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备但我蜀黑 - 第39章 再也没有留念的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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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夕阳如美人梳妆,头顶月亮似酒色醉人。
    此时此刻的吕布,无心留念斜阳,更加注意不到泗水面上倒映的月光。
    “夫人......”
    吕布双鬢消瘦,脸色惨白,犹如丧家之犬,偌大的身躯趴在河岸浅摊,清洗著伤口。
    今日白天。
    吕布下邳城前怒而昏厥,其军撤退之际遭遇郝萌追击,又闻袁术大军紧隨其后,真是惶惶如狗,狼狈不堪。
    好在高顺指挥若定,亲率陷阵营立阵阻敌,击退郝萌。
    袁术大將乔蕤意在下邳,需得先控制下邳,后才打算出击吕布。
    这才有吕布月下喘息的机会。
    “郝萌!若不杀汝!吾誓不为人!”
    吕布站起身来,扯著脖颈,朝水面大喊。
    浅摊上数百饮水的战马,二千余歇息的將士,似能感受到吕布滔天之恨意,磐石之决心,不约而同看向过来。
    “布愿以泗水发誓,即日起戒断酒色!唯有一心,与麾下共同进退,必杀郝萌,洗刷耻辱!”
    吕布震声高喝,立下誓言,深空水面迴荡著他的毅然决然。
    “必杀郝萌!洗刷耻辱!”
    身后將士同声敌愾,与吕布一起振臂吶喊。
    吕布立誓不仅仅是因为悲痛与仇恨,也要提振此时將士们的军心,这是他唯一家底,若再离散,那他当真要变成一条孤零零的老狗,再无復仇希望。
    不要以为没有人对吕布忠心耿耿,这些將士跟隨吕布已久,为嫡系部队,忠诚可靠。
    “孝辅,可派人联络鸿起?”
    能够为一方诸侯者,心智没那么脆弱,吕布重新振作,唤来高顺。
    徐州已失,成为定局,他必须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毫无疑问,此时必须要和刘备合力。
    “已第一时间派赵庶前往。”
    高顺回道。
    ......
    春宵一夜,晨鸡报晓。
    金黄色的阳光挥洒进院子里,院中兰盛开,草虫爭鸣,生机勃勃。
    吕綺玲挽起云鬢,插上一支精致的珠翠步摇,长发如瀑,暗香浮动。
    或是从小生活在并州,她依旧还是一袭玄色窄袖胡服,再罩上一件绣工精美的披衣,铜镜里映照著她那娇羞彤红的脸蛋。
    “綺玲,下邳有变......”
    身后的刘升此时才將吕布前往下邳之事告之。
    吕綺玲脸色突变。
    “放心有我在。”
    县府厢房。
    “公子!为何你一点也不著急!”
    从吕布军中回来报信的赵庶,气喘吁吁,看著眼前刘升静静跪坐,甚至还有閒情雅致案前品茶,他不由得怒气横生。
    正所谓君辱臣死,昨日吕布所受耻辱,赵庶感同身受,今见刘升安然自若,他有一顾无名火。
    “因为急没用。”
    刘升冷淡说道。
    我被大货车撞过你被撞过吗?我死过一次你死过吗?我差点又死了一次你又死过吗?最糟糕的情况我都经歷过你经歷过吗?
    急有什么用?
    再说谁说他不急?难道只有看起来急才叫急?
    如今吕布失了下邳,刘备独守小沛,即將面临袁术大军压境,前途之艰难可想而知。
    “我已经请陈登前往彭城严阵以待,你回去告诉温侯,我会派张飞接应他回吕县。”
    刘升缓缓说道。
    眼下需要保证后路,防止袁术前后夹击,所以刘升提前让陈登前往彭城示警,提早防范。
    最好的结果必然是和吕布一起顺利退往小沛。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可有可无,袁术拥兵十万,粮草充足,刘升如何才能力挽狂澜?
    没有办法!
    他只能像上次劝刘备投降吕布一样,再劝吕布暂避锋芒,若凭藉双方实力,或可守住小沛。
    因为小沛也为兗豫门户,实在守不住,到时候可以向曹操求助,至少要跑路的话也跑的更快一点......
    尺蠖之屈,以求信也。
    龙蛇之蛰,以存身也。
    跑路与求助並不耻辱,人生岂能没有逆境?大丈夫能屈能伸也。
    正如刘升之字,鸿起,鸿渐与陆,起能立也!
    大势並非没有转机。
    天要欲其亡必先令其狂,暂时避让袁术,守住小沛,待袁术得意忘形时必將做出膨胀逆势之举,那么就是刘升低谷崛起之际。
    派张飞接应吕布,是担忧陈宫郝萌再行追击,以防万一。
    刘升相信吕布就算没有接应,应该也能顺利逃回吕县,然而他必须雪中送炭,与吕布共进退。
    他没奢求吕布会真心实意投靠刘备,只求先利益一致守住小沛。
    “庶听命!”
    赵庶算是缓过情绪,值此危难,连温侯都要求问刘公子,我何故生他的气?
    隨后张飞率领三百骑兵带著赵庶前去接应吕布。
    而刘升也开始谋划起跑路大计。
    中午。
    太阳已经火烧屁股,木榻上酒气经夜不散的王楷转头一看,发现床上躺著一个男人,正是与他一见如故的糜竺。
    不要误会。
    一见如故之人多彻夜饮酒继而同塌而眠。
    “子仲......此酒喝得我不省人事......”
    王楷叫醒麋竺,转头看向窗外,忽见一群甲士守卫在走廊,不由得心下一慌。
    这情况不对呀!
    “王兄勿慌,我这就去帮你打点水。”
    麋竺昏昏沉沉走出房门,却久久没有回来。
    王楷心中更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又见甲士严密门口,他也不敢胡乱走动。
    “王从事?”
    待到黄昏。
    慌了一下午的王楷终於见到来人,却不是中午去打水的麋竺,而是刘升。
    “下邳有变,陈宫谋反......”
    刘升毫无隱瞒,娓娓道来。
    “这!这......不关我的事呀!我毫不知情!”
    王楷如同坐蜡,人都傻了。
    公台谋反怎么不事先告知我?此非险我於死地?
    “王从事与麾下部將皆在城中,生死握於我手,然我杀之何用?”
    刘升如实而言恐嚇道。
    想要说服王楷和章誑投靠是不可能的,他们的军队家眷都在下邳,粮草也要靠下邳供给。
    就算答应能有几分真心?
    刘升不敢要。
    且二人军队人数近万,今下邳已失,刘升哪里还有粮草能养活他们?
    但又不可能把他们全杀了。
    只能要一些好处,交易一番,刘升遂以性命相要挟,令二人交出所部战马与札甲。
    无甲之军翻不起风浪,他们过几天没了粮草,自己就会散得离开吕县,或许还能起到延阻下邳追兵的作用。
    “没问题!刘公子仁义!楷必將竭尽所能!”
    王楷当即答应刘升任何条件。
    他本人以及统兵部將都被刘升控制,没有反抗的余地。
    如今刘升一人不杀,只要甲和马,那还有什么不能答应。
    另一边的章誑同样如此,不过是先被刘升杀了两个部將后才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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