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对话在许多大臣府中响起,沈兰因给那些曾经嘲讽、辱骂、阴阳过的小姐们的府上递上请帖。
上面写的是闺中密友,实际如何自己清楚,再看这好友怎么看怎么阴阳怪气。
五年前血流成河记忆太深,如今这些小姐、夫人们瑟瑟发抖,怕是鸿门宴清算。
五年过去,这些小姐们有的已经嫁人,有些已经有了孩子,哭的是不能自已。
“这、能不能不去啊?”
什么久病甦醒邀请好友见面,以前都是嘲讽她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没少传不好的声音。
丈夫公婆皆是愁容满面,“你今日不去,明日怕就是府上遭殃。”
收到请帖的人家都焦头烂额,四处想办法,然后就发现不止自己一家还有许多家。
一个人害怕,两个人害怕,一群人就没那么害怕,相约在日期当天硬著头皮一起上。
其中也只有平乐郡主一个人是欢欢喜喜了。
要见面当天,南枝早早给祝玖更衣打扮,所有髮丝挽成髮髻作已嫁夫人打扮。
但因为祝玖鹅蛋脸秋水眸,没有已为人妇的成熟,浑身还是未出阁女儿的娇美。
一件薑黄色春衫更显娇嫩,黄金珍珠头面,斜插细长流苏。
五年的时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跡。
南枝给祝玖更衣装扮,沈兰因就坐在后方静静等待。
“夫人,平乐郡主来了。”祝玖下意识要出门,想起来自己不得记得不认识。
这时就有人把平乐郡主迎进来,瞧见祝玖眼眶一红快步过去,“阿九,五年了你可算醒了。”
纵使知道对方是自己好友,可没有记忆还是有点陌生不习惯,她看向沈兰因。
甦醒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南枝,第二个是沈兰因。
这近一个月相处中,她已经把二人当做是亲近之人。
看到祝玖投来视线,沈兰因一瞬涌出阴暗想法,阿九不记得所有人,一直依赖自己该多好。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理智压倒。他过去主动解释,“郡主,阿九她因为中毒忘记了一些事情。”
平乐郡主当即泪盈於睫,“忘了?阿九你把我也忘了?”
祝玖面露抱歉,平乐郡主只伤心难过一瞬便收拾好心情,“没事,忘了就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平乐,你最好最好的朋友。”
祝玖心尖略有触动,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留下来了。
“祝玖。”她刚说出自己名字,平乐就是一连串担忧询问,“你身体可大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已经没事了,就是忘记了一些记忆没什么大碍。”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慢慢熟悉起来。
这时外面响起隱隱约约的声音,平乐扭头,祝玖笑著道,“应该是我其他朋友到了。”
她拉著平乐出门,就看到蒹葭院外站著许多人。
平乐瞪大双眼,阿九刚才说什么?
其他朋友,这些以前可是笑阿九最厉害的。
正纳闷时,沈兰因清冷声音悄无声息从后响起,“不该说的不要说。”
平乐扭头,“仗著阿九失忆把这些欺负过她的人,带到她面前说是她朋友有何居心?”
“阿九收到你的请帖说人缘不错,问我是不是有很多朋友,让这些曾经欺负过的人来逗阿九开心不好吗?”
平乐郡主一噎,沈兰因还真是杀人诛心。
让那些曾经笑话过阿九的充当好友,偏偏那些人碍於曾经的事,碍於沈兰因如今权势只能谨小慎微。
不过想想是挺身心愉悦。
一群夫人们围著祝玖,满脸堆笑关心,好似真的是祝玖的朋友,高兴她终於甦醒。
祝玖被围在中间,只觉著过分热情。
平乐郡主过去拉著祝玖离开,独占她的时间。
留下一眾夫人们面面相覷,追过去也不是,不追过去也不是。
“咱们按照沈首辅要求做就是。”
被拉到一边,祝玖看了夫人聚集的方向,“那些人感觉怪怪的。”
“自然……”她一句话脱口而出,赶紧打住,但祝玖还是敏锐察觉,“自然什么?”
“咳,没什么,咱们回去吧。”她又带著祝玖过去,所有人又重新围了上来。
仔细再看热情浮於表面,只有諂媚討好。
祝玖心生疑竇,这场见面持续了一个时辰就散了。沈兰因见她兴致不佳低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累著了?”
祝玖扭头,一瞬不瞬看著他。
她的视线太过清澈,太过明亮理智,一瞬间將沈兰因拉到曾经某些不好的记忆。
“那些夫人们真的是我朋友吗?”她冷静质问。
沈兰因心间一颤,祝玖继续,“不是吧?”
“除了平乐郡主以外,其他的都不是对不对。”
“对。”沈兰因赶紧解释,“阿九说是不是有很多朋友,所以……”
“没有就没有唄,朋友贵精不贵多,但是!”祝玖盯著他,“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抱歉,以后我不会自作主张了。”他神色认真,道歉道的极快。
祝玖噗嗤一笑,“整那么严肃干嘛,我就是说这样不好,万一我当真了以后恢復记忆多尷尬呀。”
沈兰因心臟一瞬骤停,只听到恢復记忆就感觉全身血液倒流。
“是我考虑不周。”
“没那么严重,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沈兰因这样还是引起祝玖好奇,“我以前是不是很不受人待见?”
否则,沈兰因怎么会想到找人假扮好友。
“不!没有!”沈兰因斩钉截铁,祝玖挑眉,拍了拍旁边示意坐下,“说说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没有。”沈兰因如实道。
祝玖瞧著他,“你骗我的话,我也能从其他地方得知哦。”
沈兰因看著祝玖眼睛,“阿九从未做过不妥的事。”只是因为,喜欢他而已。
他如此认真严肃就差发誓了,祝玖摸了摸鼻尖,“那为什么……算了,没有就没有吧。”
她起身要走,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整个人被人从后面拥住,清冷乾涩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因为我。”
“嗯?”祝玖来了兴趣,扭头正要询问,瞧见他眼尾泛红心头一跳,实在美丽,“该不是因为,我摘下了你这朵高岭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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