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因为我和她在交往
田振辉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疯了吧。
她疯了。
自己可能也快了。
这里是哪里?
赵美延的家。
她就睡在隔壁的臥室里,隨时可能醒来。
天知道要是被她看到现在这一幕会变成什么修罗场。
他不敢赌。
不敢赌赵美延会不会醒,也不敢赌怀里的这只酒后的柴犬什么时候恢復理智。
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必须立刻、马上、现在,把凑崎纱夏带离这里。
说不出是冷汗还是酒气的味道让他心头髮紧。
他尝试將她从自己怀里掰开,想重新把人抱起来—
但这番急促又决绝的动作,在凑崎纱夏眼中,却仿佛成了又一次冷酷无情的推开。
你又来了。
凑崎纱夏眼底的光倏地黯了下去。
为什么要拒绝我?
为什么你总是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开?
梦境里挥之不去的恐惧、最近压抑至极的情绪、此刻被疏离的愤怒————全都像炸开的气泡,在她心口轰然翻涌起来。
“不!”
凑崎纱夏嘴里发出固执的呢喃,像是在回应什么来自梦里的否定。
她猛地用力,將田振辉朝自己拉近。
她要吻他。
在梦里、在现实里她都被推开得太多太久了。
这一次她不想再等,也不想再被拒绝。
田振辉瞬间察觉到她的意图,反应极快地抬起手掌挡在两人之间,隔开了她即將落下的吻。
但他挡住了她的唇,却没能挡住她的牙齿。
下一秒—
凑崎纱夏像被彻底激怒的小兽,猛地侧过头,狠狠咬在了他挡在身前的那只手臂上。
“唔——!”
田振辉痛得闷哼一声,手臂不受控地往后一缩。
也就在这一瞬间,凑崎纱夏扑了上来。
唇齿交缠间,熟悉的香气和浓烈的酒气像最猛烈的催化剂,刺激著田振辉的神经。
“醒醒sana,这里是赵美延的家!”
田振辉偏开头说著,试图用现实来唤醒凑崎纱夏。
这句话似乎终於起了一点作用。
凑崎纱夏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似乎也因为这句话找回了一丝神智,她记起了这里是哪里,也记起了那个睡在臥室里的“女主人”。
但她没有后退。
反而她意识到自己此刻掌握了前所未有的主动权。
“那你答应我。”她的声音恢復了一丝清醒,“今天晚上,不许离开我。”
”
”
“好。”
面对这个要求,田振辉立刻答应了她。
因为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先离开这个隨时可能引爆的雷区。
得到他肯定的答覆后,凑崎纱夏似乎终於满意了。
她鬆开了环著田振辉脖子的手,身体也软化了下来。
田振辉立刻抱起她,快步离开了这间公寓。
车最终停在了凑崎纱夏所住的公寓楼下。
.....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凑崎纱夏只是安静地靠在后座,头抵著车窗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咔噠”一声轻响。
房门在两人身后轻轻关上。
这是田振辉第一次来凑崎纱夏家里,空气中充满了属於凑崎纱夏的气息,很熟悉。
凑崎纱夏在昏暗的玄关里,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看著田振辉。
黑暗模糊了彼此的表情,却放大了感官和心跳。
田振辉能看到她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也能听到彼此之间那有些沉重和乱了节奏的呼吸声。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一句:“sana,到家了”然后转身离开。
可他没有。
从他在赵美延家门口,答应她那个“不许离开我”的无理请求那一刻起。
他其实就已经亲手关上了那扇可以退后的门。
他原以为自己还能守住那条安全界限。
可现实是—
那道他辛苦维持了许久的防线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崩裂。
那一晚被酒精点燃的火焰,在几个昼夜的压抑与迴避之后。
终於以一种更清醒、更沉沦的方式,在首尔的这个夜晚重新燃烧了起来。
她的气息,她的靠近,她的眼神,没有再需要解释。
情绪的高压让凑崎纱夏在这场迟来的亲密中变得前所未有的主动,也前所未有的投入0
在没有灯光的客厅,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夜晚,把彼此所有的理智都一点点烧成灰烬。
她手指在他背上乱抓,唇齿间溢出的气息混著酒精,像火一样灼人。
“————振辉,抱我。”
起伏的浪潮之中,凑崎纱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境里风声尖锐刺耳,天地仿佛在倾斜,她坠入失重的深渊,而那张熟悉的脸始终在眼前。
是田振辉的脸。
但为什么梦里的周子瑜,会对她说出那句“我们是真心的”?
来不及思考。
下一波更猛烈的战慄瞬间將她席捲。
凑崎纱夏像是从梦中脱口而出般,无意识地呢喃著:“我们也是真心的吗?”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房间的地板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
凑崎纱夏从田振辉的怀里醒来,安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昨夜的放纵和沉沦,似乎让她找到了某种宣泄的出口,此刻她的情绪显得异常平静。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
那双总是带著鉤子的眼睛此刻直直地看向田振辉,她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对了,振辉。”
“昨晚,你怎么知道美延家的地址和密码的?”
田振辉正抚摸著她髮丝的手瞬间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微微加速了一些。
而趴在他胸口的凑崎纱夏—
察觉得一清二楚。
田振辉完全没料到,凑崎纱夏会在这样一个温馨的清晨问出这样直指核心的问题。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撒谎。
说是从宋雨琦那里问来的?
不行。雨琦怎么会无缘无故告诉我?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一说是拜託李俊勇哥查的?
更不可能。经纪人怎么可能插手这种私事?而且是赵美延的家。
田振辉沉默地望著天花板。
他发现,任何谎言在这个问题面前都显得漏洞百出,拙劣得可笑。
而且,他很清楚。
凑崎纱夏————
她又不是傻子,辩解被戳穿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虚偽。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田振辉想起了自己对赵美延撒的那个谎,以及那个谎言所引发的后果。
他厌倦了。
他真的厌倦了这种用一个谎言去掩盖另一个秘密,再用更多的谎言去圆之前所有谎言的生活。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钢丝上不断杂耍的小丑,精疲力尽,隨时可能坠落。
田振辉低下头,对上了凑崎纱夏那双清澈的眼睛。
在她面前,再撒一个拙劣的谎言————还有意义吗?
他们已经有了最亲密的身体接触,分享了彼此最不堪的一面。
在这个只属於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里,再用那些对外人的社交辞令来偽装,似乎是对彼此的一种侮辱。
算了————
一个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在田振辉心底悄然升起。
反正事情已经够乱了,再乱一点又能怎样呢?
凑崎纱夏既然已经问了—那就让她知道吧。
就在这一刻,田振辉隱隱感觉到,自己那副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的“秘密恋人”偽装,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
也许——说出来,真的是一种解脱。
田振辉沉默了许久,久到凑崎纱夏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我和她—在交往。”
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嘲。
“確切点说————去日本之前,我们,还算是男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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