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华愣住了,他姐?哪个姐?不管哪个继姐都不可能像她这么瘦啊。
想到前几个月过年,他去前继父家里送年货的时候,大家......都在啊,一个个身子骨都还挺好的,哪有人瘦成这样的,哪个骗子冒充他姐?
不对不对,江文华回忆起那天,好像少了人,少了他最小的继姐邱蓉和他丈夫。当时他那个便宜爹怎么说来著,哦,说她怀上了,但是胎不稳,今年就不来了。
是他三姐吗?
江文华蹲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头髮,隨后一张带著淤青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姐?”
江文华看到她这个惨样,心就揪起来了,隨后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鼻子,担心刚刚的动作他姐不会被他摔死了吧?
陈向北这狗东西真是不做人,先说情况再把人扔给他不行吗?他姐要是因为这一摔,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算了算了,能把人带出来已经可以了,就他这个脑子肯定想不到这点。
“妈,你別躲著了,快出来,快,我们要去医院。”江文化大喊大叫起来。
陈向北本来只相信了一半,还想著万一不是他就让乔山把人背到公安那,让他们想办法。
可江文华喊出这个话的时候,陈向北就知道这人没骗他。
“乔大哥,你背著跑的快,这附近也没个三轮车的,去借也来不及了。”陈向北拉著乔山的手,说道。
乔山点点头,既然是认识的人,那就没关係了,他蹲下来一把就推开了江文华,然后把人抱著就往外头跑。
江母听到声音的时候也跑出来了,但是她不敢跟陈向北和乔山对视,只是从屋子里拿了个小被子把邱蓉整个裹了起来,哭著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家蓉蓉会变成这样?”
江文华也来不及问陈向北,让乔山先把人送去,等会他追过来,隨后转身进了房间拿他的钱盒子。
人都走光了,江母在屋里坐立难安,刚刚江文华让她待在家里,他会解决的,可是那孩子也是自己养了许多年的,是个顶好的孩子,现在她伤成这样了,江母是真的有点坐不住,没办法安心待在家里。
可让她就这么自己一个人摸到医院去,想到医院那么多人,她心里就怕得不行。她连大院里的人都乐意见面,更別说外面那些人了,这跟要她去死没什么分別了。
可是邱蓉那孩子......江母坐著的凳子方父又钉子,她一会站起来,一会又坐下去,一会走来走去,一会又趴在桌子上。
她照了下镜子,脸上那条疤从额头一直蔓延到左脸。从小到大再到老,所有人都害怕她的脸。她父母不喜,亲戚嘲笑,每句话都像是针刺进她的身体里,让她越来越不敢见人。
头一个丈夫待她好,后一个丈夫也不在意,这才能让她安安噹噹待在家里鬆口气。
可跟两任丈夫的结婚,都是別人安排的,她只要听从他们的安排就好了。现在她要是出去,主动问別人,她心里就十分害怕。
纠结了一会,这种担心还是抵不过对邱蓉的担心,江母深呼吸了一下,隨后拉开了家里的门。
夏老太刚刚被大院的动静吵醒了,只是没人喊她,她就没放在心上。刚眯上眼睛,就听到自家的门有微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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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太一个鲤鱼打挺就爬起来了,大半夜的果然是出事了。
她拉开门,就看到一个跟她差不多身高的女人把自己全身都包裹起来了,特別是脸,像不能见人似的,就露出一双眼睛,眼睛还像是受惊的小鹿,透露著惊慌。
说实话,大半夜乍一看到这样装扮的人,如果不是夏老太心臟强大,恐怕会直接晕过去,属实是有些嚇人了。
“你......你是谁?”
整个大院都没见过江母,江母只活在江文华的嘴里,所以夏老太认不出来很正常。之前她们刚搬过来的时候,夏玉娥倒是大早上看到过,结果刚瞥了一眼她就疯狂跑进了屋內,根本就没看仔细还差点被江文华讹钱。
“我是江文华的妈。”
江母的声音小得比蚊子的嗡嗡声还小,要不是现在夜深人静,夏老太可能根本听不到她说话。
“什么?你......你半夜才能出来吗?”夏老太在她面前都不敢大声了,生怕把人嚇跑了。
江母心跳得厉害,头一次主动找人说话已经快用光她的勇气了,“我......我半夜也不出来,但是......今天我得出来了,我能请你帮我个忙吗?”
寂静的街道上,两道小小的身影急速奔走,很快就出现在了医院门口。
江母刚踏进医院,就侷促地抠著手,默不作声。
夏老太嘆了一口气,带著人去护士站问,隨后又拉著她来到了病房內。
病房里,江文华眼睛都红了,整个人像一头暴躁得快要发病的牛,床上的邱蓉闭著眼睛安静地睡著。
陈向北看到他妈带著一个看不出人样的人进来的时候,站了起来,还捅了捅旁边捏著拳头的江文华。
江文华抬头一看,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她那个常被外人人说没见过人影可能是被捏造出来的妈就这么拘谨地站在病房外。
见他望过来,也不说话,嗖一下就进了病房然后把门关上了。
隔壁病床还有个半夜刚摔断了腿送过来的,转头看到这么个人,大叫起来,“什么东西,这什么东西?”
江母也跟隨著他的声音叫起来,声音细细的,但是很尖利,病房的所有人都感觉到很难受。
江文华自然也发现了,“妈,你別喊了,別喊了。”
江母立刻就躲到了江文华后面,闷声说道:“我麻烦夏同志送我过来的,你姐到底怎么了?”
说起他这个排行第三的继姐,江文华心里又来气了,“被他畜生一般的婆家差点害死了,孩子流產了,人也差点打没了,肋骨都骨裂了。要不是福大命大被乔山同志和向北小同志捡到,咱们以后就见不到活著的她了。”
江母的脸白了,只是被布包裹著,没人发现。
夏老太倒是疑惑了:“你跟你继姐关係很好吗,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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