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朕才是真命天子 - 第671章 那个熟悉的天朝回来了!(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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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1章 那个熟悉的天朝回来了!(二合一大章)
    副標题:高丽版叫门天子(下)
    鲁锦在朝堂上说,封王翕为高丽国王,这当然不是口误,而是有意为之。
    正所谓军事是政治的延伸,那政治自然也可以为军事服务。
    如果现在就封王翕为新罗国王,同时要求高丽割让一半的国土送给大明,那王翕这个新王也就不用做了,而且此举一定会激起高丽臣民的剧烈反抗,不利於大明的进军,也不利於大明快速稳定北高丽的占领区。
    所以还不如让他先以高丽国王的名头回去即位,这样高丽臣民的反抗程度也会低一些,大明管理的阻力也会小一些,仗也会更好打一些。
    等这次的仗打完之后,大明真的实控了汉江以北区域,造成既定事实,到时再给王翕改封为新罗国王,同时与其签订割取土地的条约,到时候就算剩余的高丽群臣不同意,也已经晚了,反正大明占领汉江以北已成既定事实,难道高丽还能再打回来不成?
    说白了,一切都是为了这一仗更好打而已,至於改封王號这种事,歷史上又不是没有先例,初封某某,后改封某某,这种事多了去了,到时再给他换个王號又怎么了.....
    这次朝会之后,整个大明朝廷也立刻高速运转了起来,枢密院总后勤部和交通部铁道司联手,当即开始向前线输送大量粮草和弹药。
    之前一直驻扎在长春一带驻防训练的杨璟第三军所部,也收到了鲁锦的调兵电报,让他们乘火车向前线运动,准备参战。
    同时鲁锦还给杨璟下令,让他从泰寧府,已经归附的蒙古翁牛特部和乌齐叶特部,徵兵六千,组建一个暂编独立旅,由哈尔古楚克和斡赤伦不花两人分別担任正副旅长,从军出征,听从杨璟的调遣。
    这支暂编的蒙古僕从军,专门让他们干杀人的脏活.....
    与此同时,除开去年腊月就已经率队北上的繆友珍那支分舰队,还有在旅顺与天津大沽口之间,来回搞运输的白广泰舰队之外,於山东胶州湾驻扎训练的海军桑世杰舰队,浙江寧波港方国珍舰队,也一起收到命令北上参战。
    最后鲁锦又下令组建东征司令部,杨璟任司令,俞通海和刘福通任副司令。
    原山西右布政使窗安庆,调任东征司令部第一训导官,隨军出征,出征期间,凡我军占领区內,皆施行临时军管,民政事务由宁安庆统一管辖,军务由杨璟全权负责;
    现辽东代布政使关天杰,任第二训导官,驻扎辽东后方,主司大军后勤调度;
    枢密院总参情报局,情报组长潘逸霄,也即此次钓鱼行动的功臣,升任第三训导官,协助司令部处理情报事宜。
    张德胜任总参谋长,负责协调参战各军兵种之间的协同作战,尤其是和海军方面的联繫;海军上將白广泰,任副总参谋长,负责协调海军参战的各支舰队。
    理综班一期生出身,现任交通邮电部主事的黄旭,任通讯参谋,负责为全军提供通讯技术支持。
    命令下达后,被点到名字的所有人,限期十五日之內就位,不得有误!
    与此同时,就在军队方面开始忙碌准备之时,被礼部选出来到高丽问罪的使者,以及新封的高丽国王王翕,也一起乘火车沿两京铁路北上。
    王翕这些年一直被扣留在大明京师,早就知道大明搞出了铁路和火车这种东西,但亲身乘车体验这倒还是第一次,一路上就在停车的间隙,他还看到数列货运列车,满载著粮食和弹药不断的北上,而沿路上却不需动用一个民夫或牛马车辆,只有那些蒸汽机车呼哧呼哧的喷吐著烟雾奋力前行,如此夸张的运输能力,不禁看的他头皮发麻。
    心中也既喜又忧,喜的是自己马上就要回国继承王位了,忧的是大明此次如此大费周章,还不知道这一战之后,高丽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而坐在他对面的大明使者,也一副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的模样。
    此次被礼部选出来,前往高丽问罪的使者,不是別人,正是现任的礼部郎中陈普文,这个人选就很有意思。
    大家都知道,此次前往高丽问罪,还要废除王顓的亲王爵位,再把王顓拿回京师受审,想想也知道,就是傻子也不可能束手就擒,反而此举很容易就会激怒对方,从而性命不保。
    换言之,这次的出使任务,十有八九会死在高丽,根本就是个要命的差事。
    而陈普文又是什么人?此人出身江州义门陈氏,也是出了名的九江豪族,元末乱世之时,陈普文率先代表义门陈氏投靠了徐寿辉的麾下,后来徐宋败亡,鲁锦趁机扫荡江西湖广,陈普文这才转投了鲁锦。
    说白了这就是个徐宋派系的旧臣,大家虽然都是红巾军出身,但陈普文与巢湖红巾为首的正统派却並非一路,这样送死的差事,巢湖派官员都不愿去,那就只能落到了他这个徐宋旧臣的身上,陈普文明知此行九死一生,能高兴得起来就怪了......
    当火车驶过河北,经傍海道进入辽东地界时,战爭的气氛顿时更加浓郁,只见沿途每一座车站,都有数不清的士兵和大炮正在准备上车,全都是要乘火车向前线集结的。
    大明只是为了护送王翕回国即位而已,竟然动用了如此多的大军,其气势汹汹,浩荡之势,更令王翕骇然不已。
    等火车走到金州(大连)时,这廝终於坐不住了,连忙向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陈普文问道。
    “陈先生,大明天朝不是只想护送在下回国即位吗,真的有必要调动如此多的大军吗?再说先生不是还要先出使高丽,说服王顓小儿回京师请罪?”
    陈普文却连眼睛都没睁一下,而是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闭目昂首,似在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那殿下以为,你那侄儿会甘愿束手就擒,跟我回京师领死吗?他又会甘心將王位拱手让给你这位便宜叔叔吗?
    “若不愿意,到头来还不是要派大军护送殿下回国即位,以高丽的军力,殿下以为天朝应该派遣多少大军为宜?”
    “这......”王翕顿时就不说话了,陈普文说的也有道理,自己那位侄儿必然不会束手就擒,而高丽虽与大明不能相比,但亦不是小国,也可轻易拉出一二十万大军,若明军出兵太少,还真不一定有把握送他回国即位。
    就在这时,陈普文也悠然睁开了眼睛,望著火车窗外云集的大军,目光幽深的突然说道,“此次出使,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望殿下引以为戒,好自为之,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今后永绝北扩之思。”
    王翕一点没有亲王的架子,连忙朝陈普文拱手道,“多谢先生告诫,余一定谨记,还望先生保重,若先生真出了什么意外,待余即位之后,必不会饶了那些宵小之辈。”
    陈普文却暗自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天之后,陈普文就带著十二名护卫组成的使团,来到了丹东的鸭绿江边,发现杨璟和第三军的先头部队早已到了这里,正在组织军士凿开鸭绿江还未完全融化的浮冰,架设数条浮桥,为接下来的渡江做著准备。
    甚至第三军已经有一个先头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进驻了鸭绿江南岸,牢牢占据了南岸的桥头堡。
    必须注意的是,此时的明高两国边境,大明在鸭绿江南岸是有领土的,也即丹东上游三十里处的保州和定州二城,而高丽则是占据鸭绿江江口南岸的静州、
    麟州、龙州三城。
    这里所谓的静州,也即后来朝鲜的新义州,不过义州这个地名,是原歷史上李成桂建立朝鲜之后,他儿子在1420年才將静州改为义州的,也就是说,高丽在鸭绿江口的这座城,现在还是叫静州。
    如此一来,既然大明在鸭绿江南岸本来就有城池,那就不用再冒著敌军的阻击强渡鸭绿江了,直接在丹东上游的来远城架设浮桥,就可以从容渡江,也省的被高丽军打个半渡而击。
    而王翕和陈普文的使团,也正是在这些浮桥处渡江,来到了对岸的保州,见到了正在东征司令部中主持军务的杨璟和窗安庆两位主官。
    双方匆匆见了一面,知道陈普文还有出使任务,且此行十分危险,杨璟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派了三个通讯兵牵著马过来,又取来一份高丽地图塞到他手里,这才对陈普文说道。
    “君此行九死一生,杨某这里也没什么好说的,这里有三个通讯兵,隨行带有无线电报机,若情况紧急,可令他们向司令部发报,我立刻派骑兵师去接应你们。
    “若你们距离边境尚远,也可往西面海滨逃命,我会派海军的军舰去接应尔等,若实在事不可为......杨某必为使君报杀身之仇!”
    陈普文一手持节仗,一手拿著地图,闻言顿时激动的眼含热泪,以前没怎么接触过这位吴国公,却没想到此人竟如此有情有义。
    於是他连忙將地图收进怀里,当即抱拳道,“多谢將军好意,陈某此行若能平安归来,他日庆功宴上必向將军敬一杯水酒!”
    杨璟也连忙拱手道,“使君保重。”
    “吾去也,將军请留步。”
    陈普文当即翻身上马,又回头看了一眼,双腿一夹马腹,口中驾了一声,便带著十五名护卫向著高丽的静州而去。
    等来到静州城下时,看到高丽的守城兵丁,他立刻让身边的护卫翻译对那人说道,“快去给你家知州稟报,就说大明使者来访高丽,让他速速给尔国国君通报。”
    高丽兵丁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进城去找知州。
    数日之后,高丽开京,王顓和廉悌臣等人或是一脸铁青,或是面露仓惶之色。
    自从上个月洪师范那支前去双城册封叛军的人马失踪,双城境內的细作也全部失去联繫,大明还在双城附近的边境增兵之后,几人就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不过之前几人还抱有侥倖心理,当时正值年底,万一大明官员年底懒得办差,放过此事了呢?万一洪师范和穆克申並没被捉住,而是逃了或者死了呢?万一两人被抓时,提前將证据毁了呢?万一洪师范被抓后,硬挺著没有供出背后的高丽呢......
    总之,几人一直怀著侥倖心理,试图矇混过关,再加上当时正值过年,连著半个月,大明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几人也就渐渐的將这件事压到了心底,可这才刚过完年半个月,连正月还没出呢,事发一个月后,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怎么办,要不要见,高丽身为大明藩属,宗主国派来使者岂能拒之门外?若是故意怠慢不见,那不更显得自己做贼心虚了吗?没办法,最后王顓也只能硬著头皮同意接见使者。
    又过数日,陈普文终於来到开京,不过王顓却耍了个小心眼,故意让陈普文等到朝会上再召见他。
    陈普文顿时面露古怪之色,看著那前来通知他明日参加朝会的小宦官问道,“你家大王真的要在朝会上召见陈某?”
    小宦官当即不解道,“正是,天使可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在朝会上讲?”
    “並无,既然你家大王执意如此安排,那陈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宦官听的一头雾水,这才摸不著头脑的回去向王顓復命。
    而王顓之所以这样安排,其实也是为了试探大明对这件事的態度,如果大明並不想直接开战,那就找个机会私下里申飭他一顿,警告他一番,这事也就过去了,而若是大明执意找他们要个交代,那他就推个替死鬼出去交给大明处置,这样双方都能留下些顏面。
    然而王顓打死也没想到,大明会直接把事做绝,竟要直接废除他的王位,强推他的叔叔取而代之,如果王顓提前得知此事,一定会后悔今日的安排......
    翌日一早,高丽朝堂,文武百官先是大礼参拜了王顓,然而陈普文站在人群中却显得格格不入,他手持节仗,身形笔直,一点没有跟隨眾人一起参拜的样子。
    於是等其他人都起身后,门下侍中洪彦博顿时向陈普文质问道,“敢问上国天使,吾王乃皇帝亲封的亲王之爵,一国之主,汝身为臣子,当尊亲王之礼,方才为何不拜?”
    陈普文闻言顿时伸著脖子振振有词道,“跪拜乃胡元之陋习也,在下平日覲见吾皇陛下,也不需大礼参拜,尔国不过是天朝藩属,尔王亦不过天朝藩臣,凭什么要我大礼参拜?难不成汝这亲王比皇帝陛下还要尊贵吗?!”
    “你......!”洪彦博闻言顿时气得伸手指向陈普文,却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陈普文见状顿时道,“你什么你,不知洪侍中有何赐教,阁下身为高丽宰辅,咆哮朝堂,好生无礼,原来这就是尔国的礼仪吗?”
    王顓闻言也看不下去了,当即一拍御案喝道,“退下。”
    洪彦博这才冷哼一声回到朝班之中。
    而王顓此时又对陈普文问道,“不知天使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可是有陛下的圣諭要向孤传达?”
    “自然是有陛下圣諭,只是......”陈普文环顾左右文武百官一眼,突然对王顓反问道,“只是殿下真的要臣在这里说吗?”
    王顓闻言顿时心下一沉,但还是强作镇定的说道,“既是天朝皇帝陛下给孤的圣諭,有何不可说的,天使只管讲来。”
    “那好。”
    陈普文见状也不再犹豫,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封圣旨来,单手举过头顶,突然喝道,“高丽国王王顓,接旨!”
    王顓闻言顿时脸色青白闪烁不定,一颗心也直接沉到了谷底,就在他看到圣旨的那一刻,便知道这件事大条了,大明居然不是私下申飭,也不是找他要什么交代,而是直接堂而皇之的將此事摆在了檯面上,还写在了圣旨上,那这事还如何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瞬间,王顓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而且身体也在暗自发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
    然而陈普文却根本不管他是怎么想的,眼见王顓坐著没动,他当即又再次喊了一声,“王顓,还不快快跪迎圣旨,怎么,汝难道想抗旨不尊吗?”
    “大王~!”就在这时,廉悌臣突然低声喊了王顓一下,这才让王顓回过神来,隨即脸色难看的走下御座,来到朝堂之中,向著陈普文手中的圣旨跪拜了下去。
    在场的文武百官见状,也齐刷刷的跟著跪了一地,一瞬间,陈普文感觉自己的腰杆子都又直了两分,今日就算是死,也要先让你们跪老子一下。
    “臣,王顓,恭聆圣旨。”
    陈普文见状这才展开圣旨,语气森然的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膺天命,抚御华夷,怀柔远人,恩威並著;尔高丽王顓,昔受王爵,世守东藩,当思恪恭臣职,永绥疆土;邇者阴蓄异志,诈偽矫饰,窥伺玄菟,煽乱边民,诡谋潜构,擅衅天朝,此岂人臣之道?实辜再造之恩!
    “朕遣使詰问,岂不知《春秋》之义,叛必加诛?昔卫朔失道,齐师正其位;昌邑废德,霍光立宣帝;今废尔王顓为庶人,械送京师,听候裁决,非朕好行峻法,实尔自绝於天!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德兴君王叔翕,贤德素著,忠慎克彰,特册封为高丽国王,赐誥命印綬,令其抚安黎庶,戢止奸萌,恪守臣职,永为不侵不叛之臣,若再蹈前愆,国有常刑,尔其慎之!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公元四〇五八年,正月初八。”
    等圣旨念完,满朝文武顿时露出骇然迷茫之色,什么?大王竟然煽动玄菟府边民叛乱,擅开边衅?大明皇帝要废了大王的王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王顓却跪伏在地,浑身发抖,却趴在那里一言不发。
    陈普文见状当即冷声提醒道,“王顓,还不快叩头谢恩,速速接旨?你是准备自己负荆请罪,跟我回京师听候发落呢,还是我请天兵用镣銬將你锁回京师呢?別装死了,给句话吧?”
    王顓闻言终於抬起了头,当即道,“不,不,你不能抓我,你这圣旨肯定是假的,你们这是诬陷,你没有证据!孤还是高丽的王,你们废不掉我!”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来人,將礼物”给他们拿上来。”陈普文顿时冷哼一声说道。
    身后跟著的几名护卫立刻捧出三只木匣,当场將木匣打开,而里面的物品,却顿时让在场眾人无不面露惊色,原来里面盛装的,赫然就是三只人手!
    木匣中分別装著一只左手,匣子的內盖上还粘贴了三张照片,正是这三只左手的主人,分別是郑世云的族亲,潜伏在高丽的间谍头目郑循;宰相洪彦博的次子洪师范;王顓的贴身內侍小宦官陈汎。
    照片上三人各自举著自己失去左手的残肢,面露痛苦惊惧之色,这三张照片被拍的栩栩如生,以至於让眾人仅仅瞥了一眼,便立刻被三人的相熟之人认出。
    宰相洪彦博见到儿子的照片,还有那只疑似儿子的左手,顿时惊怒不已,连忙踉蹌起身,几步窜到木匣之前疾呼道。
    “我的儿!!!
    “你们把我儿如何了?!”
    陈普文顿时冷哼一声说道,“如何了?你这不都看见了吗?
    “令郎堂堂高丽宰相之子,却乔装改扮潜入大明玄菟府境內,亲自与叛军会面,隨身还带著高丽给叛军首领的封官任命状,官服和官印,以及偷运给叛军的五百副铁甲和大量兵器,唆使叛军进攻玄菟府城,屠戮府衙。
    “尔等自以为得计,却没料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在二者会面之时,被我朝一网打尽,当场人赃並获,如今人证物证口供一应俱全,尔等可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洪彦博闻言顿时脑子嗡的一声,险些吐出一口老血,他顿时抓住一旁王顓的袍服质问起来,“大王不是派犬子去做私事了吗,难不成就是做的这等私事?我的儿,我的儿啊,你们还我儿来!”
    洪彦博顿时如同疯了一般几步上前,想要抓住陈普文廝打,然而却被陈普文抬腿一脚,蹬的倒退数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居然当场昏了过去。
    陈普文顿时眯眼又走向了另外一只盒子,“哪位是郑世云郑將军,你不出来认领一下吗?
    “据这只手的主人郑循亲口供述,他可是说自己是郑將军的族亲,特意奉命潜入天朝玄菟府境內,物色贼子,煽动叛乱,策反天朝的內卫军將领,还唆使叛军杀我大明驛卒,焚我驛站,劫我军粮,甚至还在唆使叛军攻城屠府,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吗?”
    在场眾人闻言顿时全都向郑世云看去,而郑世云则是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陈普文接著又走到最后一只盒子前,將里面那只左手拿起来直接扔到了王顓的身上,嚇得王顓顿时嗷的一声瘫坐在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
    陈普文见状顿时冷笑一声,“呵呵,怎么,听说这位叫做陈泛的小宦官,可是阁下的贴身內侍,说不定这只手曾经还服侍过阁下呢,阁下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还有,你说他一个高丽宦官,为何不在高丽王宫里好好待著,怎么就跑去了玄菟府,和叛军一起被我们抓住了呢,不知阁下可否为在下解惑?”
    眼见王顓还是一言不发,陈普文顿时又冷哼一声说道。
    “阁下不认也罢,我们有的是证据,来人,將其余照片也拿出来。”
    “是。”当即有护卫又捧来一只木匣,將其打开,只见里面满满的一盒子,竟然全是照片。
    陈普文將其一张张的取出,展示给在场眾人,“这张是洪师范的口供,这是缴获的高丽官服和官印,还有这张任命书,上面还盖了吏部的大印,这总不会有错吧?
    “怎么?阁下还不认罪?”
    “够了!你这奸贼,不知从何处而来,居然偽造如此多的偽证,妄图构陷吾王,还矫詔假传圣旨,欲將吾主绑架他处,吾王怎会轻信尔等的妖术和诡诈伎俩,此乃何物,画不是画,相不是相,拿几张破纸便敢在这里妖言惑眾?
    “来人,殿中侍卫何在,还不快快將这些妖人拿下!”
    就在这时,场中异变陡升,人群中一个不认识的高丽大臣立刻站出来大呼道,而殿中的那些高丽武士闻言,也似乎终於收到了命令,呛啷啷的一阵拔刀声响起,陈普文几人顿时就被团团包围了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眾人乱刃分尸。
    而陈普文身边的大明护卫,也纷纷拔刀的拔刀,掏枪的掏枪,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便要血溅当场的架势......
    而就在这时,王顓也终於似是回过神来,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突然神经兮兮的大声喊道,“对对对,都是你们这些妖人矫詔假传圣旨,偽造证据构陷於孤,你们休想抓我,孤的王位不是你们说废就废的,来人,快快抓住这些妖人!”
    外围持刀的高丽侍卫闻言立刻一阵骚动,当即就要上前动手,陈普文见状顿时面色一沉,手中节仗重重的往地板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震响,然后厉声喝道。
    “我看谁敢动手?!”
    一声喊出,陈普文又上前一步,伸著脖子对王顓恐嚇道,“这些证据是否为真,阁下应该心里清楚,在下究竟是不是妖人,尔等也心中有数。
    “今日陈某就把话放在这里,我皇明立国八载,尚未有一名汉使客死异国番邦,陈某不介意做第一个!
    “但尔等动手之前,也需记得,昔日南越杀汉使,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头悬北闕;朝鲜杀汉使,即行诛灭;单于杀汉使,悬首槁街!
    “如今皇明二十万天兵屯驻保州,不日即將护送翕王南下,陈某死则死尔,若有高丽四百余年国祚为我陪葬,死又有何惧哉?!
    “陈某祖上西汉名將陈汤留有一言,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此句名流千古,吾亦仰慕之,可惜子孙无能,没有那般武艺报效国家,但陈某亦愿用这满腔热血书下一言。
    “群山可拔,万流可断,唯吾皇明,不可逆憾!
    “尔等宵小鼠辈,诡谋潜构,擅衅天朝,既然敢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就得做好身死国灭的觉悟!
    “陈某言尽於此,来杀我呀,来呀,哈哈哈哈哈哈......
    ”
    陈普文一番慷慨陈词,壮怀激烈,虽然伸著脖子等刀,可王顓却真的被他这番话嚇住了,抬起的手迟迟不敢挥下,因为一旦落下,便是陈普文口中二十万大军的不可承受之重。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廉悌臣这才上前对王顓低声说了一句,“大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此句声音虽低,可此时大殿中却十分安静,还是被在场眾人听了个清楚,而廉悌臣这么说,等於是间接承认了刚才陈普文拿出的那些证据,没想到这位大明使者所言竟然都是真的?自家大王居然背著他们做出这等事情?!
    而王顓听到廉悌臣的话,以及见到廉悌臣扶住自己的手臂,整个人也像是瞬间虚脱了一般软了下来,抬在空中的手也无力的向外摆了摆,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廉悌臣还是自行领悟道。
    “阁下请自行离去,吾王不愿杀汝,更不愿被阁下锁回明国京师,汝自去吧。”
    陈普文伸著脖子等了半天,结果就等来这么一句话,心中大鬆一口气的同时,嘴上仍旧讥讽道,“喊,就这点胆量,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也罢,既然阁下不愿与我一同回京师请罪,不日自有天兵亲自来接阁下过去,不过是早几日,晚几日而已,望阁下好自为之。”
    隨即陈普文大手一挥,对身边的侍卫招呼道,“我们走。”
    侍卫们见状顿时昂首挺胸,趾高气昂,如同刚刚打胜了的公鸡,一把將四周包围自己的高丽武士推开,那些高丽武士则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见到自家大王被人如此羞辱,却眼睁睁看著別人离开,士气顿时一跌到底。
    陈普文就这么保持著高人风范,昂首阔步的离开了眾人的视线,然而几人才刚回到他们临时居住的馆舍,陈普文立刻就软了下来,旁边的侍卫班长顿时嚇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却发现陈普文的后背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
    “使君,你......?!”
    “快去让通讯员给杨司令发报,让他立刻出兵,就说王顓抗旨不尊,不肯隨我回京师。”陈普文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连忙对侍卫命令道。
    那侍卫班长连连点头,一边安排人去发报,一边又对陈普文问道,“使君,那我们呢?”
    “赶紧把马牵来,等发完报我们立刻就走,出城之后直奔开京西面的江华湾,从那里乘坐军舰回国。”
    侍卫班长大惊,连忙追问道,“走那么急?我们乘军舰走了,那马怎么办?”
    陈普文闻言顿时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逃命要紧,马才值几个钱?”
    “可是刚才使君还在殿中大发神威,连小人听的都差点想跟那些高丽人拼命了,怎么......”
    陈普文顿时无奈道,“那都是唬高丽人的,这还看不出来,莫要聒噪,快去收拾行李,我们即刻就走,若是再晚上片刻,小心你我性命不保!
    侍卫班长:“......是。”
    当日陈普文的使团一行人便一路狂奔至江华湾,在那里又用电报联络了早已等候多日的军舰,这才顺利被接上军舰,踏上了回国之路。
    而另一边,鸭绿江畔,收到陈普文电报的杨璟,也率领麾下的东征军团,於二月二龙抬头这日正式出兵。
    大军很快来到了靠近边境的第一座高丽城池静州外围,围三闕一,先用火炮將塞满檄文和圣旨的宣传弹打入城中,看著檄文和圣旨如漫天雪花一般纷纷飘落。
    城外的大军之中,当即有一身著大红蟒袍的中年男子,策马来到城下,对著里面大喊道。
    “快快开门,孤乃大明皇帝亲封的高丽新王,还不快叫静州知州出城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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