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朕才是真命天子 - 第665章 打入敌人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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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5章 打入敌人的內部
    门外大雨滂沱,听到穆克申敲门投奔,郑循闻声顿时一喜,连忙开门將他让进了屋子,接著便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穆克申之前为了保住家业,一直对知府梁秋实颇多忍让,但如今妻儿老母被抓进大牢,那他也只能鱼死网破了。
    於是趁著当天下起大雨,穆克申立刻召集了两个女真猎户伙伴,三人一起冒雨劫狱,刚开始因为下雨,府衙监狱的守备还比较鬆懈,那些狱卒早就不知去哪躲雨去了,三人潜入的时候还比较顺利,但就在他们带著妻儿老母出去的时候,却被守卫的狱卒撞见,两拨人顿时爆发了衝突。
    在衝突过程中,有四五个狱卒被杀或受伤,但穆克申这边本来就人少,根本无法分身保护女眷,导致他的妻儿老母”也被狱卒在追击中杀掉。
    穆克申一见营救无望,於是立刻带著两个女真同伴杀了出来,三人趁著雨夜分散躲藏,想先避避风头,之后再想办法出城,以后的事情再做商量。
    说到妻儿老母”被狱卒杀死时,穆克申还捏著拳头咬牙切齿,一副动了真怒的样子,不过不论是他的妻儿老母”也好,还是那几个被杀死的狱卒”也好,当然都是情报局找人假扮的。
    以大明情报局的能力,找几个替死鬼还不容易?之前漠东一战中抓到的韃子俘虏就有一堆呢,辽东其他地方也不是没有死刑犯......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郑循这才面色郑重的问道,“所以你这时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忙把你带出城去?”
    “正是如此,不知郑老板是否愿意帮忙,如果郑老板觉得难办,那穆克申决不让你为难,我现在转头就走,绝不连累郑老板!”穆克申当即果决的起身道。
    一见穆克申要走,郑循连忙起身拉住他,“,你別急嘛,我既然之前说过可以庇护你的话,现在自然不会食言。
    “至於怎么出城,守城门的兵丁都是本地的內卫军,正好我还与內卫军的营长之父李子春有些交情,到时想办法把你弄出城绝不是问题。
    “只是经过你们这么一闹,这两日城內必定风声鹤唳,你不如先在我这商铺中躲藏几日,待风声过去,我再想办法送你出去,如何?”
    穆克申好似鬆了口气,这才重新坐下拱手道,“那就多谢郑老板了。”
    商量好了出城的计划,安抚了穆克申的情绪,郑循这才再次诱导著问道,“只是出城容易,可你出去之后又有什么打算?”
    穆克申闻言顿时咬牙切齿地说道,“自然是要想办法报仇!杀母杀妻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我本来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被那姓梁的知府给毁了,这个仇要是不报,那我还是个人吗?!”
    很好,怕的就是你不报仇。”郑循闻言顿时心中赞了一声,然后又故作不信的再次问道。
    “怎么报仇?就凭你自己?”
    穆克申当即道,“我还有两个同伴,他们不是主谋,是我从城外带来的,应该没人认识他们,只要郑老板帮忙把他们俩也带出城,我就有三个人了,如果不够的话,等我出去之后,还能召集一些女真猎户,少则数十人,多则一二百人也可。”
    一二百人,已经足够组织起一小撮叛军了,虽然攻城略地肯定不够,但用来给大明官府捣捣乱,那绝对绰绰有余。
    郑循闻言顿时心中一喜,隨即又不动声色的问道,“召集人手,然后呢?”
    “然后?”穆克申顿时蹙了蹙眉,陷入思索状,好似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於是沉默了片刻,他这才说道。
    “然后想办法趁著那个姓梁的知府出城,就在城外杀掉他,还有那几个府衙小吏和衙役!”
    郑循闻言却摇了摇头,“梁秋实可是知府,他没事出城做什么?更何况如今他还跟你结了仇,结果还让你跑了,那他就更不敢出城了,只要他一直不出城,那你又该怎么办?难道一直等好几年,等到他卸任不得不走的那一天不成?”
    “这......”穆克申听完顿时迷茫起来,“那我该怎么办?可若是不杀了他,我又怎么甘心?!”
    郑循见火候也差不多了,当即诱导著说道,“只要他不出城,你还真就没办法对付他,就算过几年等到他任期结束,不得不走的那天,你別忘了汉人的军舰可是经常到双城来的,到时候梁秋实直接坐著军舰走了,你又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能跑到明国之內几千里去追杀他?”
    “这......”穆克申闻言顿时更加迷茫起来。
    郑循见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当即假装隨口出主意道,“除非城外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把知府引出去,或者双城出了什么事情,导致大明朝廷一定要把他调走,你才有机会报这个仇。”
    “对啊!”穆克申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连忙一把拉住郑循的手臂说道,“那该如何把姓梁的引出城去,还请郑老板教我,只要能让我报了这个仇,今后刀山火海,但有差遣,我穆克申绝不皱一下眉头!”
    郑循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道,“不急,等过两天我先帮你出城再说,还有你那两个同伴,他们有没有办法出城,如果没有,我就想想办法把你们一起带出去。
    “正好我在城外还有个庄子,你们出去之后可以先去那里躲几天,村子里都是高丽人,没有汉人的眼线,绝对安全。”
    穆克申闻言顿时感激道,“那就多谢郑老板了,我那两个同伴就藏在城西...
    “”
    穆克申连忙说了一个地址,让郑循想办法帮忙把人带出去,还拿出一柄鹿角柄的小猎刀,说是他的信物,只要那两个同伴看到这把刀,就能取得他们的信任,郑循也连忙答应下来。
    翌日,雨过天晴,然而玄菟府內却突然戒严了起来,城门都加了兵丁把守,还在各处路口和城门张贴了海捕文书,称有女真人穆克申劫狱未果,畏罪潜逃,还杀伤了几个衙役,官府现在张榜捉拿,还有衙役带著內卫军在城內挨家挨户的搜查。
    好在有郑循打掩护,总算把搜查之人糊弄了过去,就这样连续严查了三日,官府把整个城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穆克申的影子,最后不得不放弃了城內的搜查。
    但是几处城门的把守和岗哨依然严密,还有人拿著穆克申的画像在各处城门检查过往行人,不过城內的气氛总算是鬆了一些,郑循这才派人把穆克申的两个女真同伴一起接回了商铺。
    又过了三日,等郑循那边和內卫军的李子春打过招呼之后,这才將穆克申塞到郑氏的货车中,又让他那两个同伴化装成伙计,在城门口打点了一下守城兵丁,这才让他们免於检查,成功混出了城去。
    等三人一起被带到郑循在城外置办的庄园后,这才总算是逃出生天,之后郑循又假意给穆克申出主意,说也许袭击城外的大明驛站,可以把知府引出来,就算引不出知府,说不定也能引出几个府衙的吏员。
    穆克申装作信了,称要回去召集人手,最迟几天就能听到动静,当郑循问他需不需要武器时,穆克申连称不用,说他们女真猎户都自备弓刀,偷袭一个驛站肯定绰绰有余。
    於是郑循便让他小心,还嘱咐他,若是从驛站中弄来了財货不好出手,可以再到城外的庄子来找他,郑循愿意出钱帮他销赃,如果需要武器的话,自己也能想办法帮他採买。
    穆克申先是露出惊讶之色,隨即又对郑循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带著两个伙伴离去。
    几天之后,穆克申回到山里,先是到了情报局提前安排的联络点接头,称自己已经打入敌人內部,现在郑循要他袭击城外的驛站,需要组织配合,接头人听完答应一声,连忙將消息匯报给了负责钓鱼计划的情报组长潘逸霄。
    又过数日,八月中旬的一天夜里,看到驛站门口掛了约定好的三只白灯笼,穆克申顿时带著数十人冲了进去,將驛站中的人全部杀死,又掳掠了所有的財货和粮食,还把驛站的十几匹官马也全部带走,之后將驛站一把火烧光,最后还在门口留了块木牌,上书狗官梁秋实该死”几个大字。
    消息传开之后,城內顿时震动,百姓都在偷偷议论,这几个字一看就是被通缉的那个穆克申写的,也只有他有理由做出这样的事,百姓都在私下里骂梁秋实不是东西,生生把人家逼成了贼,古人云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果然如此。
    梁秋实倒是对此无所谓,反正他这个知府本来就是假的,他来到这里也只不过为了完成朝廷的任务罢了。
    不过府衙中还是传出了消息,说这位知府嚇得都不敢出门了,还勒令让李子春带內卫军去城外剿贼,李子春带著几百兵出去转了一圈,自然什么都没发现,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百姓们则是更加幸灾乐祸。
    而作为这件事背后的主谋,郑循更是欣喜不已,如果说之前穆克申劫狱,其行为最多还只算江洋大盗或悍匪的话,那这次公然袭击大明的驛站,就无异於挑战朝廷的权威,说是造反叛乱也不为过了。
    有了这次袭击驛站的经歷之后,穆克申就算是彻底被他拉下了水,之后不怕他不肯继续做下去。
    果然,事后没几天,穆克申就带著从驛站抢来的財货和马匹,找到了城外郑循的庄园,一来找他销赃,换点物资,二来也是找他问计,如今已经端掉了一个驛站,可那知府却是根本不出来,这又该怎么办?
    郑循则是哄骗他,说一个驛站而已,可能事情闹得还不够大,且再去端两个驛站,看看知府的反应。
    穆克申没有办法,也只能继续按郑循的法子行事,之后的整个八月里,穆克申又接连端了方圆百里內的另外两个驛站,这下知府终於坐不住了,却是派李子春带著內卫军再次出来剿贼。
    可穆克申这些女真平时就藏在山里,李子春也是出工不出力,知府惹出的祸事,凭什么让我来给他擦屁股,於是自然又是一无所获,可知府始终没有出城的打算。
    於是到了月底,穆克申再次来到郑循的庄园问计,郑循这次又说道。
    “如今看那知府是铁了心不出城了,想让他出城,除非惹出更大的事来,得想办法让大明朝廷上面的人知道,然后上面向知府问罪,把他押回去受审,这样说不定就能在城外劫到他。”
    穆克申顿时吃惊道,“还要惹更大的事?袭击驛站,杀人放火,这事情还不够大吗?”
    郑循当即鄙视道,“嘁,端几个驛站算什么,这样的驛站不知大明还有多少,你端掉一个,知府大不了再派人重建一个,只要他瞒得好,还是能压住这种事的,上面的朝廷都不一定会知道这件事,如今想要动这个知府,最少也得让行省布政司知道这里的事才行。”
    穆克申顿时疑惑道,“那我该怎么做?”
    郑循当即凑近了小声说道,“那知府虽然不敢出城,但最近也被你的手段嚇怕了,这一嚇不要紧,倒是让他主动吐露出一个消息。
    “姓梁的说,行省那边下个月十五要送来一批军粮,足有五千石,到时会有一批车队和內卫军押送,但姓梁的怕你会在城外劫掠这批军粮,於是就把事情告诉了內卫军的李营长,让他到时派兵出城接应。”
    “然后呢?”穆克申更加不解的问道。
    郑循顿时伸出手掌做手刀状,往下一切,然后说道,“你去带人把这批粮劫了,押运粮食的可都是行省那边的兵丁,他们逃回去后定然会稟明行省,这件事也就闹大了,姓梁的这次想瞒也瞒不住。”
    穆克申闻言顿时吃惊道,“你去让我劫有內卫军押送的军粮?这怎么可能,我们就是一群山中的猎户,劫个驛站倒是绰绰有余,可碰上官兵,那怎么打的过?再说郑老板不是刚刚还说,这次还有內卫军的李营长带兵接应吗?”
    郑循当即咧嘴一笑,笑嘻嘻的反问道,“既然是有內卫军的李营长接应,那你说我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穆克申闻言双目一咪,顿时试探道,“莫非那李营长也知道此事?”
    郑循当即一拍巴掌,“何止啊,他不仅知道此事,甚至还是亲身参与呢,別说你想找那位梁知府报仇,內卫军的李营长也早就看那位知府不顺眼了,明明是他惹出的祸事,凭什么要內卫军给他擦屁股,只是他同为朝廷命官,无法自己对姓梁的动手而已。
    “李营长有交代,这次接应的时候,他可以故意带队走慢一些,然后你提前去半路上把这批粮食劫了,到时候由我来给你们销赃,事后这批粮食,你拿三成,我拿三成,还有四成给李营长。
    “这样粮食是在行省兵丁的手中丟的,跟他玄菟府的內卫军没有任何关係,李营长也可以就此事参姓梁的一本,保管他瞒不住此事,你觉得如何?”
    穆克申闻言恍然大悟,不过又犹豫了一番问道,“可是即便有李营长为咱们做掩护,但还是有行省那边的兵丁押送啊,他们兵力多少,万一我打不过怎么办?”
    “哎呀,你以为押运物资这种事,还能让真正的精锐来干吗?姓梁的自己说了,正是因为押运物资的这些人也是普通內卫军,甚至连一柄火枪都没有,弓箭也没几支,而且最多也就一个营三四百人的兵力,你只要別跟他们硬拼,甚至嚇唬一嚇就能把他们嚇跑了。
    “那些押送粮食的內卫军若是真的堪用,姓梁的也不会让李营长去带兵接应了,你说是不是?”郑循见他害怕官兵人多,不肯去劫粮,连忙攛掇著说道。
    穆克申蹙眉点了点头,隨即又问出一个问题,“可事情一旦闹大,就算这次没事,大明朝廷也肯定会派更厉害的官军来围剿我们,到那时又该怎么办?”
    郑循当即又出主意道,“穆克申啊穆克申,你可別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双城总管府,往南翻过几座山就到了高丽境內,就算大明真的派了精锐官军来围剿你,你到时只管带著手下往高丽那边的山中一钻,官兵还能拿你怎么样?”
    穆克申闻言眼前一亮,但隨即又皱眉道,“可是我到了高丽那边,高丽就不会派兵来剿我吗?”
    郑循当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反问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人,我就是高丽来的商贾,高丽那边我自然也是有关係的,到时候帮你打点一二,谁会找你的麻烦,而且高丽那边也跟明国不对付,他们还巴不得看到大明吃瘪呢。
    “怎么样,给句痛快话,干不干?”
    穆克申犹豫再三后,“干可以,但我缺少弓箭,是那种军队用的强弓和好箭,如果再有一些刀枪就更好了,不然就凭我们打猎用的软弓,我实在是心里没把握。”
    郑循想了想一咬牙,这才说道,“我帮你想办法,你等我消息!”
    一周之后,郑循果然从高丽弄来了一批军用弓箭和刀枪,甚至弄来了两副皮甲,看的穆克申大吃一惊,不过劫粮的事情也就此定了下来。
    九月十五,就在玄菟府北边的山中驛道上,果然出现了一支押送粮食的车队,早已埋伏在此的穆克申带著二百多女真猎户,当即现出身形,先是一阵弓箭攒射,顿时就射死了数十人,然后又带人向车队衝去,近身肉搏,才打了没一会,官兵那边就直接嚇跑了,最后也只死伤了一百多人而已。
    当然,这些押送粮食的官兵,自然也是情报局找张温那边要的韃子奴工假扮的......
    九月十五,几千石军粮被劫,这次顿时就把事情闹大了,而穆克申距离计划彻底完成,也只剩了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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