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面对这强烈求知慾,有点无语,不过他该说的也都说完了。
毕竟他前世也不是什么大教授,所谓空气动力学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
“没什么。”摇了摇头,然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其实这个空气动力学,朕也只是在一本古籍上看过,具体还得咱们后人努力。”
二人明显还有一肚子问题,不过此时听著外面日入钟鼓声。
当即都躬身作揖。
“殿下,我等先行告退。”
“去吧。”说完顿了顿,继续道:“对了,明日朝会后,你们就別走了,待忙完政务咱们继续。”
二人离开后,李承乾伸了伸懒腰,他之所以跟著二人说空气动力学。
是想著藉助二人头脑,试著能不能把迫击炮弄出来,以摆脱火龙吼山地作战运输不易的困境。
自己目前所炼製钢材,只要稍微厚实一些,肯定是够用了。
但这玩意是曲射炮,核心难度是外弹道学、阻力与外形学、稳定性等。
这都属於空气动力学的分支,自己又不是专业军工毕业,所以藉助这两位『科学家』的大脑一起群策群力了。
这时內侍迈著小碎步,快步而来,声音带著无根之人独有的小心。
“陛下,晚膳是在这用?还是去別的地方?”
李承乾略微思考了一下,其实他是想去苏寧玉那儿的。
但如今朝堂局势,让他对自己的私生活也不好隨心所欲。
“安排膳食送往大吉殿,另外派人问问王昭仪,她有没有想吃的,若有便让尚食局做出来。”
內侍躬身:“遵旨。”而后快步离开。
夜风微凉,但大吉殿中却是一副芙蓉帐暖之象。
大吉殿內暖意融融,王琰並未盛装,只著一袭鹅黄家常襦裙,青丝松松挽就。
桌案上除了光禄寺安排的饭食外,还有一样她亲手布置的小菜跟羹汤。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李承乾缓步进入房间,看著多日不见的佳人,嘴角微弯。
“琰儿,可有想朕?”
王琰跟萧月漓那些妃嬪,其实心態並不相同。
因为她对李承乾除了君臣关係和男女之情外,还有一丝类似亲情的东西,毕竟她在世上就只有两个依靠了。
整个人无比欢喜,眸中漾开清浅笑意,盈盈下拜。
“陛下。”
“免了。”李承乾上前虚扶一把,目光扫过案几,看到那几样小菜时,心下微暖:“你有心了,不过你可能不知道,云飞兄说过,山西菜上不得台面。”
“啊?”王琰有些不明所以,还以为是不喜欢,声音中带著一丝委屈:“陛下,是嫌臣妾做的菜品相不好吗?”
“没有。”李承乾轻笑一声,心中也不知对於自己这『胡言乱语』如何解释:“朕偶然想起故人之言罢了,琰儿的菜,朕自是非常喜欢。”
二人落座,膳食间的轻声细语,问些起居冷暖。
吃完饭,內侍將残羹剩菜收走,殿內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
李承乾躺在榻上,整个人斜靠在斑丝隱囊上,看著跳动烛火双眼一时间有些失神。
虽然现在局势仍然混乱,但勉强还算可以,自己这一天下来,也算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了。
但这种生活,其实是有些枯燥的,打心里还是觉得策马长枪、纵横四海的日子更过癮一些。
想到此处,不由喃喃自语起来。
“不知道平西大元帅这阵子怎么样了....。”
松洲外大营,夜色如浸透了浓墨的宣纸,沉沉地覆盖著远山近野,夜色朦朧。
此时山风凉爽,月明星稀。
但每一阵微风吹来,都带著一股腥臭味,同时还伴隨淡淡焦土气息。
仿佛诉说白天时的惨烈。
营地中央,巨大的篝火“噼啪”燃烧著,將围坐的將士们染成一片暖金色的剪影。
火焰旁边,架著几只硕大的、烤得滋滋冒油的火腿,同时还有一些山中打来的野味。
焦香混合著油脂炙烤的浓郁香气,隨著夜风肆意飘散,勾动著所有人最原始的食慾。
李世民此时一身鎧甲未卸,甲冑上满是箭痕,脸上也又是尘土又是黑灰。
但眼中满是快意之色,嘴角带著根本压不住的弧度。
他隨意坐在一段粗礪的圆木上,將手中粗糙的陶碗。
四周原本热烈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眾將士!”他缓缓起身,声音带著一股感染力的兴奋:“朕只一句!庆祝胜利!干!”
“陛下圣威!大唐万胜!”
欢呼声顿时如潮水般涌起,將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酒囊、水壶、乃至头盔。
笑声、交谈声、偶尔有人拍著大腿唱起不成调的家乡粗歌,与木柴燃烧的爆裂声、油脂滴落火中的“刺啦”声交织在一起。
李世民仰头,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抬眼四望,眼中满是激昂之色。
这般场景,自己在太极殿无数个批阅奏章至午夜的孤寂时辰里。
曾多少次闭上眼,在脑海中细细勾勒、触摸。
缓缓抬手,感受这周遭场景,突然感觉自己好似真的回到了二十年前。
这般场景激得他胸中那股平定四方、驱逐强虏的豪气愈发蒸腾。
想到此处,胸中那股平定四方、驱逐强虏的豪气愈发蒸腾。
这时张士贵、薛仁贵等人都快步而来,各个身上满是鲜血,明显刚回营。
“陛下、太上皇!”
几人上前齐齐拱手,而后李道宗上前一步。虽满脸疲惫,但精神头十分好。
“陛下,我三日力战斩首数千,已经將敌军彻底赶出松洲境!”
李世民微微点头,心绪还处於激盪之中,声音不免高亢。
“好!好!好!”说著將隨身酒囊扔了过去:“喝点酒解解乏!”
接过酒囊,眾將都猛灌了几口。
“万里车书一混同,川南岂有旧边封....。”李世民自语一句,神色更为激昂:“那逆子这诗倒是说出了朕的心声,我大唐岂有疆域一说?日月所照皆为我唐土!”
这话一出,所有將领都露出兴奋之色,他们靠武勛起家,自然越打仗获得的官职、封赏越多。
而且今双帝同在,一个安內,一个带著他们在外征战,还不用担心久不回朝朝政问题,这作为武將简直就太幸福了。
庆功宴很快结束,喧闹也平息下来。
中军大帐中,眾將围著舆图,整个討论如何继续追杀敌军。
李世民则老神在在地坐在主位上,好似对於未来局势,已成竹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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