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员外听出话中的讥讽,颇为尷尬,不敢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慌慌张张的身影,跑了进来,
“员外,员外,大事不好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没看到贵客在这里吗!”杨员外心情本就不好,见此一张脸直接黑成锅底,
“员……员外……”来人正是之前负责接亲的一个成员,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到杨员外不悦,下意识肩膀一缩,但很快想起什么,脱口而出,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新娘…新娘…被人劫走了…”他的声音结巴,说话都不利索,
“好大的胆子,是谁!”杨员外当场勃然大怒,见季迭还在这里,这才强忍著怒火。
“是一个……”报信之人话没说完,突然看到坐在一旁的季迭,
儘管他只是淡淡坐著,也没看他,但他到嘴边的话,好像全部卡住了一般,面色煞白,
“说!是谁敢抢我儿媳妇!”杨员外没察觉出他的异常,愤怒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了出来!
在他的逼视下,前来报信的下人,刚要颤颤巍巍抬起手指,谁知季迭突然猛的把桌子一掀,
“我呸!这是什么酒,这么难喝!!”
霎时间,一桌菜餚全部被掀飞出去,鸡肉,猪肘子,牛肉,等等一系列食物,犹如下雨一般,从空中落下,
“啊!”位於最近的宾客,尖叫著,慌忙起身躲避盘子和食物,场上顿时乱作一团。
在这混乱中,季迭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脸皮掛笑,
“杨员外,今日令郎新婚,我就送你场烟!”
季迭说著也不等他回答,左手掐诀,瞬间一条火蛇疾射而出!
“这是……神仙!!”四周宾客何时见到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呆呆看著,反应过来后嚇得匍倒在地,
“感谢大人的礼物。”杨员外不敢有疑,脸上跟著赔笑著,竟然忘了那火蛇的方向,是灵堂的位置,
“怎么这么热?”直到不知哪位宾客的声音响起,
其余宾客这才发现四周的温度,好像高了许多,额头冒出许多汗水,
正疑惑之际,突然发现一阵不知哪来的滚滚黑烟,铺满了院子,引得眾人当场被呛的捂住口鼻,咳嗽出声。
“咦!哪来的烟!”
“啊!著火了!”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发现一间房屋之內,冒出一阵滚滚的浓烟,惊慌的声音在內院响起,整个婚礼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吾儿,吾儿!!”杨员外神情大变,认出著火的地方是灵堂,目眥欲裂,声嘶力竭,
“快来人,快来人,救火,快救火!!”
谁知就在一眾护卫手忙脚乱,拿著桶去接水,想要救火时,又是一条火蛇,射进了灵堂內。
一声轰的爆炸后,滚滚浓烟冲天而起!整个灵堂,顷刻间就化为了火海!
当真犹如一场绚烂的烟!!
“救火,救火!!”杨员外双眼血红,他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死了还死无全尸,可谓心痛到了极点,
可火势已经蔓延,整个灵堂都化为了火海,偏偏四周还颳起一阵妖风,助长了火势蔓延的速度,一瞬间周围的房屋也燃烧起来,要將整个杨府都化为火海!!
“快跑!!”府內的眾人都已经嚇得面色大变,无数僕人,护卫,宾客,纷纷往杨府之外跑去!
“救火,否则我杀了你们!”杨员外犹如发怒的狮子,愤怒的想要將眾人叫回来,可却无人理会他的话,
很快偌大的杨府便只剩两人,当真是树倒猢猻散。
“杨员外,我送你的烟贵公子喜欢吗!”季迭在一旁哈哈笑著,眼底却是一片讥誚。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杨员外双眼被火光映得血红,充满仇恨的盯著他,终於明白季迭送他的『烟』的含义,
“为什么!”季迭一把掐住他的脖颈,举了起来,轻声道:“以前种种,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但你为了你那个短命鬼儿子,死了不孤单,强迫我妹妹嫁给他,你,怎么敢的啊!
你知不知道,她才十岁,你,怎么忍心啊!为了逼迫她同意,派人打断李叔叔的腿,隔三差五去她家打砸!”
季迭声音森然,充斥著无限的杀意,如果不是自己刚好回来,有些悲剧就要发生。
“你的妹妹!?那小丫头是你的妹妹?她是被你劫走了?”杨员外面如死灰,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小丫头,会与季迭沾上关係,
如果知道,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强迫对方,
“你做了这么多孽,就去地下陪伴你那个短命鬼儿子吧。”季迭没有回答,冷冷注视著他,眼底没有任何情感,一把捏断了他的脖颈,隨后头也不会,消失在杨府中。
对於杀了对方,心中没有任何情绪,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自己。
熊熊大火,足足烧了三个时辰才熄灭,等火焰散去,整个杨府,已经化为了灰烬,
没多久,有人发现杨员外,似乎消失不见,极有可能和杨府一起陪葬,死在了火海中,
引得很多人唏嘘不已,
谁能想到,大喜的日子,却落得如此下场,而放了这把大火的季迭,不仅没人谴责,
反而所有参加了这场婚礼的宾客,一致认为是『杨员外作恶多端,所以老天爷派出神仙下凡收了它』……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好处……
至於杨家原本的酒楼產业,则是迅速被杨府的管家,瓜分殆尽,这些都是后话,
时间回到了那日,季迭站在村口,看著轿从旁边经过,
对於这种小事,季迭没兴趣掺和,他淡淡站在路边,注视著迎亲的队伍,从身边走过,
他准备先回家看看,再去父母的坟前看看,明明只是离乡两年,对他而言,却发生了太多事,终归是有些近乡情怯的,
“季哥哥…我好想你…你在哪里?”
但就在那些人马从身旁走过时,一道怯怯的声音,却让季迭猛然停步,
他神识放出,看著轿內那熟悉的气息,深深呼吸,挡在了迎亲的队伍前,没一会,抱著已经长高了些的瓶瓶,一路向著村里走去,
女孩已经十岁,穿著並不合身的红妆,眼睛通红,
“季哥哥,我好想你,你终於回来了,那些坏人欺负我和爹爹。”
“瓶瓶不哭,有哥哥在,没人可以欺负你。”
午后的阳光明媚,少年的声音是温和的,
一年多以前的那个下午,如果没有这个小女孩,就不会有现在的季迭,
对於季迭而言,这小女孩,就是他的亲人,哪怕当初李叔,也和他撇清关係,
但是又有什么关係呢。
这个小女孩,在他人生最低落的时候,给了他一束光……
可以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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