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御万极 - 第二节:往事越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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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星夜手脚慌乱地將游戏机塞到课桌里面,挺直身体坐好。
    抬眼望去,就看见新同学苏风瑶目含春风,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苏风瑶已经在全班男同学那嫉妒得快喷火的目光中,迈著轻快的步伐朝他走来,隨后稳稳地在他身旁落座。
    剎那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縈绕在他鼻尖,清新得如同山间清晨拂过的微风,轻柔地撩拨著他的心弦。
    这是苏风瑶身上独特的香水味,还是她与生俱来的青春气息?
    他不敢多闻,赶忙收敛心神,端端正正地坐好。
    苏风瑶刚一坐定,便迅速转过头,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他这边。
    “你好,我叫苏风瑶,往后咱们就是同桌啦,还请多多关照!”苏风瑶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鶯出谷,恰似百灵欢唱。
    可那会儿,他的心思还牢牢地系在那局尚未结束的游戏上,只是匆匆应了句:“嗯!你好,我叫柳星夜。”
    说罢,便又迫不及待地低下头,麻溜地掏出游戏机,再度沉浸在紧张的赛车比赛中。
    苏风瑶生得极为美丽,性格活泼开朗,对人热情似火。
    同桌的那一个月,给他平淡单调的高中生活,增添了一抹鲜亮而绚丽的色彩。
    同桌的第一周,课堂上,每当老师转身在黑板上板书的间隙,苏风瑶总会小心翼翼地递来画满搞怪简笔画、写满有趣笑话的小纸条,试图和他互动交流。
    有一回,苏风瑶画了一只头顶书本、模样憨態可掬却又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的小狗,纸条旁还俏皮地写著:“要是小狗也来上学,会不会和你抢游戏机呀?”即便他平日里笑点颇高,可看到那小狗的模样,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然而,很快他便又被《网路游戏秘籍》里的精彩故事吸引,隨手放下纸条,继续钻研起游戏攻略。
    不经意间回头一瞥,他恰好瞧见苏风瑶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过转瞬之间,她又恢復了那温暖如初的笑意。在之后的两周里,她依旧乐此不疲地给他递过许多次纸条,纸条上的內容詼谐有趣,常常逗得他开怀大笑。
    同样是在那一周,学校举办运动会。按他的习惯,运动会肯定是不会参赛的,正好可以躲起来玩游戏。
    可苏风瑶在一旁软磨硬泡,还请来了老师当说客,非要他参加,说是可以锻链身体。
    迫於老师的压力,他只好报名参加了一千米。
    比赛当天,苏风瑶精心製作了一面旗帜,上面醒目地写著“星夜出击,必是第一”。
    他看著人群中那格外显眼的旗帜,心里著实有些尷尬,但也不得不承认,苏风瑶这哥们当得真够意思。
    起跑前,苏风瑶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轻柔却又满含期待地说:“等会儿比赛,一定要全力以赴哟,我会在最显眼的地方给你加油打气的。”那一刻,他看著苏风瑶认真鼓励的样子,心中好似有一股暖流悄然涌动。
    比赛时,他拼尽全力向前猛衝,耳边传来一阵响亮的呼喊:“星夜加油!”
    他抬头望去,只见苏风瑶独自站在观眾台的最高处,手中旗帜来回挥舞,正扯著嗓子拼命大喊,为他加油助威。
    待他衝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苏风瑶又第一时间跑了过来,脸上掛著温柔的笑意,贴心地递上毛巾。
    他看著苏风瑶忙前忙后,心下很是惭愧,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跑得不太好,让你们失望了。”
    苏风瑶摇了摇头,似乎並不在意他没跑好这件事,反而鼓励道:“没事,好好锻链,我相信你下次比赛肯定能拿第一。”
    第二周开始,课堂上的苏风瑶愈发热情。
    老师转身书写板书的瞬间,苏风瑶趁著其他同学不备,竟直接侧身,嘴角近乎贴到他耳边,红唇微启,轻声说道:“晚上放学后,我们一块儿去外面吃宵夜好不好?我知道有一家店,奶茶的味道非常好,我们一起去尝尝!”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得浑身一颤,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啊……我……我晚上还要上號,打几把排位。”
    苏风瑶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失落,可没过一会儿,她就恢復了一贯的活泼。
    “那下次吧,我可记著啦。”
    到了那一周的周日,学校放假,他也如往常一样,前往一家熟悉的网吧打游戏。
    刚到网吧门口,便瞧见苏风瑶亭亭玉立,在那边徘徊。
    看见他到了,苏风瑶特別高兴,快步走了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臂。
    “太巧了,你也来这儿玩游戏呀,那今天我们可得在游戏里面一决高下,看看谁更厉害!”
    当时人很多,他心臟怦怦乱跳,很是紧张,想挣脱她的手,又特別纠结,只好硬著头皮,与她一同走进网吧,开了两个一起的卡座。
    但是苏风瑶从没玩过游戏,他只能帮忙建號,耐心教导。
    苏风瑶初涉游戏,操作生疏,在游戏里各种式引怪,而后无奈“阵亡”,那窘態也让他哈哈大笑。
    在这一来一回中,两人的关係似乎在不经意间又悄然拉近了几分。
    当时他也曾纳闷,苏风瑶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偏偏对他这么热情,他只当是因为俩人是同桌,所以苏风瑶才会格外关照,也没往其他方面多想。
    接著是一起同桌的第三周,这也是他印象最深的一周。
    美术课上,老师布置了自由创作的任务,他在那里胡乱的画了一张漫画主角,就接著继续打游戏了。
    苏风瑶却画两笔,盯著他看一阵,又画两笔,又盯著他看一阵,也不知道在干啥。
    直到快下课了,苏风瑶掏出作品,邀请他观赏,画中,正是他专注玩游戏的模样,画得栩栩如生,周围还巧妙地点缀著一些代表游戏元素的图案。
    苏风瑶双颊泛红,带著一丝羞涩,將这幅画递到他面前,声音轻柔得如同蚊子嗡嗡:“我觉得你认真玩游戏的样子特別帅,就画下来了。”
    “画得真好,比我帅多了。”当时他看著绘画中瀟洒的身姿,由衷的感嘆。
    又一天,早自习铃声响起,同学们正热火朝天地进行英语朗读。
    苏风瑶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包里隨手拿出一个崭新的 psv,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星夜,你这么热爱游戏,这可是最新款的机器,我想你肯定喜欢!”
    他被这意外的礼物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从未想过苏风瑶会送如此贵重的礼物,本能地想要推辞。可苏风瑶眼神里满是真诚与期待,执意要將礼物塞给他。
    但这个礼物实在太过贵重,他最终还是婉言拒绝了。
    苏风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失落与哀怨,连连嘆气,不过也没再勉强。
    也是那个周末,班级组织郊游活动,同学们来到湖边的一块草地上踏青。
    苏风瑶早早便精心准备好了野餐布和各色琳琅满目的食物,其中许多都是他平日最爱吃的零食与糕点。
    她挑了一处很大的树荫坐下,隨后优雅地铺开野餐布,热情洋溢地招呼大家过来享用。
    野餐过程中,苏风瑶不停地向他这边递食物,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温柔。
    苏风瑶带过来的糕点著实是人间美味,他收好游戏机,狼吞虎咽,大饱朵颐。
    “慢些吃,別著急。”苏风瑶看著他贪吃的模样,不禁抿嘴轻笑,她从挎包里拿出一条手绢,另一只手稳住他额头,动作极为轻柔,仔细地帮他擦拭著嘴角不慎沾染的碎屑。
    男同学们在旁,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纷纷调侃打趣。“柳星夜,你小子艷福不浅吶,风瑶对你这般偏爱,我们可都羡慕极了!”
    这话一出,他瞬间面颊通红,滚烫似火,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
    苏风瑶听著这些,却並不反驳,只是嘴角轻扬,浅笑盈盈。
    翌日,晚自习结束,苏风瑶將他唤至一旁。此刻,她收起平日的和煦笑容,神色格外凝重,目光中透著一丝急切,开口问道:“星夜,我对你怎么样?”
    他內心猛地一紧,赶忙回应:“你对我,没话说,好极了,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仅仅是朋友么?”苏风瑶眼中难掩失落,眼眶微微泛红,几欲落泪。
    他见状,心中一凛,急忙补充:“不是普通朋友,是最要好的朋友,我长这么大,除了我爸妈,没有人对我比你更好,我打心底感激你。”
    苏风瑶紧紧凝视著他的双眸,追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
    “你这么漂亮,这么善良,我羡慕你,感激你,希望我们能一直做好朋友。”当时他实在太年轻,从未经歷过这种情况,也没思考过该如何应对,只能目光闪躲,不敢直视苏风瑶。
    “只有羡慕和感激吗?柳星夜。”
    苏风瑶已然梨带雨,声音微微颤抖,紧张得几乎落泪。
    “真的再没有別样情愫,再没有其他心里话要说?”
    “没有,没有了。”他的声音小得如同蚊蝇轻鸣。
    苏风瑶仿佛遭受了重重一击,眼中光芒瞬间黯淡,仿佛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哀怨。
    然而,她旋即又鼓起勇气,直视著他,说道:“星夜,我们別再做普通朋友了,关係更进一步,好不好?”
    他心中猛然一震,从未料到苏风瑶竟如此直白地袒露心跡。
    剎那间,他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结结巴巴地囁嚅:“我才高一,一心只想打游戏、上上网,其他事情我从来没想过。”
    说完,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匆匆逃离。当天晚上,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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