
等到天下一统,他会放权。
“咸阳最近风沙很大,本宫想去雍地住上一段时间。”
“你意下如何?”
赵姬不疾不徐地转移了话题。
“儿臣没意见。”
嬴政不假思索道。
因为他是赵姬从小拉扯大的,所以对赵姬多有尊重。
赵姬想做的事,只要不是太过份,他都会答应。
“既如此,你早些休息吧。”
“有时间多陪陪阴嫚、扶苏他们。”
赵姬道。
言罢,她转身离开了咸阳宫。
不知为何,她最近与嬴政越来越客气了。
或是因嬴政年龄渐长?
亦可能是嬴政已加冠掌权,不再是孩子。
起初赵姬对此还有些介意,毕竟嬴政是她亲生骨肉,但很快她就释怀了,因为许林出现了。
许林虽也不能言听计从,但许林会提供情绪价值。
在最初的时候,毫无疑问是嬴政对赵姬来说更重要,但现在,赵姬也说不好。
因为许林不仅能提供情绪价值,还能带来其他益处。
沉思片刻后,赵姬用力摇了摇头,她想这些东西干嘛?
许林是太傅,政儿尊其为先生,两人又不是势同水火之人。
只要她不给许林生孩子,政儿能说什么?
甚至赵姬感觉,就算她给许林生孩子,但只要生的不是男孩,问题都不大。
数月前,赵姬还真想过跟许林生个孩子,但被许林给否了。
在许林看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以政哥胸怀,与赵姬交流问题,但若是弄出孩子,会很麻烦。
换位思考,他也一样,毕竟赵姬是政哥生母。
回到甘泉宫后,赵姬把搬去雍城培阳宫的事交给了心腹红枣。
“不用带太多东西。”
“短则三个月,多则一年,就又回来了。”
赵姬红唇微启。
“诺!”
红枣当即领命。
虽然赵姬说多则一年,不用带太多东西,但红枣还是打算多带些,以备不时之需。
……
五日后。
赵姬启程,前往雍城培阳宫。
许林收到信后,对外宣称闭关,在入夜后前往了雍城。
嗖!
一道黑影闪过,赵姬车厢多出了一个男人。
一袭深紫色绸裙的赵姬此时正在闭目养神。
见许林不请自来,她故作生气地给了许林一脚。
“太后怎么上来就奖励臣?”
许林揶揄道。
他並非脚控,但脚是赵姬几大弱点之一。
“谁奖励你啦?”
赵姬娇嗔道。
驾车的红枣隱约听到许林和赵姬的声音后,立刻让侍卫离远些,不准靠近马车。
“不知太后是否已用过晚膳?”
许林面露微笑。
许林拾级而上,盯住了赵姬小巧精致的耳垂。
赵姬用没用过晚膳不重要,反正他还没用。
“你要做什么?”
“你可別乱来!”
“外面全是……”
赵姬见许林心怀不轨,立刻警告道。
她怕被人发现。
赵姬话刚说一半,就被许林给打断了。
“有人是好事。”
许林坏笑道。
“???”
“好在哪?”
赵姬双腿紧紧併拢。
……
另一边。
惊鯢和焰灵姬等人按许林留下的绢帛,製作出了独轮车。
確认独轮车很適合运粮后,焰灵姬带著独轮车和绢帛去了王府。
王翦此时正在书房里思考如何灭赵。
在他看来,此战必须灭赵,因为夜长梦多。
若当年长平之战一鼓作气,多半现在大秦已经一统天下了。
身为大秦柱石,王翦亦想在死之前看到天下一统,名垂青史。
“將军,外面有个姑娘求见!”
管家突然来报。
浓眉如戟的王翦闻言眉头紧皱,看向了不远处的王賁。
感受到父亲不悦的目光注视后,王賁当即表示无辜,他平时所表现出来的好色,都是为了自污,怎么可能真的好色如命?
这还是他爹王翦教给他的,伴君如伴虎,要学会自污。
“带她进来。”
见儿子不像在说谎,王翦不苟言笑地说道。(本章完)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