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备但我蜀黑 - 第196章 刘曄干大事不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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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刘曄干大事不惜身
    雨季。
    穿甬道入皇城,两座夯土闕楼分立左右,闕顶铸铜飞凤,迎风展翅,门道铺陈鱼纹云气画像砖,砖缝间青苔斑驳,显是积水未净。
    水渍浸湿刘哗的鞋履,步伐踩踏,溅及裤腿。
    他落后宗正刘艾半个身位,既保持尊卑之礼,亦显得关係亲近。
    “我昨日覲见陛下,言及刘!鸿起!”
    成卫皇宫街道的虎责军从二人身旁经过,攒动的兵甲带著肃杀之气,然而在刘艾寡淡的双眼中,形同无物。
    刘曄一贯默然不语。
    “子扬年纪轻轻却有远大的见识,更有非常人之决断,是能成就大事的人才呀.
    +”
    承光殿如巨兽伏踞,七间飞檐丹梁端直,明窗列布。
    刘艾停驻脚步,远远的望著宫殿。
    橡头悬千秋万岁字纹瓦当,殿前四神柱础托起朱漆樑柱,隙嵌著金箔的龟甲纹地砖缝,在刘哗笔直的双眼前铺陈开来,
    若是艷阳高照之日,此道必是流金溢彩。
    而此时乌云蔽日天色灰濛,稍逊顏色。
    “这样的你,不应该坐在帐房里清点著本就清点好的粮草物辐..:::
    刘艾微微屈身,伸手作请。
    “走过这条道,你就能发出原本属於你的光芒!”
    略带刺激煽动或是鼓舞蛊惑的语气,却在刘哗听来毫无波澜。
    他面色不惊,年轻清秀的面庞带著老而持重之气,隨后双手作揖,朝著刘艾恭敬一拜。
    这就是刘叔父为我铺陈的道路吗?
    还是我原本就该走这条路?
    刘哗迈步走上鎏金大道,朝承光殿走去,此时他的心境可用《诗经小雅小是》中的,
    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来完全詮释。
    看著刘哗波澜不惊的背影,刘艾暗暗感慨,子扬之性格天生就是做大事的,岂能窝在司空府里当仓曹?
    汉室衰微此乃刘艾深切感受。
    然而总好过被外姓人取代吧?
    此前摆烂的刘艾坐视董承自取灭亡,甚至还微微推波助澜,此刻的他暂时性振作,在刘备吕布势力上看到一丝希望。
    或者说刘升多少比董承值得期待。
    承光殿侍讲室外。
    刘哗先行通报而后在此等候。
    身为司空府仓曹的他,自然已经知晓曹操河內战事失利,並打算亲自出征。
    那么董承未竟之事..:::.是否可以在此时如愿?
    经董承先行起事之后,曹操必定会放鬆警惕。
    若当真能引刘备吕布入许,配合杨彪刘艾等长安旧臣以及袁绍內应,未必不能比董承更进一步......
    然而刘哗並没有把曹操欲再度亲征河內的事告诉刘艾,也就是说刘艾或许不是这个意思。
    再者就算有此意,也依然是十分艰难。
    谁敢保证曹操这次不是放出假消息?
    刘哗静静等候,繁杂的思绪如同潮水翻涌,而他蔚然不动,越是急躁之时显得愈加镇定。
    侍讲室內。
    设青玉案,竹简书阁,四壁悬大汉山河舆图,窗根透雕並蒂莲纹,作为天子侍讲之处当真是略显节俭简朴。
    此时刘协正召荀或荀悦孔融三人谈论文学之道,也因如此才教刘哗久等。
    “文举带来的这篇许都宫赋,当真是刘鸿起半个时辰所作?”
    刘协身著夏季常服,憔悴的面容也带著一丝惊讶之色,问向对案孔融。
    自董承事败,怀孕的董贵人被曹操无情而一尸两命,刘协整日鬱鬱寡欢,愤怒哀愁无处发泄。
    孔融也为刘协感到悲痛,便想著在他喜好上略尽为臣之绵薄力也,便把那晚司空府宴会的刘升新作待进宫来。
    刘协很喜欢文学,无他..:::.其他的事他也不能隨心所欲。
    “刘鸿起不仅作得此赋,更现投壶神跡,竟还略懂医术..:::
    孔融摇头直嘆。
    当真是多才多艺!
    “荀公以为此赋如何?”
    刘协的眼珠子是整张憔悴脸中最精神的五官,正目不转睛盯著铺陈在案几上的赋文四周压著青铜镇纸与裂痕未修的陶砚。
    “不如何......
    ”
    荀悦五十多岁,头已发白,身著布衣儒袍,常年握笔生茧的手指轻抚短须。
    他是荀或的从兄,如今为朝廷侍中,只顾问应对,没有其他的职责。
    不论刘升作赋水平如何,只看许都宫赋的內容,荀悦就十分不喜,其奢华糜丽的描述与现实许都宫並不相符。
    这很不对提倡节俭的荀悦胃口。
    虽然刘升文之最后也提倡节俭廉洁之意,更张扬以仁治世。
    在他看来不过是掩饰自己的奢靡。
    更重要的是刘升最近又与曹操把曹家七子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在击过纬符瑞的荀悦看来,简直就是胡闹。
    虽然他和荀或的祖父是神君荀淑,他们的父亲各为荀氏八龙之一。
    然而我们荀氏是靠真才实学,而曹家七子却靠刘升无中生有的天人感应?
    胡闹!
    闻言荀或正襟危坐,不发一言,在从兄面前还是颇有拘谨。
    这曹家七子之事也少不了荀或的宣扬推广,他没有像荀悦般固执,更因为他坐的位置是尚书令,哪能全凭喜好论断?
    “哦?”
    刘协微微一笑,已知荀悦厌恶刘升之由。
    若不是昨日与刘艾坦诚相见,他或许也会像荀悦一样厌恶刘升,你真是曹操的狗腿子呀!处处都在为曹操出力?
    然而。
    他现在只觉得刘升当真是密谋大事的人才。
    现在的刘协更有大局观,也明白了董承的密谋註定无果,连皇宫內都遍布曹操的沿线耳目,董承难道还能翻起风浪?
    想要真正成事,就得像刘升一样当曹操的狗腿子,这叫隱忍!
    而曹操的另一个狗腿子正在门外等候。
    “此赋我留观几日,將至中午,诸位出宫去吧。”
    非正式场合,天子一般也自称我,又是终日侍讲顾问的近臣,刘协也没有那么客气。
    “门外可是刘子扬等候覲见?”
    刘协转头问向门外的侍从。
    待侍从回答正是,荀或荀悦孔融三人告请退去。
    荀或出门时与刘哗撞上,二人交谈寒暄一番。
    他们经常在司空府见面,荀或又得知刘哗曾向曹操密告揭发刘艾和董承,於是引为自己人.::::.至少是个聪明人。
    荀或让候在门外偷听监视的內侍们不必再绷著神经。
    至少也要站的远一点,不要让陛下一回头就看见你在那,那多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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