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荡在历史中的尸解仙 - 第160章 蒋干，计中计

    第160章 蒋干，计中计
    建安十年，曹操大军主力如黑色潮水般陆续开拔，浩荡南征。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铁蹄踏破中原的寧静。
    前锋精锐已至宛城，兵锋直指荆州腹地，战云密布，杀气盈野。
    消息传来，荆州震动。
    襄阳城內人心惶惶，市井巷陌皆窃窃私语。
    臥病在榻的刘表气息奄奄，已不能视事。
    以蔡瑁、张允为首的投降派势力占据上风，暗中与曹操往来密信不绝於道。
    唯有刘备据守新野小城，整顿军备，安抚流民，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形势岌岌可危。
    曹操驻蹕宛城，大会文武，意气风发。
    殿堂之上，烛火通明，映照著谋士武將或自信或凝重的面容。
    “荆州指日可下，诸公当同心协力，共图大业。”曹操举杯，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就在这时，忽报有故人蒋干从江东而来求见。
    蒋干乃江淮名士，口才极佳，与周瑜有同窗之谊。
    此刻前来，自称欲说周瑜来降。
    曹操正苦於周瑜总督江东水军，难以对付，闻之大喜，即刻召见。
    殿角阴影之中，左慈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诡笑。
    他隱身暗处，玄色道袍与阴影融为一体。
    “蒋干之说，成败难料。然此乃窥探江东虚实，甚至扰动周瑜心神的良机。”他暗中掐动法诀，一缕极其隱晦的魅惑、增强信心之力的术法，无声无息地加持在蒋干身上。
    此术微妙难察，能让蒋干更加自信，言语更具说服力。
    同时，左慈也能借蒋干过江之机，將其作为一个微小的法媒，远程感应周瑜营寨的气机强弱、布局虚实。
    这是他窥探江东底细的绝佳机会。
    然而，就在左慈法术落下的瞬间，於另一侧，正为曹操呈上每日安神汤药的陆离，目光微微一动。
    陆离感知到了那缕细微的法力波动，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
    “丞相连日劳顿，心神耗损，此汤寧神定志，最宜此时饮用。”陆离躬身奉上汤药，语气平和。
    曹操正值用人之际，对这位“神医“越发倚重，不疑有他，接过白玉碗將汤药一饮而尽。
    汤药入腹，一道清气夹在在温和药力瞬间化开。
    並非针对身体，而是直护灵台。
    让曹操心智清明，不易被外邪所惑。
    同时，那多疑猜忌的本性，也被这药力微妙地放大了一丝。
    陆离此举，並非直接对抗左慈，而是“帮助“曹操更好地做他自己——一个本就多疑的梟雄。
    这场较量，不在於力量的对抗。
    而在於对人心微妙的把握与引导。
    蒋干受了左慈法术，自觉信心爆棚，昂首挺胸，领命过江去了。他乘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心中满是建功立业的憧憬。
    江东水寨，旌旗招展，战船列阵。
    周瑜闻蒋干来，心知有异，却佯装不知，亲自出迎。
    “子翼远来，莫非为曹操做说客否？”周瑜笑问，英姿勃发。
    蒋干被左慈法术影响，自觉言辞锋利，信心十足：“吾特来与公瑾敘旧，何言说客？”
    周瑜设宴款待，水寨中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他伴作大醉，拉蒋干同榻而眠。
    夜半时分，周瑜“鼾声如雷“，蒋干心中窃喜，趁机偷阅案上偽造的蔡瑁、
    张允“密信“。
    信中言辞恳切，仿佛已与周瑜暗中勾结。
    只待时机成熟便取曹操之首级。
    若在平时，蒋干或许还会心生疑虑，仔细甄別。
    但此刻他有左慈法术加持，自信过度，又见“证据確凿“，竟深信不疑，如获至宝，连夜盗书潜回曹营。
    左慈在蒋干过江期间，一直试图通过那缕神念联繫感知周瑜大寨。
    起初，只觉得对方营寨气象森严，水汽充沛，並无太大异常。
    然而，就在蒋干盗书成功，仓皇北归之时，左慈忽然感到周瑜大寨的方向，气机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成功的波动，隨即迅速隱去。
    “莫非蒋干成功了？”
    左慈心中一喜，但旋即又觉得那成功似乎来得太过容易，气机波动也略显刻意。
    他试图深入探查，却总觉得隔了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这正是陆离暗中施加的干扰，微妙地扭曲了他对远方气机的感知，既让他觉得计划可能成功，又留下一丝不確定的疑虑。
    蒋干星夜赶回曹营，风尘僕僕，却难掩兴奋之色。
    他献上“密信“，言之凿凿，声称蔡瑁、张允已与周瑜勾结。
    曹操览信，勃然大怒。
    若是平日，他或许还会冷静调查，但此刻，左慈那增强蒋干说服力的法术余波尚在，加之对荆州降將本就固有的不信任————种种因素叠加，曹操怒火瞬间衝垮了理智。
    “二贼安敢如此！”
    他甚至没有召见蔡瑁、张允对质，便直接下令將二人推出斩首。
    刀光闪过，血溅辕门。
    待到首级献上，曹操怒气稍歇，冷静下来细思，方才惊觉中计！
    蔡瑁、张允一死，荆州水军无人统领，刚刚熟悉水战的北军將领如何是周瑜对手？
    但悔之晚矣！
    曹操脸色铁青，却碍於顏面，不肯承认错误。
    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另派毛、于禁接管水军。
    左慈在暗中得知结果，枯槁的脸上肌肉抽搐。
    他此刻已然明白，自己非但没能成功窥探周瑜虚实，反而可能间接帮助了周瑜的反间计！
    那蒋干身上的法术效果，似乎过头了？
    还有那隱约的气机感应————他再次將怀疑的目光投向仿佛对此事一无所知、
    依旧每日研究药草的陆离。
    难道，又是此人在暗中作梗？
    可自己为何始终抓不到丝毫证据！
    左慈心中疑云密布，对陆离的忌惮与恨意更深。
    他不是不想直接除掉陆离，但曹操对此人极为看重，连南征之时都始终带在身侧。
    若是杀了此人，曹操恐怕会极为恼怒。
    到时候，左慈想要藉助曹操这位梟雄的气运，恢復自身，甚至是更进一步的想法恐生变故。
    与此同时，新野县衙內。
    诸葛亮於夜观星象时，忽见代表曹营的气运光柱微微紊乱了一下。
    虽很快平復，但明显受损。
    他再推演江东气运，发现其更加凝聚。
    “蒋干过江————蔡张被诛————”诸葛亮羽扇轻摇，眼中瞭然，“周郎妙计安天下。只是，此番曹营气机波动，似乎比预想中更为顺畅些，莫非其中另有蹊蹺？”
    他隱约感觉到一丝外力介入的痕跡。
    但这外力似乎歪打正著，利於己方。
    沉吟片刻，诸葛亮最终归於天意助刘，不再深究。
    眼下有更多紧要军务需他处理。
    整顿军备，安抚流民，巩固城防，还要时刻关注北方的动向。
    而在江东，周瑜得知计成，抚掌大笑。
    他站在楼船之上，远眺江北曹营，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曹操中计，荆州水军群龙无首，此乃天赐良机。”
    他立即下令，加强水寨防务，训练士卒，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大战。
    蒋干盗书，这一场计中计，因两位方士的暗中插手，变得更为波譎云诡。
    左慈吃了个哑巴亏，心中多有疑竇。
    却暂时並无其他动作。
    而陆离，依旧云淡风轻，每日採药治病，仿佛一切皆与他无关。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
    左慈开始更加密切地监视陆离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到破绽。
    而陆离则始终保持著超然物外的姿態，偶尔与左慈目光相遇，也只是淡然一笑，更让左慈捉摸不透。
    曹操经此一事，虽表面镇定，內心实则更加多疑。
    他开始重新审视身边的每一个人，连往日信任有加的谋士將领，也多了几分猜忌。
    这种情绪的蔓延，让曹营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长江两岸，战云愈发浓重。
    江东加紧备战，荆州暗流涌动，曹操重整旗鼓。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战，即將在这滚滚长江之上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