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广陵西北二十里处,挨饿三人组,正带著自己残兵,跟李孝恭给的五百兵马观战。
此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然又诡异的气息。
李愔目光不时看向,一旁一脸凶狠之色的李恪。
心中盘算著,如果这事真不能成,能否利用这人谋个后路。
“打吧,使劲打....都打死才好!”
被盯著的李恪突然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狂躁笑意。
李愔看著他在这模样,心中不住冷笑,这也不知道是义成公主那些人,从哪儿找来的傻子。
不过这些人的易容术倒是当真了得,竟將人弄如此像。
“对了,三哥,我估计仗应该打的差不多了,咱们兄弟中,从小就属你武艺最好,等会可不能藏著掖著啊。”
假李恪確实是没脑子,但並不是傻子,听到这话不由神色微凝。
“老六,你说这话,可让本王有些害怕啊。”
“唉...。”李愔一摆手,一脸失望之色:“三哥,你说这话,可真让当弟弟的心寒啊。”
“哼!哼!是吗?”他话没说完。
李佑突然插话,语气十分平静。
“三哥,六弟,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但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李唐皇室,除了太子是在东宫学官外,其他皇帝都是在崇文学官上学。
所以他们这些庶子之间彼此都极为熟悉,因此李愔瞬间明白,这老五是心生退意了。
不过也並未点破,而是摆了摆手,语气轻鬆。
“五哥,你放心吧,父皇和老大都不在,咱们哥俩..哥三怕谁?这瓜州咱们一定能拿下。”
李佑並未接话,只是默然抬头,望向那片被烽烟燻得有些灰濛的天空。
恰在此时,一群麻雀不知被何处惊动,“扑稜稜”地振翅飞过,在空中留下几片飘落的绒羽和一阵急促的鸣叫。
“老六,你说咱们真能成功吗?是现在一想起老大那些手段,头皮就有点发麻,而且还有父皇....他...连老大都差点杀,你说我们比老大强在哪?”
这话,让野心不死的李愔也不由陷入一阵沉默之中,傻子李恪也是如此,心中突然有些发凉。
如今李承乾麾下名將无数,特別是他那两个死忠,薛仁贵和北向辉,都是万军从中能取上將首级的主儿,
更厉害的,还有火龙吼,那东西简直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片刻后,向来心思奸诈残忍的李愔不由嘆了口气,赤色眸子有些失去往日狠厉。
“是啊...但我们没得选啊,就我做下这些事,就算父皇和老大心软,但老大麾下那些悍將其实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说著目光重新变得戾气十足,语气也恢復往昔:“呵呵,既然生在皇家就得认这个命!而且我们都是一个爹生的,他李承乾能行,咱们凭什么不行!”
一日后,广陵城內敌军已经彻底肃清,此战卢尚武表现最为亮眼,身受战伤多处。
仍不卸甲,血战一夜,身上衣服都被自己的鲜血泡透了。
此刻中军大帐內,浓郁的血腥气混杂著金疮药的味道瀰漫不散。
卢尚武端坐主位,身上明光鎧还没解下。
甲叶缝隙间满是凝固的暗红,让他整个人都浸在了一层骇人的血壳之中。
一旁的马周看著他这般模样,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色。
“尚武,仗已经打完了!你还是速速卸甲,让军医好生清理包扎!你如此硬撑,气血损耗过巨,恐会落下病根,非是儿戏啊!”
卢尚武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牵扯到脸上的伤口,让他双眼微微眯。
同时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起皮、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作间带著一种野兽般的悍戾。
此刻的他,与昔日那个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如水墨仕女图中走出的翩翩公子判若两人。
满面征尘与血污难掩其眉宇间的浓重杀气。
尤其额角一道新鲜的伤口,皮肉翻卷,同时也让他整个人更添了几分暴戾与凶煞。
“呵呵,宾王,你不懂。”说著整个人身上戾气更重:“我所遇所行之事,如没有鲜血的洗刷,我一生將无面目立於天地之间!”
马周自然知道他所说是什么事,其实这种事情在歷朝歷代也不算罕见。
特別是大汉双壁,卫青、霍去病起初都是靠裙带关係上来的,其实也没什么可耻的。
本想开口再劝,但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毕竟卢尚武和大汉双璧不同,他出身优渥,自有一份属於他的骄傲。
“好吧,你自己有数就行。”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士兵急促脚步声,而后帐帘被掀开。
“启稟二位將军,刚传来齐王、蜀王、吴王在我们攻打广陵时,偷偷过江拿下瓜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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