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刘曄带我去找鲁肃借粮
“快快把粮草运至船上!我们很快就能到达寿春!”
肥水又作肥水。
岸上码头以及水中停泊的船群就在不远。
袁將迎著烈日,抬头高喊著,鼓舞著疲惫的將士们再接再厉。
然而漫长的队伍像是一条死气沉沉的虫,在大地的道路田野上蠕动。
一名负责护卫的袁军將士热得浑身发痒,学著其他辐重兵那样,把札甲脱了下来,正当他感到一阵清凉时。
也將为这个决定付出生命的代价。
南面树林间,忽有百骑狂奔而至,为首者皮肤黑,阳光照耀下熠熠发亮。
“袁术残害黔首!罪该万死!我等为民而战!隨我衝杀!”
郑宝率骑高呼,百骑奋勇衝出,朝著袁军辐重的侧翼发动袭击。
本就困顿的队伍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听见马蹄与喊杀,懵逼又遭恐嚇,那自然先跑为妙,於是纷纷丟弃辐重车,往田野里四散。
袁將身在前方,闻后方敌袭,第一时间组织兵力抵抗反击,然而很快张多和许乾率领二千步卒赶到战场。
“给我死!”
郑宝魔下的一名士兵並无著甲,却死死的抱著一名札甲袁军,滚进田垄沟地肉身搏杀。
没过一会他穿上袁军的札甲,激动的朝著人群里杀去。
“巢湖健儿!壮哉!”
张宝身骑矮马,矛尖点点,戳死数名敌军,面怀慷慨之状,豪迈看向四方。
混乱的袁军无法组织有效战阵,很快就被他的巢湖健儿杀得丟盔弃甲,四处逃窜。
“哈!哈!哈哈!”
看著那堆积得比树木还高的辐重车,看著魔下士气暴涨奋勇杀敌的英姿,郑宝双眼绽放出神采,仰头豪放大笑。
“壮哉!”
张多与许乾远远对望,带领著魔下士兵更加激进,欲彻底杀溃袁军。
“不弃微末!久久为功!”
今逢乱世,大丈夫当提三尺青峰立不世之功!
郑宝双目转而深邃,胸中雷电激盪,近在眼前的大胜更令他遥遥畅想,生当为人杰!
踏!
踏踏!
踏踏踏!
我的心跳为何如此振奋?
郑宝伸手摸了摸胸膛,募然回首,却见数百骑兵像是从肥河里翻滚而出的巨大浪,
朝著他拍打而来!
滔天巨浪也!
“奋威將军刘升在此!”
倚天八面大剑,高举在天,闪耀著一圈圈耀眼的光彩,刘升高骑马上,双目锋利如刀,挥剑间百骑狂奔而去。
“燕人张飞在此!”
“平春李通在此!”
张飞呼喝著像是黑旋风猛然杀去。
李通竖起两道刀眉令人望而生畏。
五百骑踏得地面摇晃,不管是巢湖贼还是袁土兵,皆都目毗欲裂,肝胆俱颤。
“哦哦!”
“矣矣!”
“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像是一段即兴音乐,听者不无毛骨悚然。
十步远的一名部曲就在郑宝的眼前被张飞一矛挑飞,他惊得张大嘴巴,又惊又怒。
刘升何许人也?!
竟然如此卑鄙?!
我与袁军殊死搏杀,他却坐收渔翁之利?真是气死我也!
郑宝大怒,面目扭曲,提起手中长矛朝著张飞衝杀而去,马蹄下翻飞的泥土,犹如他的怒火燃烧不止。
“黑贼!死来!”
郑宝提矛飞点而出。
张飞暴怒,“你还好意思叫我黑贼?”
矛尖从他的马侧刺过,张飞提马仰蹄,暗道此人颇有勇力,若非是我,必人仰马翻。
呼声伴隨著晞律律的马鸣。
张飞仰马失重之际却依然能够单手出矛,矛尖沾染的血跡瞬间被巨大的衝击盪得一乾二净,隨后钻进对面郑宝的肩膀。
“啊!”
郑宝大叫一声,顿生惊恐,竟有如此武艺高超之人?
隨即他被张飞直接挑落马下,马蹄从他的头边踏过,张飞俯身一胳膊把他夹在臂膀里,就像夹著一只鸡鸭那么简单。
毫无波澜。
战斗结束。
袁军先是被巢湖贼逮著杀,隨后又和巢湖贼一起被刘升骑兵逮著杀,杀得他们片甲不留逃之天天方才作罢。
李通提著张多的脑袋来到刘升本阵请功,关平也提著许乾的脑袋来请功。
而张飞却生擒郑宝把他丟在刘升的面前。
看了眼四周的血色泞泥的战场,刘升深呼吸一下,翻身下马。
“你为何人?”
刘升笔挺身姿,像是一座欲倾大山,覆盖住跪地的郑宝。
郑宝艰难抬头,却看不清刘升背光的面容,此刻他好像看到了天神之威严。
“要杀便杀!少说废话!”
郑宝咬牙回道。
“我见尔等竟还用鱼叉当武器?又闻巢湖多贼寇,你为巢湖贼?”
刘升既不逼迫威胁也无礼贤下士,平静问道。
“老实交代就得了!硬气个什么劲?”
张飞踢了踢郑宝的屁股。
“我为郑宝,將军所言极是。”
郑宝暗道今日真是倒霉,隨后如实交代。
他已猜到刘升肯定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和自己一样想要截杀袁军辐重,死则死矣,不死还非要寻死不成?
“郑宝?”
刘升眉头微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这不是被刘哗手刃,聚巢湖数万之眾的那个扬州豪杰吗?
“阁下竟敢攻击袁术,我很佩服,放你一条性命,去吧!”
刘升挥了挥手示意陈式上前鬆绑。
“鸿起?
张飞傻眼。
我虽然擒他很容易,可你放人也放得太爽快了吧?
“將军....
郑宝面露错,也感到难以置信。
“怎么?不想走?想为我效力吗?”
刘升嘴角轻扬笑道。
“我:
郑宝语塞,心中却有些不乐意。
他虽出身卑微却胸怀大志,他连刘升是谁都不知道,何谈效力?
“我此行要杀袁术,你......不够格,回去吧。”
刘升风轻云淡轻笑一声。
郑宝瞪时黑脸染红,又羞又怒,我不够格?我和你拼都不怕?我会不够格?!
隨即感到敬佩与害怕。
敬佩於刘升神武之貌,风轻云淡之气质,这才是真正的面若平湖而胸有惊雷者。
害怕於刘升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所以才把他放的那么简单。
“宝敢问將军姓名?”
郑宝起身作揖恭敬问道。
“在下刘升字鸿起。”
刘升回道。
“多谢刘君不杀之恩!”
郑宝跪地一拜而后转身离开,刘升也没有为难他,让他召集数百剩余部曲,而后从南面田野树林里消失。
张飞喃喃了会,也没再问刘升为什么放了郑宝。
因为他自己也想明白了,此行孤军深入,在成德闹点动静就得转移。
放了郑宝或许可以让他吸引袁术的一些注意力,至於收服他也没必要,不说真心与否,带著他也是累赘。
“全军听命!隨身携带三五日粮草!其余粮草全还给成德黔首!”
刘升令魔下骑兵只挑粟米干麦肉乾盐醃食品,便於携带。
余则全都送还给成德百姓。
成德城离肥水码头不到五里,城头上停留观望的刘哗早已察觉远处的战斗声浪。
他看不清战场,只知道袁军辐重队伍一定被袭击了,又闻马蹄马鸣,断定一定不会是山贼水贼,他们没有那么多马。
那会是谁呢?
却见夕阳下,有数百骑从肥水码头而来,刘哗大惊,莫非要来攻城?
城中顿时大乱,连县令都躲在县府里不敢出来,城墙上也根本没有几个士兵坚守岗位“我乃刘豫州魔下奋威將军刘升,请成德令出来相见!”
刘升引骑来到城墙百步距离。
呼喊之后並无人回应,连刘哗也嚇傻了,刘备军怎么会在这?成德离寿春也就不到百里!难道刘备已经包围寿春?
不可能!
袁术虽然是废物,但也不会如此之废。
看著城下刘升英武之模样,其骑皆都精锐,刘哗暗暗点头,英雄出少年也,一身是胆!他猜出刘升必然是孤军深入。
而刘升这个名字他亦颇有耳闻。
这两年的淮泗地区,几乎全是袁术与刘备吕布的征伐纠葛,作为刘备长子吕布女婿的刘升自然逃不过有心人的关注。
“在下成德刘哗,不知刘公子有何见教?”
刘哗挺身在墙垛间,恭谨拱手作揖。
“刘曄?”
刘升双眼发亮。
这不是几百年前是一家的刘家宗室吗?
刘哗是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刘升只是汉景帝刘启之子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代。
论与当今刘氏皇室之远近,那自然是刘哗更近,
刘升跟东汉宗室已经是十万八千里。
不说也罢....
“我奉天子旨意討伐逆贼袁术,今遇袁军劫掠黔首粮草,既为刘汉后裔,不忍见汉室苍生凋零,遂攻贼军取回粮草,奉还於成德黔首......
刘升言辞赫赫。
洪亮的声音立刻引得城头眾人围观,他们的重点不是刘升什么刘汉后裔,不忍苍生..:...而是刘升要把粮草还给他们。
此为救命之粮草也!
刘公子!
是真的?
“我愿出城助刘公子一臂之力!”
刘哗很清楚刘升不会说假,既然知道他是孤军深入,那粮草就带不走,但能送还给黔首百姓也令他感到震惊。
此为善义之举,又能动摇袁术的名声,我当能不出城相助?
待见刘哗出城,刘升才发现他非常年轻,只比自己大一两岁,却身姿高大,体態从容刘哗上前拱手作揖。
“刘公子爱民如子,我很佩服,然军队不可无粮,我有一好友鲁子敬,他家有粮草。”
突元的諫言令刘升哈哈大笑。
第一次见面就断定刘哗果有大才。
他怎么会说出这么矛盾的话呢?
粮草现在就有,还要去找鲁肃才能拿?
“他家在哪?”
刘升明知故问道。
“东城!”
刘哗抬头对视。
二人眼里儘是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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