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朕才是真命天子 - 第680章 士可杀不可辱,孤绝不乞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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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0章 士可杀不可辱,孤绝不乞降
    郑世云为了能和明军打巷战贴身肉搏,並在巷战中积累优势,他能有多努力?
    这廝从之前各地逃回来的高丽溃兵中收集了一些情报,大致弄明白了明军攻城惯用的战法战术和步骤,先筑炮台,火炮压制城头,派突击队攻占城墙,从里面打开城门引大部队入城,之后就是进城巷战。
    且明军巷战时,也喜欢把轻型火炮带入城中,这种小炮放到街道中央打霰弹,密集的霰弹能直接封锁一整条街道,对方来多少就得死多少,一炮下去就能把整条街的敌军打成碎肉。
    於是在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郑世云当即根据明军的战术特点,做了许多针对性的准备。
    这傢伙带著两万大军抵达水州(水原市)之后,先把城中的百姓赶走,然后从里面把城墙后面那条用来快速上下的斜坡楼梯给拆了,再用拆下来的砖石泥土把几个城门直接从內部,將门洞子彻底堵死,又在城墙內侧的墙根处插满了削成尖刺的木桩。
    经过这样一番改造之后,己方守城的兵力想从里面登上城头,也得用梯子才行,不过虽然己方登城不便了,但无所谓,反正明军有火炮优势,他们就算想守城头也守不住,所以城头直接不守了。
    而拆掉楼梯,堵塞城门之后,明军再想攻城就会遇到一系列的麻烦。
    城头没人,火炮压制只会浪费弹药,等突击部队从城外爬上城墙后,又会发现里面没有楼梯,那么明军就只能从城头跳下来,而城墙根底下又插满尖刺木桩,看明军怎么跳.....
    而且就算突击部队真跳进来之后,等他们去夺取城门的时候,又会发现城门洞子已经被彻底堵死,这样萌晕就別想快速引夫部队进城。
    明军若想继续攻城,要么只能从外面挖开城门洞,但是这很费时间,或者全部爬云梯,挨个从上面跳进来,不过这样一来,明军短时间內能够入城的兵力就十分有限了,限制了明军单次进城兵力的数量,郑世云就可以在城內营造出以多打少的局部兵力优势!
    接著为了废掉明军的轻型火炮在巷战中的优势,郑世云又让人在城中街道上堆满了磨盘、石碾、圆木、倒塌的砖墙之类的各种杂物,在街上设置大量路障。
    或者乾脆掘断城中土路,把挖出来的土就地堆成一堵堵矮墙,这样就可以使明军入城的部队无法快速突进,分割明军进城的小队,而且带著轮子的大炮在城內街道上根本就无法前进,因为街道上全是各种路障、陷坑和矮墙。
    最后他还把城內的房屋院落全部打通,士卒分散藏在各个院落房屋里,这样即便明军使用喷火器,一次能够烧死的人也干分有限,降低己方的损失。
    同时一旦明军陷入街巷,高丽军还能利用这些打通的房屋和院落,从四面八方衝过来与明军小队肉搏。
    不得不说,这傢伙確实是个人才,几乎把整座城都改造成了专门克制明军,有利於自己的巷战阵地,可谓把巷战的准备做到了极致。
    一旦明军贸然进城,就算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然而很可惜,杨璟压根不接他的招,让郑世云白准备了半个月..
    一直到三月底,郑世云估摸著明军也该来了,可左等右等,却始终没看到明军的身影,这样反常的情况,顿时让他心中担忧起来,现在最怕的就是战事的发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与此同时,朱思忠在收到杨璟犁庭扫穴,亡国灭种的威胁后,也不敢在广州牧久留,连忙昼夜兼程,先走水路,又转陆路,最后再换乘水路,沿著洛东江一路南下,仅用了三天就跑回了晋州牧向王顓传信。
    三日之后,四月初一,当朱思忠把杨璟的最后通牒,以及明军的应对方略,还有犁庭扫穴的威胁说出来之后,王顓、廉悌臣、洪彦博等人听完顿时心如死灰。
    王顓顿时颤抖著问道,“那明军將领真是这么说的?若十五日之內孤不去广州牧请降,便要对我高丽犁庭扫穴?”
    朱思忠跪在地上顿时哭诉道,“回稟大王,正是如此啊,那名杨將军还说,若大王现在请降,高丽最多不过是换一位国王,可新王至少还是王氏的宗亲,高丽王氏的基业尚可保存延续。
    “但大王若一意孤行,继续对抗天兵,到时便要犁庭扫穴,让高丽亡国灭种,让整个高丽的百姓给大王陪葬,留大王一人独活,看大王这个国王今后还怎么当。”
    王顓闻言更加恐惧,嘴巴颤抖半晌,这才目光涣散地扫视群臣,隨即看到廉悌臣的时候,似乎又找到了最后一根稻草,连忙问道,“愷叔先生可还有办法?”
    廉悌臣之前已经被迫答应给王顓做替死鬼了,他早已是將死之人,此时更是早已没了心气,但是听到杨璟威胁要让高丽亡国灭种的话,他嘴巴蠕动了一下,还是嘆了口气说道。
    “唉,事到如今,明国明摆著就是以势压人,以国力压人,那位杨司令说的没错,他就是將应对的方略明摆著告诉我们,高丽也根本无力抵抗。
    “如今国中最后的精锐兵力,要么在郑世云那里,要么在李芳实麾下,二者皆已北上,南部沿海根本无兵可守,明军若真乘舰船从南部登陆屠城,我们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就是国力碾压,明国有海军,而我国没有,明国兵多且精锐,这次不过才出动了一支精锐大军而已,而这样的精锐大军,明国足有五支,甚至辽东就还有一支第四军待命,可我们却连其中一个第三军都打不过。
    “而且此时还正好赶上我国遭遇天灾,旱情严重,青黄不接,粮食短缺,饥民遍地......
    “事已至此,不是臣不愿为大王献策,臣也是高丽人,亦不愿见到高丽四百余年国祚一朝倾覆,落得个亡国灭种,犁庭扫穴的下场,可臣真的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臣这半月来,也曾后悔之前的贸然举动,未曾想到明国竟直接施以如此雷霆手段,不过此时说后悔也晚了,臣已答应去明国赴死,大王也,也早做打算吧。
    “对方只给了十五日之期,朱尚书回来就用了三日,如今就只剩不到十二天了“”
    这话就是说,让王顓也早点一起赴死算了。
    一瞬间,最后一根稻草也从王顓的眼前消失,让他的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可他还是心有不甘,於是又问道,“那郑卿呢,郑將军的方略还能建功吗?李芳实的奇兵可还能引明军北上吗?”
    廉悌臣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洪彦博则是说道,“意义不大了,明国元帅已经猜到了我军意图,他大军停驻广州牧不继续南下,那郑將军在水州设立的防线就毫无意义,成了没用的摆设。
    “后方他又收缩兵力谨守要点,其他城池愿意隨时放弃,还在后方留了机动兵力隨时围剿李芳实,甚至辽东还有一个后备军封锁两国边境。
    “说实话,奇兵奇兵,重在出奇不意,既然作战意图已经被猜到,明军对此也有了防范,那奇兵也就失去了意义。
    “更何况,那明国元帅还选择以攻对攻,而这正是我们难以承受的战法,就算李將军真能在明军主力后方建立奇功,可明军这边也在挨个屠城。
    “就像那明军元帅说的那样,他不怕损失,现在就比两国谁的损失更大,他能容忍后方的城池失守,可大王能容忍明军將高丽百姓屠戮一空吗?”
    王顓闻言顿时心灰意冷,呆若木鸡,不过半晌之后他还是连连摇头说道,“不,不,这不是真的,这是明军在诈孤,他们就等著孤承受不住,前去请降,明国是天朝上国,怎么可能干出屠城这种残忍之事呢?
    “孤不相信,这一定是他们在骗孤,你们都出去,让孤静一静。”
    眾人闻言对视一眼,皆默不作声地暂时退到了房外。
    不久之后,里面又传来消息,王顓让宦官给他找酒喝。
    之后的两天里,王顓一直在喝酒,一边哭一边喝,哭累了就睡,醒了又接著喝酒接著哭,他想借喝醉来麻痹自己,可却怎么喝都喝不醉。
    而明军那边可没有等著他,三月二十九,俞通海带著110师做好准备,从开京的江华湾登船,两日之后,四月初二,明军舰队突然从高丽西海岸,锦江入海口的临陂县,也即后世全州附近的群山市登陆。
    全州附近是高丽西南部沿海少数的几个平原之一,这里气候温暖湿润,水网密布,也是高丽为数不多的几个水稻產区之一,人口稠密,仅一座临陂县城就有五万多人。
    而且这里地处后方,当地人根本没想到明军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所以压根没有防备。
    俞通海带著一个师登陆后,轻鬆將此城攻破,城內的五万多高丽百姓,被明军尽数屠戮一空,之后喷火兵又放了把火,把整个城池连同那些尸体都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之后明军没有立刻坐船离去,而是向著內陆方向继续挺进,四月初四,明军再破金马郡(益山市),城內三万余百姓再次被屠戮一空。
    而且就连明军行军路上遭遇的高丽村庄,也没能倖免,没逃走的百姓被尽数屠戮,就连村里的狗都被一枪崩死,村里的房子也被明军放火烧成了一片白地,当然如果有村民跑了,明军也懒得去追,因为没带骑兵,追起来很麻烦....
    接连屠了两座城后,俞通海仍没有收手,又带著兵朝著此处平原最大的城池安南府(全州市)挺进,不过就在四月初七,明军抵达安南府时,这里的百姓早已听到了明军的凶名,原本有十万人的城池,此时早已逃了个大半,全都躲进附近的山里逃难去了。
    不过本著来都来了的精神,城里剩下的几万人也没被放过,又有四万余人被明军屠戮殆尽,安南府这座西南部最大的城池,也被喷火兵用几桶汽油烧了个乾净。
    连屠三座城之后,俞通海这才带著兵朝海边返回,去那里登船继续前往下一个目標。
    而两天之后,隨著全州难民的流窜,明军正在连续屠城的消息也开始向著四面八方飞速传播,到四月初九,终於传到了王顓所在的晋州牧。
    王顓最后的一丝侥倖心理也彻底破灭,被他裹挟而来的高丽文武百官更是坐不住了,要知道晋州牧可也在海边上啊,同样在大明海军的攻击范围之內,再不投降的话,王顓怎么样可能还不好说,但他们说不准马上就要被屠了...
    於是一群高丽文武百官,开始跑到王顓的房门外去哭庙”。
    有的说什么请大王可怜可怜高丽无辜的百姓,不要再让他们受牵连了”。
    有的说还请大王看在国祚社稷的份上,勇於担当,牺牲大王一个,还能保全王氏的传承,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诸如此类,不绝於耳,全是劝著王顓去死的。
    可眾人足足哭了半日,却始终不见王顓有什么回应,於是又有胆子大的开始大声密谋”,商量著要不要直接衝进去把王顓抓出来,献给明军,请求明军息兵。
    甚至还有官员说动了王顓身边的禁军,警告他们,若是大王再不投降,不仅你们要死,你们的家人也都要死,一些心中恐惧的禁军也坐不住了,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王顓终於打开房门自己走了出来,只见这才几天光景,昔日里高高在上的大王,此时却一副衣衫不整,披头散髮,鬍子拉碴,面色憔悴,脸上苍白无色,还顶著两个红肿的黑眼圈,浑身酒气,踉踉蹌蹌地走了出来。
    但他的眼神却极为坚毅,一脸怒容的对著门外的群臣怒吼道,“孤绝不会去向明国那个暴君乞降,孤只是想收回祖上的失地而已,孤有什么错?
    “孤既然没错,为何要去明国请降?”
    群臣闻言顿时一阵愕然,只是王顓紧接著又说道。
    “不过此事皆因孤一人而起,与孤的子民何干?明国残暴,孤不忍再看高丽子民被暴明屠戮,故而愿用一死换取明国退兵。
    “但,士可杀,不可辱,孤不想被押去明国,受尽明国欺辱,孤就算要死,也要死在高丽的土地上,而不是被明国抓去处刑!
    “待孤死后,你们便抬著孤的尸体去找明国请降吧!”
    言罢,咣当一声,王顓又退回屋內,再次把房门关上,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一声板凳倒地的声响,片刻后便没了声息。
    一群官员顿时面面相覷,有一人大著胆子爬起来上前推开房门,却赫然看到王顓已经自掛於屋內房梁之上,顿时惊道,“大王薨了!”
    “呜呜呜呜~~”门外的百官顿时哭成了一片,只是这哭声中有几人是真,有几人是假,可就不好说了......
    王顓一死,那些被他强掳来的文武百官们立刻完成了抢班夺权,笼络住禁军,將廉悌臣、洪彦博等王顓的心腹尽数抓捕起来,接著一事不烦二主,再次请朱思忠这个户部尚书去找明军请降,而且速度要快,告诉明军別再杀了,高丽是真的没剩多少百姓了!
    只是不论朱思忠如何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快过大明海军的速度,四月十一,就在王顓死去的两天后,就在朱思忠向著北方连夜赶路之时,西面又再次传来了消息,明军於西南海岸再次登陆,屠弘农县、灵光郡(灵光邑)二城,百姓死亡无数,两座城池尽数被大火焚毁,事后明军再次登船而去,不知所踪。
    位於普州牧的百官皆惊恐无比,连忙派人去海边等著,若看到明国舰队靠岸,二话不说立刻投降,可不能再让他们杀下去了.....
    翌日,四月十二,朱思忠一路连滚带爬的,日夜兼程,终於是赶到了杨璟所在的广州牧。
    “什么?你说王顓悬樑自尽了,还说让你们抬著他的尸体请降?”
    “千真万確,还请將军不要迟疑,快些给那支偏师下令,让他们不要再杀下去了!”朱思忠顿时急切地哀求道。
    杨璟却怀疑道,“该不会是玩的李代桃僵,假死脱身那套把戏吧?”
    朱思忠都要急哭了,闻言顿时哭诉道,“此种大事,我们又怎敢欺瞒將军,明国之中想来也有人见过大王,到时大不了验尸便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还请將军速速下令,快快收兵吧!”
    杨璟却继续问道,“其他人犯呢,廉悌臣,洪彦博那些人,还有郑世云和李芳实等人在哪里?”
    朱思忠急切的说道,“廉悌臣、洪彦博等人已被我们抓捕,此时连同大王的尸体,就停驻在晋州牧,將军隨时可以派人去接,也可以让我们將这些人押来,至於郑世云,此时他正领军坚守在水州,李將军倒是已经带兵北上,我们暂时联繫不上他。
    “在下真的什么都交代了,还请將军儘快下令吧!”
    杨璟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好,那就信你一次。
    “通讯兵,立刻给俞副司令发报,就说王顓已死,廉悌臣等人被擒,高丽派人请降,我已经同意了。
    “让他乘坐海军舰队前往晋州牧接人,把王顓的尸体,还有其他几个人犯,以及高丽的文武百官,一起接回来,就到,就到天安府吧,我也立刻带兵前往天安府,与他匯合。”
    “是!
    ”
    呼眼见那通讯兵前去传令,朱思忠这才长舒一口气,顿时浑身一软,当场瘫坐到了地上,这一战总算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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