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爆发!
“他可是神諭钦点的钢铁之城主教,我怎么可能比他强!”
莫里斯的呼吸骤然停滯,仿佛听见了荒谬的笑话。
“为什么不可能?”芬里尔:“神职仅代表与神的亲疏,莫非你认为自己的信仰不及他虔诚?”
莫里斯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房间中昂贵的地毯上。
“您是说我比安东尼更虔诚?”
芬里尔的声音带著神性特有的空灵:“你加入魔教多少年了?”
“十五年零四个月。”
这个数字如同刻在骸骨上的铭文,因为这也是他母亲咽气的那个雪夜。
“安东尼呢?”
“七年”莫里斯突然瞪大眼晴:“神諭明明—
“神諭?”耳边的笑声震得他耳膜发痛:“你当真以为欲梦之主会亲自指定每个教区的主教?”
莫里斯感到一阵眩晕。
十五年来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一一那些深夜誉抄的圣典,那些一次又一次的朝圣,那些被其他司鐸推的脏活累活。
“看来你想明白了。”
“可——可是—他毕竟是主教“喷。”芬里尔的声音陡然充满了厌恶:“你这条钻进死胡同无可救药的姐虫.”
芬里尔的声音突然飘远。
“等等!”莫里斯下意识想要留住对方,却发现自己扑了个空。
“芬———里尔大人?”
臥室重归寂静,唯有怀表秒针的咔嗒声提醒著时间流逝。
刚才的一切对话仿佛都只是错觉。
他缓缓鬆开拳头,沸腾的杀意如潮水退去。
只是为什么会如此不甘?!
他看著自己身上的长袍,那两条象徵著司鐸的灰带异常刺眼。
暗处。
“我就快要成功蛊惑他了,你让我回来干嘛?”
显出身体的芬里尔不满道。
露西却摇了摇头。
“我已经连续波动了数次他的恶意,很有可能会被察觉到。”
虽然只是司鐸,但莫里斯身上还是有欲梦之主的意志存在,太过分了难免引起对方的察觉。
露西想要的可不是莫里斯现在的灵魂,而是以后的灵魂,所以她並不著急。
而且,从调查巫师的情报来看,莫里斯和安东尼之间的矛盾可不单单只是职位那么简单。
怀表的滴答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莫里斯盯著鎏金錶盘上指向三点的指针,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几道白痕。
他忽然站起身,从衣柜深处取出一瓶珍藏的香水。
那是去年从南方商人手里换来的,瓶身上还烙著王室御用的火漆印。
“至少还有玛莲娜———”
他对著镜子將香水抹在耳后时,手指突然僵住了。
镜中的司鐸袍领口处,两道灰带像绞索般勒进他的视线。
“该死的!该死的!”
梳妆檯上的瓶罐被扫落在地,香水在羊毛地毯上涸开一片暗痕。
或许—或许自己刚才听从那个芬里尔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
忽然,他抬头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身材肥臃,头髮凌乱,面容惨白,却有著一双充血的眼睛,简直就是择人而噬的怪物。
这番模样把他嚇了一跳。
连忙將束腰狠狠勒紧,又將头髮理顺,直到恢復到平日里“儒雅”的模样他才终於鬆了口气。
然后他郑重的取下《圣典》,用丝幣小心翼翼擦去上面的灰尘。
玛莲娜不但是他的情妇,更是一位虔诚的魔教信徒,每吃相拥在床上探討《圣典》中的內容时,对他而言都是一次治癒创伤的过程。
他推门离开了房间,踩著並不算轻盈的步伐向外走去。
走廊的阴影吞没了他的身影。
转过回形楼梯时,他习惯性地看向主教套房的方向,那扇雕著圣徽的橡木门竟虚掩著,门缝里漏出女人压抑的啜泣。
他心中一惊,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如同魔证了一般缓缓走向门扉,透过虚掩的门缝向著屋里看去。
远比他更加豪华的房间中,玛莲娜像被扔掉的破布娃娃般按照地上,她天鹅般的脖颈上布满紫红指痕,精心打理的捲髮散乱地黏在泪痕交错的脸颊上。
莫里斯看著自己连亲吻都小心翼翼对待的情妇,一时间如同雷劈。
半个沙漏时后。
“亲爱的,我今天很尽心。”
“我早就说过,我比莫里斯舒服多了。”
“在这个时候不要提那个废物,我先走了.”
“下次再来找我。”
“嗯。』
穿著黑色蕾丝裙,提著丝绒包的玛莲娜流动著腰肢离开,却没注意到阴影处惨白的面容。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玛莲娜清纯的脸蛋和刚才y盪的模样逐渐重合,莫里斯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
“司鐸大人是在亲自观摩学习?”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寧静。
安东尼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主教袍松垮地披在肩上,胸口还沾著口红与酒渍。
“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你的女人,她—·很不错,哈哈哈。”
就在安东尼转身的剎那,鎏金封面的圣典砸中他的后脑,眼前一白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莫里斯发现自己正骑在安东尼身上,书脊一次次凿进那张令他作呕的脑袋。
“你——.你该死!你该死!”
“你抢了我的教职!”
“你抢了玛莲娜!”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安东尼从没想过软弱了一辈子的莫里斯真的敢对自己动手,也没想过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动手,更没有想过他会如此疯狂—
但第一下重击的眩晕退去,留给他的只剩下满腔的怒火。
这傢伙打了自己?!
这傢伙居然敢用圣典砸自己!
“莫!里!斯!”
轰隆!一恐怖的神力加持在安东尼身上,仍在砸击的莫里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你在干什么?为了一个婊子你想杀了我?你疯了吗!”
整个钢铁之城的魔教徒谁不知道那个玛莲娜就是个十足的婊子。
他本以为莫里斯也只是玩儿一下,却没想这傢伙居然陷进去了。
“被一个婊子玩的团团转,也难怪当年你没能抢过我,果然是个废物东西。”
安东尼看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莫里斯,眼中涌起不屑。
可就在他准备呼唤教廷骑士进来处理时。
轰隆!
恐怖的神力从莫里斯身上爆发。
两道同出本源的恐怖力量在二人中间交匯。
安东尼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他也没想到软弱的莫里斯居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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