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上山打个猎,你让我逐鹿中原? - 第724章 血手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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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手被扔进堡垒的地下石室里。
    这里以前是用来存酒的。
    陈息来了之后,觉得位置不好,就让人搬空了。
    如今收拾了一下,加了个铁柵栏,再配上两个看守,正好充作临时牢房。
    血手被扔进来的第二天,就醒过来了。
    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铁柵栏外边有个年轻人,正拿著个本子写写画画。
    “醒了?”
    年轻人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我叫陈一展,我乾爹让我问你几句话。”
    血手没吭声。
    陈一展並不著急,继续写写画画。
    过了很久,血手突然开口:
    “你乾爹是谁?”
    “陈息。”
    陈一张忙著手里的东西,也不抬头:
    “整座岛,都是他的。”
    血手沉默了,过了一会,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很明显的嘲讽意味,还夹杂著一丝的疲惫。
    “陈息。”
    他嘴里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我听过他。
    科塔就是栽在他手里。
    贾拉姆帮、真知教也是。
    我本来觉得,是那些人太蠢。”
    他嘆了口气,声音有些无奈:
    “现在看来,是我太蠢。”
    陈一展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著他。
    血手也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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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窝深陷,一看就很久没有休息好。
    但是眼睛里还带著一丝的不甘。
    “你想问什么?”
    血手开口。
    陈一展嘴角微微扬起,合上本子,站起身。
    “我乾爹说了。
    不用问。
    等你自己想说。”
    话撂下,他转身往外走。
    到了门口,又转头补充道:
    “对了,乾爹还说,你背后那个僱主,不管是谁,他早晚会找来的。
    到时候,你猜他会不会管你?”
    血手平静的脸色,终於出现了一丝裂隙。
    陈一展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推门而去。
    等他再找到陈息的时候,陈息又蹲在胡椒田里。
    这会他正和戈帕尔除草。
    陈一展將情况跟陈息说了说。
    “他没问?”
    陈息抬起头。
    “没问。”
    “按您吩咐的,只说了那几句话。”
    陈息点点头,继续自己的除草大业。
    陈一展见陈息没有走的意思,也断了下来:
    “乾爹,血手会自己开口吗?”
    陈息想了想:
    “会!”
    “什么时候?”
    “等他觉得没人会来救他的时候。”
    陈息手下用力,拽起一根草,熟练地抖了抖根上的泥,扔到一边。
    “人啊,都一样。有指望的时候硬扛著,没指望了,就什么都肯说了。”
    陈一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远处,戈帕尔又在喊:
    “殿下!这边还有一片!你过来看看!”
    陈息嘆了口气,站起身,拍拍土:
    “走了,干活去。”
    傍晚,陈息坐在庭院里,望著远处的夕阳。
    韩镇跑来说,血手那边有动静了。
    他让看守传话,想见陈息。
    陈息没动。
    韩镇有些著急了:
    “殿下不去?”
    “不急,让他再等等。”
    韩镇挠挠头,走开了。
    过了一会,陈一展来了。
    “乾爹,杨娘子那边,从库马尔部落捎话来了。”
    “说。”
    “丫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她说,等你去看她。”
    陈息愣了愣,露出一个笑容。
    “行,明天就起程去。”
    “血手那边,让他再等两天。”
    “为什么?“
    陈一展不解,明明是审问血手的事情更重要,陈息却选择去库马尔部落。
    陈息笑了笑:
    “让他多想想,想清楚了再说。”
    太阳,逐渐落下海平面。
    陈息深吸一口气,背著手,慢悠悠的往屋里走。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今儿晚上,先吃顿好的。
    可怜的血手,又被凉了七八天。
    这些日子里,除了送饭的看守,再没见过別人。
    无聊的他,和看守搭起话。
    可无论他问什么,看守都不答。
    他喊什么,也没人理。
    地下石室不见天日,只有一盏油灯,亮了灭,灭了亮,周而復始。
    二天早上,陈息端著一碗粥,推门进来。
    血手靠在墙角,听见动静,抬起头。
    七八天没刮鬍子,整张脸更加憔悴。
    但眼睛里还是有一丝丝的光。
    “醒了?”
    陈息蹲下,把粥放在地上:
    “吃点东西。”
    血手看著他,没动。
    陈息也不著急,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
    打开里面是一个馒头,一点咸菜。
    “我知道你不饿。
    但多少吃点。待会儿说话费力气。”
    血手盯著陈息看了一会,突然伸出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陈息就这么看著他,等一个馒头吃完,陈息开口:
    “我让人查了查你。
    你是赤潮的二號人物,用毒厉害,外號血手是因为你那只手套,常年戴著,没人见过底下什么样。”
    血手没有说话,默默的低头喝粥。
    陈息也不在意,接著说道:
    “有人说,你是南洋那边的逃犯,有人说你是海盗世家出身。
    还有人说你是某个大人物养的私兵,专门干脏活的。”
    陈息的眼睛,一直盯著血手,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到底,哪个是真的?”
    血手喝下碗里最后一口粥,抬起头:
    “说这么多,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陈息笑了笑。
    “我想知道,你背后那个人是谁。”
    血手沉默了好一会。
    陈息以为他不会说了。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容里满是嘲讽“
    “陈息,你以为我是来商人的?”
    陈息没有回答。
    只见血手当著他的面,把右手举了起来,慢慢脱下了手套。
    陈息看见了那只右手。
    没有手指!
    从根部整齐切断。
    他自嘲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是我当年没杀人的后果。”
    “十二年前,我还是个普通的商人,跑海买卖的。
    有一次在海上遇见风暴,船沉了,我抱著块木板漂了三天,被人捞起来。
    捞我的人,是赤潮的人。”
    “为了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我就替他们干活。”
    隨后血手讲述了,这十几年里,他是怎么替赤潮卖命的。
    陈息安静的听著,没有插话。
    “第十一年的时候,来了一个人。
    他点名要找三十年前丟的东西。
    他开出了很高的价格,高到没人会拒绝。”
    “那东西是什么?”
    陈息有些明知故问了。
    “一个孩子,或者说那个孩子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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