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门摇摇欲坠,门口霜色身影长身玉立。
面若冰霜看著厢房里的二人。
祝玖半蹲在霍子都身前,霍子都握住祝玖的手放在腰带上,就像他拉著祝玖的手去解腰带。
沈兰因桃眼逐渐被冰霜覆盖,胸膛起伏不定。
包厢內温度极速下降,直逼冰点。
“沈大人?你这是干什么?”霍子都凤眸深深,眸色不善。
祝玖视线掠过,没做停留。
沈兰因呼吸一滯,步步迈入厢房。
转瞬之间周身寒意收敛,他眉目冷淡,平静如水。
毫无预兆握住祝玖手臂拉开。
祝玖被拉的踉蹌倒退,刚站稳就见沈兰因一手掐著霍子都脖颈,修长如玉的手此刻青筋暴起。
明明做著要人命的事,他脸上却依旧平静,眸中也没有丝毫波澜。
猝不及防被锁喉,霍子都愣了半瞬立马反扑,抓住掐著脖子的手一记肘击。
沈兰因被撞到也没鬆手,脸色白了一个度掐著霍子都的脖颈越发收紧。
赶来的霍曄跟裴清宵就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去拉拽,“兰因,快鬆手!”
“霍小將军快被你掐死了!”
裴清宵拉左边霍曄赶忙拉右边,霍子都抓住手臂一扭从手中挣开。
脖颈红色掐痕明显,他捂著脖颈喘息扬手就是一拳打过去。
“別打別打!”
裴清宵跟霍曄根本拉不住两人,一个是武將,沈兰因看起来也不相上下。
霍曄一拳砸空,抓住机会掐住沈兰因脖子不断用力,凤眸狠厉骇人。
沈兰因面无波澜还手,二人互相锁喉。
霍曄裴清宵疯狂阻拦都没有一丝作用。
两人都是奔著弄死对方的节奏。
霍子都刚才脖颈本来就受了伤,如此一来脸色通红,额头青筋鼓起隨时会窒息的模样。
祝玖从吵闹中回神,见霍子都一副濒临窒息要被掐死的模样左右张望,视线落在香菸裊裊的香炉上。
她快步过去,举起香炉往背对自己的人头上砸去。
“哐!”
香炉重重砸下。
屋內顿时寂寂无声。
沈兰因掐著霍子都的手僵硬,缓缓扭头。
静静看著祝玖,视线下移落在手中香囊。
眸中渐起涟漪,沉静如水的瞳仁深处风起云涌,惊涛骇浪。
冷淡视线寸寸上移,与秋水眸四目相对。
额头热流流淌而下,腥红流入眸中染红一只眼。
瞧著嗜血可怖,像要扑上去绞杀。
祝玖心臟一缩,抓著香炉的手不自觉收紧。
裴清宵跟霍曄抓住机会將二人分开,祝玖迴避目光往霍子都方向快步而去。
“子都!你怎么样?”她掰开霍子都捂著脖颈的手,看著那红的发紫的掐痕脸色瞬间苍白。
霍子都可不能死!
他死了她也没得活!
“叫大夫!快叫大夫!”她急声大喊,满脸紧张惶恐。
沈兰因静静看著这一幕,血色滑入眸中再从眸中滚落。
“没、咳、没事。”霍子都声音嘶哑,祝玖满目焦急,“这还没事,都伤成什么样了!”
“没……”他还要说话,祝玖急声打断,“別说话了。”
霍子都凝视著她脸上的惶恐担忧,似要深深刻在脑海里。
大夫很快来了,正欲往沈兰因那边过去祝玖立马跑过去將人拉过来,“大夫你快看看他脖子上的伤。”
沈兰因静静凝视,平静之下暗潮汹涌,狂风骤雨。
“最近不要说话,嗓子要养一段时间。”
大夫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立马又去了沈兰因那边,看著半边脸都是血以及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成滩的血。
大夫眉头紧皱,“伤的这么严重,流那么多血怎么也不知道摁一下。”
祝玖浑身一僵。
霍子都敏锐注意到这点,以为她是害怕砸了沈兰因被报復。
他一手握住祝玖的手,张了张嘴反应过来不能说话眼神安抚。
是沈兰因突然闯进来打人,有问题也是他的问题。
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首辅。
但他平凉侯府也不是吃乾饭的。
这件事无论怎么说,都是沈兰因那边的问题。
两人温情脉脉跟满地狼藉的包厢非常不搭。
天香楼早在两人打起来的时候就把客人疏散了。
一个是一品首辅一个是二品將军在这里打起来万万不能传出去。
“暂时止血了,但具体什么情况还要观察,头部受伤要慎重再慎重。”
大夫再三叮嘱才去开药离开。
不相干的全部出去了,厢房只有四个人。
霍曄看了看霍子都又看了看沈兰因,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
裴清宵倒是略微猜到了一点,视线落在祝玖身上。
终於能从喜形不於色的沈兰因身上窥到了一点,本该高兴。
可是现在这情况,感觉……
他视线在两个患者身上徘徊,最后重回祝玖身上。
不好搞啊。
“阿九,你先回去。”霍子都声音嘶哑,想把祝玖將这件事中摘出去。
沈兰因的报復平凉侯府能接住,但祝玖不行。
阿九在祝府本就情况不好,若是伤了沈兰因的事情再传开情况只会更差。
“嗯。”祝玖低低应声,谁也没看起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止步,她侧首的动作顿了顿,“你好好养伤,记住大夫叮嘱。”
霍子都笑著頷首。
裴清宵看了一眼眉目传情,温情脉脉的两人,再看旁边脑袋包著依旧不损美姿仪的沈兰因。
要走就赶紧走,这不是刺激某些人嘛!
祝玖转身,视线掠过沈兰因时垂眸避开。
“谁说你能走了?”
清冽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脆悦耳。
此时听在眾人耳里却只有危险、骇人。
祝玖脚下步伐僵住,霍子都面色沉冷。
霍曄看了看祝玖又看向沈兰因包著的脑袋,欲言又止。
“伤了本官轻飘飘的就想走。”他冷淡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来后续。
霍子都“刷”的走出来,声带受损嗓音嘶哑,“跟阿九……”
他话未说完就被祝玖抢声,“那沈首辅想怎么做?”
“阿九!”霍子都眉宇间不赞同,沈兰因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清冷謫仙。
无害的人怎么可能在吃人的朝堂爬到一人之下的位置。
“大夫说了,你不可说话。”
沈兰因冷眼看著二人,声音凛冽,“你做本官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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