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进达站起身来,虽没喝多,但眼中却透露著兴奋。
“好啊!好一个『川南岂有旧边封』我大唐疆土岂会止步於此,殿下好诗啊。”
裴行俭等人也纷纷点头,全部面露豪情。
毕竟这诗太有气势了,而且將帝王雄心展露无遗。
李承乾只是轻笑一声,颇有点深藏功与名的意思。
转头看向李世民,语气带著一丝揶揄。
“太上皇,朕这诗如何啊?可入得你的法眼?”
李世民还保持著吃了死苍蝇的表情,直磨牙。
李家起於行伍,又有胡人血统,向来被那些自詡清流的世家大族暗中鄙薄,视作只识弯弓射箭的『蛮夷』。
因此,出了李泰这般能吟诗作赋、颇具文采的皇子,便格外珍视。
毕竟能藉此向世人证明陇西李氏並非只懂弓马的武夫。
但现在来看,李泰那些诗词和李承乾的比起来,简直就是繁星比皓月。
“你...,你这...你这诗词嘛。”
吭哧半天也没拉下脸来说好还是不好,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这时最近一直比较沉默的张亮,突然站了出来,其依旧面容刚毅,目光如炬,一副雄赳气昂模样。
“陛下,殿下有如此文采,可都是您教的好啊,当真是虎父无犬子!有您和殿下在,简直是大唐之幸,天子之幸。”
这话一出,让所有人都一脸诧异地看向他。
毕竟这胆子可太大了,因为虽看著是两面討好,但实则却是两面得罪。
但这话,却正好激发了李世民父亲基因的骄傲,整个人瞬间有些亢奋。
没错,他如此优秀,肯定是遗传自己,当即跟换了个人一样。
“哈哈。”重重拍了拍李承乾肩膀:“確实是好诗,就诗词一道,你倒是远超父皇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张亮。
別人不知道这傢伙是什么人,自己可知道。
完全就是靠告密起家的,而且在原本歷史上大唐和高句丽之战中。
以沧海道行军大总管的身份率军出征,一次不慎遭遇敌军劫营时,整个人直接懵了,跑都忘了。
但將士们误认他是临危不乱,最终合力击退敌军。
晚年更不用说了,直接人直接就魔怔了,玩上巫蛊之术了。
“好了。”缓步返回座位:“父皇,也坐吧。”
这时张亮又上前几步,明显是想要继续拍马屁,但他这人精气神极为不错。
因此干著溜须拍马的事,但看著依旧气势十足。
“陛下,殿下,今日这般高兴,何不跟眾將士一起多饮几杯?”说著目光单独看向李承乾:“特別是殿下,刚才那诗,气震八荒,让我辈是热血沸腾啊。”
李承乾对於这个人並不感冒,因此一脸平淡之色。
“嗯,自当如此,张將军也多饮几杯吧。”
李世民论诗词,肯定是比不过抄袭者。
但他无论个人能力还是看人眼光,放眼歷史都属於顶级存在。
说的直白一些,那就是满级人类。
此时眼中带著一抹奇怪笑意看了李承乾一眼,心中不由冷笑。
自己这嫡长子,性格太刚强,那张亮是什么人难道自己不知?
为君者,当用人之长,亦需容人之短。
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他能办事、有可用之处,有些城府算计,又有何妨?
只要能心中清明,关键时刻完全可以用之、制之。
但如做不到这些,充其量就是一方梟雄而已,早晚会吃大亏的。
“伯德。”转头看向张亮,面带笑意:“来吧,多饮一杯,明日就多杀一敌!如何啊?”
张亮自然十分愿意,深深点头:“多谢陛下。”说著提起手中酒囊一饮而尽。
毕竟处於战事之中,因此宴席並未持续多久,很快大军回营,一切归於寂静。
李承乾返回自己营帐,之前因为离开松州驻扎此地。
矛盾解除,本应回去。
但这个位置倒也不错,一方面双方算是成犄角之势,另外还能看护水源地,同时还可以第一时间接应火龙吼。
营帐之中,李承乾揉了揉眉心,今夜並没有喝太多酒,所以没什么醉意。
目光依旧集中在舆图之上,此时他忽然明白,前世电视剧中的將军,为何天天看地图。
这不看不行啊,纸上全是开阔地,一到现场全拉稀。
打仗这东西,算漏一点,那对於战局就是致命的。
毕竟以前自己属於半拉土匪,打不过就跑,现在可不同了,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目前他最担心的,一个是丝绸之路之乱不能及时停息,会严重影响国库税收。
另外就是江南沿海战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真没猜准,或者自己没打过阿拉伯军团。
那老李这头失去后勤,必然溃败,到时再一个意外,再气死,那自己就要一个面对乱糟糟的天下了。
这时外面传来薛仁贵的声音,依旧那般沉稳:
“陛下?还没睡吧?”
“进来吧。”李承乾並未抬头,轻声回道。
话音落下,帐帘掀开,薛仁贵、裴行俭、北向辉鱼贯进入,虽看著平静,但眼中都带著一丝兴奋之色。
李承乾见状,愣了一下,如今能有什么事值得兴奋的?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裴行俭快步走了过来,將一份秘信放在桌案上,指尖隱隱有些颤抖。
“嗯?”李承乾满脸疑惑地將秘信打开,看完后,先是错愕,而后是狂喜。
整个人差点没直接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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