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执掌天下 - 第218章 顺应天命,齐家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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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顺应天命,齐家求亲
    余府,后院厅內,因余老太太命不久矣,气氛难免有些低沉。
    只见余老太师身著青灰色长袍,头髮白,眉头紧锁,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沉吟片刻后,他將目光放在长子余大人身上,缓声道:“明日,为父也要进宫一趟。”
    余大人听到此话,忙搁下茶盏。
    “父亲,您连日来衣不解带的守著母亲,粒米未进多少,身体本就虚弱,眼下又在病中,如何经得起进宫的折腾?”
    “况且母亲她————此刻正需您在跟前守著,母亲醒来后若看不见您,岂不是要心急?”
    余大人轻嘆一声,摇了摇头道:“玉璽一事,关乎重大,真宗、仁宗二位先帝皆遣人寻过,到最后都是一场空。”
    “为父是咸平元年生人,天禧二年高中进士,入朝为官。”
    “曾听翰林院的一位专精古籍典章的老学究描述过传国玉璽的的外观,明日为父要亲自进宫看看这枚玉璽。”
    “若是真的,便是祖宗庇佑,天命所归!”
    余大人拧了拧眉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劝说。
    端坐在一旁的继室洪氏温声道:“父亲既有此意,我们便不再多劝,只是父亲务必保重身体。”
    “明日进宫前定要將参汤服下,多用些早膳,万不能强撑,儿媳在家中寸步不离的看守母亲,您尽可放心。”
    余老太师微微頷首,洪氏行事得体,持家有道,小孙儿余书淮聪慧伶俐,温润端方。
    將来有几个勤勉上进的族侄帮衬,余家也算有个能够撑起门楣之人。
    方氏所生的二郎,打小就被她给宠坏了,性子顽劣,好吃懒做,读书不上心便罢,对声色犬马的事情反倒格外热衷,又接连娶四五个妾室放在屋里。
    往日天天跟著顾廷燁去秦楼楚馆鬼混,一口顾二哥哥,可现在两个人一个天一个地,根本不能相提並论。
    总之,对他是半点希望都不抱。
    只盼著將来能安分守己的在府里过日子,就算偶尔闹腾,別传出去丟余家的脸面便可。
    至於孙女余嫣红,她早已嫁做人妇,心里对於休弃她母亲一事仍旧耿耿於怀,极少归家。
    余大人扭头看洪氏一眼,只好拱手道:“儿子这就让下人准备起来。”
    “去吧。”余老太师说罢,起身往余老太太颐养的小院走去。
    翌日一早,东方天际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汴京城尚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
    文武百官已列队於宫门外,待禁军侍卫手持令牌挨个核验完身份后。
    宫门大开,垂拱殿的钟声也缓缓敲响,官员们按品级依次而入,几名民间辨璽者也在內侍的引领下前往垂拱殿。
    一名緋袍大臣低声道:“顾太尉,这枚玉璽究竟是真是假啊?”
    “可別又是哪个想得到荣华富贵之人,弄块假玉来糊弄圣上。”
    顾廷燁轻咳一声,侧头瞥他一眼。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圣上可是明察秋毫之人,岂能被那等宵小之辈隨意糊弄。”
    “你没看见余、韩两位早已致仕的老太师们都来了吗?很快就能有所定论了。”
    盛紘亦在和几名同僚小声议论著。
    而盛长柏神情庄重,步伐沉稳,他心中有预感,这枚玉璽多半是真的。
    不多时,垂拱殿內,百官分列两侧,躬身行礼,民间辨璽者亦是如此。
    虽动作不大熟练,但恭敬十足。
    赵晗面带笑意,示意庆云將玉璽呈至大殿中央,温声道:“今日朝会,只有这一件事情,辨辨这枚玉璽的真假。”
    “传国玉璽重现於世,关乎天命正统,诸位可上前查验,无论官职高低,出身贵贱,凡有见解者,皆可直言。”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应和。
    余老太师率先出列,缓步走到庆云身前,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一番后。
    心口微微起伏著,躬身道:“这枚玉璽无论外观还是形制,都与老臣年少时听翰林院老学究所述並无二致。”
    “这些年老臣也见过几枚仿品,皆不能与眼前这枚相提並论。”
    此话一出,数名大臣不由得面露惊讶,伸长脖子,自光紧盯著玉璽。
    片刻后,一名衣著整洁的民间辨璽者朗声道:“草民祖上三代皆为玉工,专攻古玉辨识。”
    “这枚玉璽质地细腻,光泽內敛,的確是古玉无疑,玉面磨损自然。”
    “绝非短期內能够仿造出来,至少都有数百年之久。”
    “另外断口处虽无镶金,但若仔细看,有一层淡淡的鎏金痕跡。”
    盛紘心中好奇,跟著凑上前观察了一会儿,又悄悄扭头看盛长柏一眼,开口道:“臣对书法小有研究,玉面的小纂笔画遒劲挺拔,转折处暗藏风骨。”
    “与臣见过的魏晋碑帖拓片神韵颇为相似,绝非普通匠人可以临摹。”
    顾廷燁呵呵笑著,“有盛大人此言,依臣看这枚玉璽多半就是真的,就是经北魏太武帝手流传下来!”
    这些年除国丈的头衔外,盛紘仍旧以一手好字著称。
    满朝文武中,论起书法造诣,盛紘的名字一直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他也清楚这一点,日常在练字上格外上心。
    “臣以为顾太尉说的有理。”盛长柏朗声附和一句。
    待眾人又挨个上前观察一番后,最终得出结论。
    这枚玉璽就是真的!
    造假的可能性极低,至少,目前世上不可能找出第二块有如此品相的玉璽。
    顾廷燁眸光微动,深深一揖,高声道:“昔年传国玉璽失於战乱,今在太平盛世重现,此乃圣上德感天地之兆!”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
    殿內群臣齐齐躬身。
    赵晗手持传国玉璽,站起身道:“传朕旨意,择吉日,行祭天大典,即刻將传国玉璽重现一事,晓諭天下!”
    宣布退朝后,赵晗步履轻快的前往仁明殿。
    明兰、淑兰、张桂芬等一眾嬪妃皆在此处饮茶说笑,前朝之事,她们也有所耳闻。
    赵晗斜倚在软榻上,笑眯眯的看著眼前一张张姿色各异的俏脸。
    坐实玉璽是真,实乃好事一桩,洛阳也会在眾口相传间被赋予別样的意义,於迁都大有助益。
    华兰身著深青色云纹宫装,眉眼舒展,亲手奉来一盏茶水,温婉一笑道:“恭喜圣上,贺喜圣上,此乃天命所归。”
    赵晗接过杯盏,摇头道:“归根结底,所谓传国玉璽也就是块石头而已。”
    “不过既然落在朕手中,朕也只好勉为其难,顺应天意了,受命於天,既寿永昌,这话听著实在顺耳。”
    张桂芬扭头看过来,笑道:“是是是,圣上这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装的可真是像,臣妾心服口服!”
    赵晗朗声一笑,抬手在她紧致的臀儿上轻轻一拍。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寿安堂內,暖意融融。
    盛一归家,便將传国玉璽鑑定为真一事告知眾人。
    老太太面带微笑,缓声道:“这下就得轮到辽国那边难堪了!”
    当年,石敬塘本后唐的一位得力將领,因能力出眾,军功赫赫,加上迎娶后唐明宗李嗣源的女儿被封赵国公。
    李嗣源病逝后,李从厚登基为帝,其养子李从珂因功高震主,不愿被削藩,於是发动兵变,夺得皇位。
    李从珂登基后,与石敬塘一直面和心不和。
    李从珂忌惮这个手握大权的乾妹夫,石敬瑭则不服李从珂称帝,养子都可以,女婿为何不行?
    二人撕破脸皮后,走投无路之下,石敬塘以割让幽云十六州、岁贡绢帛三十万匹,並向契丹称儿皇帝为筹码。
    勾结契丹太宗耶律德光举兵反唐,最终兵临洛阳。
    李从珂带著传国玉璽,自焚而死后。
    石敬塘清楚自己得位不正,將来必定遭人病,一直急著找到传国玉璽来彰显自己登基称帝的合法性。
    於是派人在洛阳大肆搜查一番后,终究一无所获。
    不得已只好自己找工匠刻一块玉璽,上书受天明命,惟德允昌,昭示自己是天命所归。
    石敬瑭病死,侄石重贵继位,採纳大臣意见,决定向耶律德光自称孙子,不称臣。
    称孙子受辱的就只有石家,称臣受辱的就是整个后晋,有辱国格,今后子孙登基还得经过辽国的册封。
    耶律德光也看出这一点,勃然大怒,发兵攻灭后晋,拿到石敬瑭自己刻的玉璽,视为正统象徵。
    辽国耶律隆绪时期,特意写下一首《传国璽诗》,阴阳怪气好些年,耶律宗真更是自称轩辕后裔,爭夺华夏正统。
    这下真正的传国玉璽现世,辽国往日的那些言论,就彻底成为笑话。
    盛紘捋须道:“母亲说的是,天命终究还是在我大周。”
    眾人又说笑一番后。
    海朝云莞尔一笑,轻声道:“祖母、母亲,今早我去玉清观为闔家祈福上香时,恰巧碰上了平寧郡主。”
    “她倒是热络得很,拉著我聊了许久,话里话外就没离开过全哥儿和慧姐儿两个孩子的婚事。”
    “我瞧著她的意思,似乎是想和咱家结亲呢。”
    盛家长孙盛全將到弱冠之年,品貌端正,正潜心准备秋闈,长女盛元慧再过月余时日就要开始操办及笄礼。
    平寧郡主的一对孙儿孙女也都到可以议亲的年纪。
    她心里最好的打算是,齐瀚章娶盛家姑娘,齐玉章將来嫁入皇室。
    王若弗捏著帕子,轻哼一声,“这几年来,咱家和齐家的確亲近不少。”
    “可当初圣上身份未明时,她来咱们盛家,想让齐衡进咱家书塾,和柏儿他们一块读书时。”
    “那架子端的,恨不得鼻孔对人,说点话爱答不理,眼皮子都带不抬一下。”
    “好像咱们求她来似的,还生怕咱家姑娘勾引她家的宝贝疙瘩,暗地里不知防著咱们多少呢。”
    “现在巴巴想来结亲,门都没有。”
    盛紘端起热茶,不紧不慢的呷了一口,幽幽道:“咱家当初的確不如他们齐家尊贵,郡主娘娘自小在宫里见惯了体面,又守著那样的家世,她那副做派,也不只是针对咱们一家。”
    “呵,什么叫不全针对咱们?官人竟还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总之我是不同意。”王若弗挺直脊背。
    老太太看著她,呵呵笑道:“夫人倒是个有骨气的,这样很好,咱盛家也不缺这门亲。”
    “不过话说回来,骨气要有,分寸也得有,咱们不必一口回绝平寧郡主,晾一晾她再说。”
    “只是,亲事也得分个里外,如果肯把孙女嫁过来,倒还有商量的余地,想娶慧姐儿那是不可能的。”
    王若弗听得连连点头,“母亲说的对,就晾著她!”
    海朝云脸上依旧掛著浅浅笑意,老太太已经想的很周全,她心里没什么意见。
    一连半月时日过去,传国玉璽一事已经人尽皆知。
    完顏克里钵特意遣使臣送来贺礼一份,一为示好,二为亲眼见见传国玉璽的真面目。
    辽国,皇宫內。
    自打处死耶律乙辛及一眾同党后,耶律洪基潜心礼佛的同时,著手整顿朝纲,开始重用萧兀纳、萧陶隗等人。
    他靠在龙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方玉璽,忍不住仰天长嘆一声,面露愁容。
    眼见周朝国力渐盛,民心凝聚,传国玉璽的出现,更是如虎添翼。
    辽国若声称玉璽真假存疑,指不定还会成为周朝再次兴兵的理由,万一和金国联手行事,祖宗基业危矣啊!
    思及此处,耶律洪基狠狠拧了一下眉头,片刻后,抬眼看向殿內的萧兀纳,“皇孙近来如何?”
    耶律延禧已被封为梁王,萧兀纳躬身道:“陛下放心,梁王殿下勤勉有加,课业与骑射都有精进。”
    “那就好,朕听闻周朝太子贤名远播,深得民心,当真是后继有人啊。
    耶律洪基摇头嘆息。
    “陛下不必太过担忧,臣自受命辅佐梁王以来,观其年纪虽轻,却已懂得勤勉自持。”
    “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堪当大任之人。”萧兀纳沉声说著,在储君的事情上,绝不能有半分迟疑与退缩。
    “但愿如此吧。”
    耶律洪基搁下玉璽,起身往佛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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