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了两千在上章,刷新一下~】
江敘瞥他一眼。
这就要问你的好书城哥哥了。
那个和林雪纯偷情的护院,不是別人,正是林雪纯的初恋,蒋世昌。
同样因为家境贫寒,也因为林雪纯被顾鸿生强行娶回家做姨太太,吴世昌没了继续念书的心思,索性退学做工。
蛰伏多年的顾书城覬覦顾家家產,自然害怕这次再被吴大师算中,真让林雪纯生出个儿子。
起初林雪纯一直在反抗是他愿意看到的局面,可眼看著林雪纯被家人说服,顾书城就又坐不住了。
他等不及,也不想再等,如果再等,等到顾鸿生真折腾出个儿子,想要顾家落到他手里,就更是难上加难。
顾书城可无法接受自己这么多年帮著顾鸿生,里里外外地打理顾府和顾家的生意,全都变成给顾鸿生的亲生儿子做嫁衣。
既然顾鸿生当初把他过继到名下,这么多年又生不出个儿子,那就该把他当继承人看待了,难道是他这些年做的不好吗?
他那么兢兢业业,无微不至,又没日没夜的谈生意扩大生意,顾鸿生却还是把他当外人看。
甚至已经在明里暗里敲打他,让他只做好分內的事,不要惦记不该惦记的。
这更是让顾书城火大,坚定了对顾鸿生要杀之取代的心。
一个计划在顾书城心里个逐渐勾勒完善,既然那位吴大师算出林雪纯能为顾鸿生诞下儿子,那他就遂了顾鸿生的心愿。
早在林雪纯进门之前,顾书城就让他的心腹將林雪纯调查得清清楚楚。
顾书城知道林雪纯有个心爱之人,也是为了他妥协。便安排人接近蒋世昌,將他引到顾府做护院。
对蒋世昌来说,这份活工钱不错,还能见到自己心爱的人,自然是乐乐呵呵地收拾行李进了顾府。
顾鸿生日理万机,哪里会注意到蒋世昌的存在。
把蒋世昌引进顾府的同时,顾书城又用安排自己在府里的眼线去接近林雪纯,为她送去了避孕药物,只说是想帮她,无需多问,若是需要这药就收下。
林雪纯原本就不想怀上顾鸿生的孩子,又以为是江敘安排,只觉得这避孕汤药是送到了她心坎上,没多想,照单全收。
再之后的事,就是完全照著顾书城算计地发展。
林雪纯和蒋世昌在顾府重新相遇,旧情重燃。
同时燃起的还有这个身不由己的女人对顾鸿生的报復心,还有对这个世道压迫女人的反抗心。
她被困在后宅伺候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她恨他毁了自己的人生,她能想到的对顾鸿生最好的报復,就是给他戴上一顶绿帽子。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睡不同的女人,她为什么不能睡两个男人?
顾鸿生想要个儿子,那她就给他一个儿子。
这是林雪纯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一件事,即便被发现,她也只觉得痛快,唯独只后悔她看错了人。
“那我呢?”江敘问江俞宝,“我也应该安分地待在顾府,做顾鸿生的男妻,我和十六姨太都应该对他感恩戴德。”
俞宝垂下眼,察觉到江敘稍冷的態度,想了好一会,轻声说:
“哥,我没有谴责你们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很多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改变,那就让它过去,不要一味地沉溺在过去。
眼下的生活能够安稳,已经很好了,比起我们从前的生活,顾府的日子真的好了太多了。
五六岁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我都还记得,你那么幸苦地在梨园拋头露面地唱戏,虽然顾先生把你娶进了顾府,但只是名义上的男妻,至少……
顾先生给了我们安稳的生活,不是吗?”
江敘下楼的脚步微顿,定定地看著江俞宝,启唇:“俞宝,这些都是外物,你要知道的是,不论是我还是林雪纯,我们都不是自愿进入顾府,是被权势压迫进入顾府,她做了妾,我做了丧失尊严的冲喜男妻。
不是顾鸿生给了我们安稳的生活,我在凤鸣楼努力了那么多年,一朝登台,已经看到希望,没有他出现,我也能给你们很好的生活。
我靠自己的努力唱戏赚钱,不觉得那是拋头露面,不觉得有什么好丟脸的。
至於林雪纯,虽然她家境贫寒,但还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如果不是顾鸿生,她原本可以继续上学,完成她的学业梦想。
有些东西,有些行为,不是表面那些看似优渥的生活,就能掩盖过去的。
比起所谓的得到的,我们失去的永远更多。
你明白了吗?”
江俞宝怔怔地看著江敘,过了一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得,这眼神显然是没明白。外国人拍脑门.jpg】
【嗯……上学的时候,老师在课上讲解几遍我不懂的题目,说完了问我们听懂了没有,我为了不被老师发现,矇混在里面说听懂了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麻木.jpg】
【看似听懂其实大脑一片空白。痴呆.jpg】
【原主还是把弟弟保护的太好了,光看到自己享受到的豪门生活,看不到为他撑伞遮风挡雨,被压迫和剥削的哥哥。】
【弟弟啊,你所谓的岁月静好,安稳生活,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啊我服了!白眼.jpg】
【找到这个世界上腰最好的人了。插手笑.jpg】
江敘见江俞宝眼神里藏不住的茫然,对江俞宝能理解自己费口舌的教育,也不抱多大希望了。
从前原身记著他娘的医嘱,又早已把保护弟弟当做自己的使命,从来不在他面前抱怨过自己有多不开心,有多羡慕他能自由出入顾府,羡慕他能充满知识的地方上学。
他的执念就是培养江俞宝,只要江俞宝好好念书,好好吃饭,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行了。
没有教育江俞宝做人这方面,也不完全是原身的错,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懵懵懂懂地长大,又有谁教过他什么了?
江敘觉得这是共情问题,和骨子里隱形的利己思维,就像俞氏眼里只能看到俞宝,將丈夫的遗腹子当做是她的命,只在意她在意的事。
江俞宝也是如此。
还上升不到坏,只是能看出自私。
江敘决定先適当引导,实在引导不过来的话就算了,目前的重点放在顾书城上,他是肯定不会让这条毒蛇还像原剧情里那么一帆风顺的。
过了一会,江俞宝从懵懂状態中抽离,先放弃刚才他哥说的那些他想不通的话,转而询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江敘瞥他,“去老宅后院,你过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带著你过去看『热闹』么。”
对江敘来说,林雪纯这事肯定不是热闹,但对从没见过抓姦的江俞宝来说,他对此就感到新奇了。
在原剧情里也是把消息带到原身耳朵里,原身对林雪纯本就有些在意,骤然听说这种消息,肯定是马上赶过去。
江俞宝也就顺理成章地跟在哥哥身后,一起去到捉姦现场。
原剧情里写江俞宝是既好奇又害怕这样的场面,像个尾巴一样跟在哥哥身后,屁顛屁顛就过去了。
完全懵懂小孩。
到达老宅后院之后,视角就转移到了顾书城那里。
他掌控局面,突然发现自己叮嘱过去找哥哥,不要过来的俞宝,怯生生躲在哥哥身后过来了,视线一凝,朝俞宝投去危险目光。
俞宝害怕地一缩脖子,完全躲到哥哥身后,过了一会又大著胆子,探出头来,冲顾书城吐了吐舌。
然后就是顾鸿生用枪指著林雪纯和蒋世昌的脑袋,逼问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又通过他们勾搭上的时间,联想到他宠爱万分的老来子顾承业。
立马反应过来,又逼问他们顾承业是谁的孩子。
林雪纯从蒋世昌说是她勾引他的时候,就一言不发,而蒋世昌虽然心里有数,但面对这个致死的问题,他不敢说真话。
顾鸿生这样的老狐狸显然不会相信,一枪打在蒋世昌腿上,血溅当场,生理和心理双重伤害,让他也当场尿了裤子。
俞宝被这猝不及防的血腥一幕嚇到呆滯,顾书城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暗自责怪江敘怎么把俞宝带来看这种场面。
顾书城上前,用自己的后背遮住俞宝的视线,接替脸色铁青的顾鸿生,厉声审问林雪纯和蒋世昌。
这一幕落在俞宝眼里,成为能让他记住很久的,充满安全感的伟岸背影。
江敘看到这段剧情的时候,只想表示:伟岸你三舅爷爷个腿儿!
那明明是阴险小人的背影!
“哥,我不是想看热闹,这算什么热闹啊……”江俞宝小声替自己辩解, 他已经意识到他哥对十六姨太是怜悯態度,自知不能展现出半点好奇之心。
可单纯的俞宝,心思实在太过明显,一眼就能看透。
江敘无意让他这么糊弄过去,带小孩太宽容了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不是?”江敘直接点破,同时也加快了步子,“从小到大,你每次想要什么,从来都不明说,只会凑到我跟前用一些暗示的方式,用第三方的口吻提起你想要的东西,或是想做的那件事,等我满足你。”
“哥!!”江俞宝嚷嚷起来,终於表达出忍了很久他的不满,“你怎么这样?今天晚上一直在拆我的台,你要是想批评我就直说嘛!干嘛一直这样刺我?”
“你是心情不好吗?谁惹你生气了?”
江敘只道:“我批评人不是这样的。”
【我作证,主播骂起人能骂到对方怀疑人生。】
【孩子,你哥这样已经是善良版本了。】
【主播这是还没对你放弃治疗,还想试试看能不能治,孩子,你可长点心吧。】
江俞宝嘟囔:“这还不算批评,那什么算?”
江敘脚步不停,“我是突然发现这些年我对你好像有点太疏於管教,觉得你只要在学校学习知识就够了,现在才发现你这棵树苗有长歪的趋势。”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江俞宝有点生气了,“你是觉得我在学校学的知识都白学了吗?”
“十六姨太平时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要共情一个强盗,而觉得她错了?还想去看她的笑话,江俞宝,你自己觉得这对吗?你意识不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会让十六姨太丧命?你还觉得这是一个新奇的热闹吗?”
江敘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神,像箭矢射进江俞宝的心头,令他一颤,脸色变得苍白,言语亦是。
“我不是……”
江敘不想再听他毫无说服力的解释,继续加快步子赶往老宅后院。
顾府很大。
生意越做越大之后,顾鸿生就扩大了府邸,买下了老宅周边的地皮,跟隨潮流也建盖了外国传来的別墅,增添了许多稀罕的电器和设施。
老宅是顾家的根,別墅是財力的象徵。
顾鸿生將两者连接,因为別墅的设施住起来更舒服,他们就都搬到了那边,只有那些生不出孩子的姨太太被留在了老宅,除了每月该有的份例之外,无人问津。
老宅那边大多都是下人住著,每日维护宅院的卫生,再有就是祭祖的时候顾鸿生会过去。
也正因此,林雪纯和蒋世昌一直在老宅私相授受。
今晚却被下人『抓了个正著』,赶忙通知管家,管家又为难地通知顾鸿生。
江敘赶到的时候,顾鸿生正对蒋世昌大腿开了枪。
这是今晚的第二声枪响。
第一枪是警告。
那一枪之后,蒋世昌就哆哆嗦嗦地把他和林雪纯的事全都和盘托出,同时也將责任全都推到林雪纯身上。
说自己只是找个活做,在老宅做护院,没想到林雪纯在府上看到他之后,就有事没事来找他,不甘寂寞地勾引他。
林雪纯简直不敢相信,身边的人是她深爱的恋人,丑陋的嘴脸只让她觉得陌生。
“说!顾承……”顾鸿生的吼声突然顿住,脸上浮起深深的厌恶,改了口继续说,“那个崽子是谁的种!是谁的!是不是你的?!”
蒋世昌捂著大腿,疼得鬼哭狼嚎,既不敢说,也说不出声,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是他的,怎么了?我不想给你生孩子,你也没本事让我怀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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