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眾皆赞服
场间寂静。
只闻呼吸。
“同一宇之深邃,致寒暑於阴阳,修栏荫於阶砌,崇栋拂乎晏苍,綺组发华,翡翠生光,丹草周隅,灵木成行,非窈窕之至贵,敦能升於斯堂......”
曹操声情並茂,忘情朗诵,似伴读小书童。
他太投入了!
仿佛忘记自己的身份,像是仰慕者一样欣赏著刘升。
见如此文章,出自如此英俊帅气之人之手,又以如此优雅流畅,豪迈不羈的行书展现出来,这难道不是一种享受吗?
此刻眾人没有身份,皆为文学爱好者!
不同於曹操高声朗读並自我陶醉。
侧案的孔融目不转睛,盯著刘升修长有劲的手指,迫不及待欣赏著他那行云流水的才华,偶尔露出垂涎之色。
两侧旁听的眾人早已不满足驻足聆听。
纷纷迈步向前。
赵温杨彪刘艾金尚钟......荀或荀攸郭嘉董昭......刘哗曹昂曹烁夏侯....
全都围观而去,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干扰刘升才思。
“坐金人於闹阔,列钟虞於广庭,天鹿轩翥以扬怒,师子郁拂而负楨,珍果敷华,兰芷垂荣,百璧照曜,飞响应声.....
刘升对眾人之反应全然无动於衷。
此刻。
他仿佛被赋神附体,行笔不缀,根本停不下来!以至忘我之状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座中无一人不被刘升所赋吸引得站起身来,並情不自禁的靠近。
只有丁冲双眼呆滯,双手无力的撑住案几,好让巨大的惊讶不至於將他狼狐压倒。
他不是文盲,自然能听出刘升所赋的水平。
铺陈靡丽,句式整齐,又散结合,韵脚灵动,辞藻华丽生动,使人身临其境,仿若真的置身宫殿之中。
这当真是临时即兴之作?
丁冲难以置信。
你难道是天才?
“扣角则春气至,弹商则秋风征,歷神芝之峻观,幸安昌之巍巍,进鼓舞之秘妓,绝世俗而入微,兴七盘之递奏,观轻捷之翻,或迟或速,乍止乍旋,似飞之迅疾,若翔龙之游天......“
曹操诵读之声已带著喘息气。
却仍孜孜不倦,全身心投入,目不转睛,口不能停,赞不绝耳。
围观眾人皆不约合同闭上双眼,隨著刘升的才思,化作一缕清风,吹拂过宫殿的每个角落。
身临其境!
“赵女抚琴,楚媛清謳,秦箏慷慨,齐舞绝殊,眾妓並奏,捅巧骋奇,千变万化,不可胜知......“
见曹操稍微疲累。
荀或紧接著朗诵。
他的声音比起曹操更加柔和清亮,却又衔接的十分恰当,曹操朗诵部分乃写景,而荀或朗读部分为写情。
倒像是三人不谋而合,天作之合也。
琉忽间曹操眉头却微皱。
鸿起辞藻华茂而不滯涩,由远及近,层层递进,描绘宫殿之富丽堂皇,极具立体空间感。
又刻画所见乐舞,充满动態与韵律,令人观感大开。
然而似空洞浮於表面描绘,而不含个人意志情感..:::
曹操不愧是文学底蕴深厚,很快便能做出精准的评价。
正当他觉得美中不足时。
刘升很快展现出他的意志与情感。
“乐戏闕,游观足,登承光,坐华,论稽古,反流俗,退虚偽,进敦朴,宝贤良,
贱珠玉,岂必世而后仁,在时主之所欲。”
极尽铺陈奢华后,以“论稽古,反流俗,退虚偽,进敦朴”为转折,令眾人眼前一亮。
就好像说我分分钟就能写出这样奢华糜丽的诗赋,但我其实更喜欢质朴。
如我所作之饮酒篇,归园田居篇,菩提偈,陋室铭,虽不够华丽,却才是我真正喜欢的文章。
不是我不写华丽诗赋,而是我会写,却不屑去写!
作赋?那太好作了!给我一支笔一张纸,隨便作......为什么我不想作了呢?咱一涿郡孩子,要脸......啪啪!
至此。
眾人望向刘升挥洒情趣的自得模样,皆暗嘆,鸿起已自成一派也!谓之去璞为真!
“宝贤良,贱珠玉”又暗合曹操唯才是举的政策理念。
曹操见之频频点头。
“岂必世而后仁,在时主之所欲。”又有警醒世人之深意,何须待盛世才施仁政?只在君主一念之间!
这句话令刘哗感慨至深,恐怕这才是鸿起真正的意志感情呀!
刘升曾於沛国丰县开仓放粮,刘备吕布取淮南寿春面临粮草短缺之情形,依然选择儘可能的施行仁政.....
鸿起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非自谢文采之土,有名无实之辈!
刘哗看著专注刘升,心中犹豫不决的念头终於通达。
而眾人各有所思,难以自拔。
荀或似是在其中看到了批判意味,试以劝诫遏制奢靡之风。
孔融则是感慨,鸿起才跟我学了两个月,就如此进步神速?赋作水平直逼我也!
金尚彻底被刘升折服了,像鸿起这样有理想有抱负,文武全才,智勇之辈,岂能困於许都牢笼鬱鬱而终?
“此许都宫赋可比鲁灵光殿赋也!”
杨彪更是给予极高的评价。
眾人纷纷点头。
却见刘升连忙起身作揖,面带神采,不觉疲累。
“拙劣之作也,岂能相提並论?”
刘升自然读过鲁灵光殿赋,自觉远远不如,怕是眾人抬举呀。
“若此为拙劣之作,那我等有何面目再作诗赋?”
曹操得此佳作不由得心情大好。
早已忘记刘升是个令他又爱又恨之人,於是不吝讚美之词,毫不掩饰喜爱之意。
不说这篇赋到底能不能与鲁灵光殿赋比较,单单是刘升不到半个时辰就作出来的难度,恐怕是无人能及。
眾人亲眼所见,刘升笔不停缀,文不加点,又以行云流水之书法展示,堪称艺术之举。
刘升好友曹昂再次刷新认知,觉得刘升就是宝藏男孩,他身上藏著太多令人惊讶惊喜的东西!
曹昂倒是没有嫉妒,就算曹操展露出喜爱之神色,反而为刘升和妹妹曹樱感到开心,
再怎么样也不能嫁给顶仪吧?
是的!
胜负已分!
“將此赋悬於樑柱,教眾人一睹为快!”
曹操开怀大笑。
照顾到那些后排围观者不能亲眼所见之遗憾。
典韦当即带著侍从,將笔墨未乾,悬掛於梁,眾人纷纷排队上前围观,人浪掀起阵阵微风,拂得许都宫赋仿若游龙。
讚美之声不绝於耳。
“我反对!”
丁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似还带著浓浓借酒消愁之意。
这结果还需要宣布?刘升短短时间之作,恐怕够那丁仪学上三个月,眾人不觉得丁衝到底有什么可反对的。
反对无效!
然而丁冲发觉刘升必有猫腻,必是抄袭!
“刘公子从未入宫,怎知宫殿之貌?怎知宫中盛况?”
丁冲硬著头皮站了起来,並引得眾人转头瞩目。
怎么样?!
我没说错吧?
然而眾人的眼神颇有点像是关爱智障的意思,特別是杨彪孔融,正摇头嘆息。
连曹操都蔑嘴不满,若不是他与丁冲关係亲善,且为姻亲故旧,职位尊贵,他当场就要叫典韦把他给狼狠叉下去!
只见刘艾贴心反驳。
“刘歆所作甘泉宫赋,他去过甘泉宫?王延寿所作鲁灵光殿赋,他真的也去过?”
刘款肯定没去过甘泉宫,王延寿就算去过,那景象也不是他所见所写的那样,文人常遐想而夸张这是文学表达形式。
你丁冲难道不知道?
“退下!”
曹操终於发怒闷哼如虎。
丁冲好岁也是位尊长辈,岂能对一小辈如此耿耿於怀?真是毫无胸襟!
不用说。
他的求婚也隨著曹操这一声怒斥彻底化作泡沫,
刘升终於放下心来,还有谁?!还有谁敢求娶曹樱?看我不把你们一一反对!
丁冲咬碎牙槽,一屁股坐了下去。
原本这个时间段正是曹操號召眾人吟诗作赋的时间,然而刘升珠玉在前,眾人也不提作赋之事,算了算了......压力太大......
连孔融都不主动说要大展才华,只欣赏著那副赋作,並与刘升赵温杨彪继续深入谈论研究。
那谁还敢不自量力?
刘升也成为眾人焦点,一张嘴根本没停下过,充满欢声笑语,请教討教。
而丁仪独坐,继续喝著闷酒。
令人心痛的事实是,他长子丁仪引以为傲的诗赋水平,也不能胜过刘升!那还能怎么办呢?
孟德竟然当眾呵斥我?
可恶!
咕嚕咕嚕!
数杯酒入肚中,丁冲又气又怒,只得用烈酒灌平心中的悲伤愤怒。
他不知。
人家曹操是给他留面子,不给刘升耀武扬威羞怒他的机会,你竟然还怪起我来?难道你真的想被鸿起当眾羞辱?
再说!
是你当眾求婚,至我於不得不答应之境地,我还不能当眾怒斥你呢?
这都算轻的!
可惜被愤怒憋屈冲昏理智的丁冲,没想那么多,只一个劲的灌酒。
待与场中和眾人侃侃而谈甚欢,受人推崇的刘升对视一眼,他差点气得把酒樽捏碎。
刘升朝看他友好一笑,暗暗摇头。
你还喝?你知不知道你最后会烂肠而死?是的!歷史上的丁冲就是饮酒过度,烂肠而死..:::.不过应该大概和刘升没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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