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帝大有问题 - 第218章 南韵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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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清殿任巧脱鞋走进殿,本想在行礼后跟南韵吐槽受训人员的愚笨,见南韵眉头紧,神色不愉的看著奏章,咽回到了嘴边的槽意,认真行礼。
    “臣拜见陛下。”
    “巧儿免礼,”南韵松展秀眉,“教导的进展如何?”
    任巧刚咽下的槽意,瞬间上涌:“王定北找来的人太笨了,教了这么久,就只学会对讲机。无人机无论你怎么教,他们就是听不懂,学不会。学不会也就罢了,还把无人机的一个机翼摔断了。”
    说著,任巧从袖子里拿出只摔断的机翼,给南韵看。
    南韵自不在意摔断的机翼,安抚道:“巧儿辛苦,士伍多粗鄙,你且再教他们一些时辰,日落前还学不会,朕让王定北、参略台的人去学。”
    回阿嫂,我上午教了他们半个时辰,见他们听都听不懂,就让王定北从参略台里找人来学。”
    任巧说:“参略台里的人要聪明点,学了半个时辰学会了,就是飞的磕磕绊绊,不过教人基础操作没有问题。”
    “如此便好。”
    “阿嫂,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你晚上去接阿兄的时候,帮我跟阿兄说,让他帮我买个新的,那个无人机被他们摔的脏兮兮,我不想要了。”
    ”平生早晨去那边给你买新玩意儿时,猜到你不会要那个无人机,已经给你买了一个新的。”
    『这就好,”任巧满意道,“我还以为他会那么无良,让我继续用那日的。”
    南韵浅笑:“平生何时让你用过日的?””
    “阿嫂你不知道,他以前经常跟我说,妹妹捡哥哥的旧东西是应该的,还说要不是世父世母和我阿父阿母不同意,我应该穿他的旧衣服,磨链心性。”
    任巧说:“阿嫂,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平生与你说笑,”南韵说,“不过在一些穷苦的百姓家中,幼弟幼妹穿长兄长姐的衣服是常事,有的更是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
    『我知道,他跟我说过,也带我去见过,”任巧说,“问题是任氏又没穷苦到这个地步,我阿父之前也说过,阿儿有点喜欢没苦硬吃苦。他自己吃也就罢了,他偏是让我吃自己在旁吃瓜果。”
    ”平生这般看似有些无道,实则是为让你知晓百姓疾苦,以免像废太子那般,何不食肉糜。”
    『我才没那么—.
    任巧想说她没那么蠢,是想到南韵虽不认废太子为儿长,但废太子终究是南韵的儿长,便將“蠢”字咽了回去。
    话说回来,跟南韵的那些阿兄阿姐一比,任平生这个兄长还是很不错的任平生虽然总喜欢捉弄她、气她,但在外遇到任何事都会护著她,她要跟南韵一样受到牵连,被关进冷宫,任平生一定会第一时间救她出来,绝不会像南韵的那些阿兄阿姐,全都当没南韵这个人。
    想看南韵幼年的处境,任巧就不由的心疼”
    也就是阿嫂,换成她五罗被关进冷宫,亲眼看著阿母病死在眼前;亲眼看著那些太监像处理野狗一样,隨意將阿母的尸体丟弃一旁不顾,只能自己一边哭一边用手挖地,挖的手差点废了才把阿母埋了;
    然后还被太监苛刻对待,不得不吃野草苟活她早就疯了或者自杀。
    而阿嫂被阿兄带回来时,除了人呆点,不会与人相处和不喜欢说话外,没有其他毛病。
    南韵察觉到任巧眼里的情绪变化,有点疑惑,但没有在意,说起让任巧来的正事
    散布朝廷颁布换粮令的真实用意;引导民间舆论,让囤积的商户、豪绅、大户处於舆论压力下”
    这次引导舆论时要將右相剥离,”南韵著重交代,“別让好名声全落到他头上。”
    任巧沉吟道:“有点难,之前已经將右相和换粮令捆绑,现在就算把他剥离开,百姓们也会自发的把两者联络起来。而且,我们要是完全剥离右相,会给人口实,引起反效果。”
    你先想想办法,拿出几套方案,儘量无害剥离,实在不行就將影响降到最低。”
    “喏。”
    南韵將面前的奏章递给月冬,月冬双手接过,走到任巧面前,递给任巧。
    这份奏章上说闽中郡有两个村子的人,因爭抢水源,辱骂武安君,引发恶斗。两村共计亡百人,伤者无数。辱骂武安君的人是越人,你让绣衣去查查,看看他们是真的因为爭抢水源,辱骂武安君引起的恶斗,还是另有原因。”
    南韵望著任巧说:“朕个人认为另有原因,因为在闽中郡发生这件事的前五日,薛郡也有两个村子,因爭抢水源,辱骂武安君。这次辱骂武安君的人,祖祖辈辈都是离人。『
    越人骂武安君可以理解,毕竟武安君灭了他们的国;离人骂武安君,也可以勉强认为是因生活不顺,对朝廷不满,骂武安君出气。
    但时隔不过五日,相隔干里的两地都因爭抢水源,辱骂武安君,並引发恶斗,死伤数百人,就很蹊蹺,让人生疑。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拋並此事背后可能存在的阴谋,仅是这类事情处理起来就非常束棘手。
    要知道大离禁止私斗,凡因私斗致人伤亡者,轻则罚甲劳役,重则斩首。
    閔地、薛地的恶斗,依律应定为私斗,且是恶性大案,可案中的一方当事者坚称他们是为了维护武安君的名誉,才会与对方打斗。
    他们不应受罚,应当受到奖赏。
    在《离律新解·见危不救罪》中是规定遇到有贼誹谤非议大离锐士、英雄者,百步之內的人都应驳斥,制止”
    依此律,这些人是当受到奖赏。
    但辱骂武安君一方的人,又都坚称他们是受到对方的诱导,才会在情急之下说出对武安君不敬之语。他们原本只是想跟对方商量水源分配的问题。
    两地的案情从报上来的內容看,的確都是因爭抢水源,导致一方辱骂武安君,引发私斗。
    故而,两地县官对此事的处理態度,都是將其定为私斗案,
    南韵在看过案情后,认为县官的处置没错,应定为私斗案,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定为私斗案,会造成一个不好的后果案中罪应当诛的亲属、同村人,会对外说朝廷不公,维护武安君都有罪。
    虽说大离人与人、地方与地方之间交流不便,他们的声音难以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此事背后若真是有岁人操弄呢?
    那么接下来各郡地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让一地之不满,变为天下之不满!
    如果將案情定为“义勇救危案”,被定为贼人的一方又会不满,到处宣扬朝廷的不公。
    继而还是会演变成定成“私斗案”一样的局面。
    与任巧说完其中利害,南韵陷入思索。
    会是谁?
    陛下安心,臣一定儘快查出真相。”
    任巧合上奏章,脸色难看、凝重。
    南韵说的利害是一回事,那些人骂的难听话是另一回事。她从未想到这世上有人骂人竟然会骂的那么难听、刻薄。
    任巧越想越气,真想把那人的嘴打烂。
    『有你在,朕很放心,去吧。
    任巧略微迟疑的问:“陛下,这件事要告诉阿兄吗?”
    “暂时先不说。”
    任平生已因周朋一事,心有不爽,没必要再给任平生添堵,如果查明真相后,无良策,再向平生请教不迟。
    “我去了,参略台那边有人教,月冬你让人帮我去说一声。"
    “好,"月冬应道。
    “臣告退。”
    南韵提醒:”巧儿,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心里的愤怒不比你少,但此事干係重大,你调查时不可带上个人情绪。”
    ”巧儿明白。”
    话虽如此,任巧心里的怒意不减反增,她誓要揪出幕后之人,让其知道拿阿兄做文章的下场!还有让那些辱骂阿兄的人好看!
    南韵有著和任巧一样的念头,但怒火扰不乱她的心境,浩如烟海的政务,也让她必须得不受自身情绪的干扰。
    南韵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心情再怎么不好,在处理政务时,都能做到以平静的心情看奏章,冷静的分析內容里潜藏的一切,儘量客观的做出合理、有益大离的决断。
    说不累、不烦是假话,尤其是像这几日来了月事,南韵因生理原因,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而长年的冷宫生活,让南韵不会、也不习惯对外宣泄自己的情绪,习惯將所有情绪都闷在心里。
    不过,不同於在冷宫时的自我內耗,南韵现在心情不佳,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任平生。
    每一想到任平生,南韵心情都能舒畅一些平生现在是在上课,还是做什么?
    南韵陡然有种现在去现代见任平生的衝动不用做什么,就看著,与任平生待在一块便好。
    现代,画室。
    办公室。
    任平生翘著二郎腿,喝著从家里带来的月冬茶,在上午抽空新买的手机上,计算这段时间的销。
    计算前,任平生估摸著他这段时间应该一共了二十多万,算完发现估少了,他一共了三十五万八,直接將画室开暑假班赚的钱全用完不说,还用上了一些存款,
    现在扣除暑期要发的员工工资、招生提成,画室房租、房贷等必须要出的钱,任平生只剩下三十多万的存款。
    三十多万的存款,说多不多,说少也不能很少,就任平生个人来说,足以维持往日的生活水准,不必为了钱烦忧,但大离需要钱的地方多,加上他接下来万一又遭遇意外情况进了医院,这点存款,显然不够看。
    任平生有心开闢新的赚钱路子,但是有心无力。
    这年头能保住基本盘就很不错了,想跨界,开启新的赚钱路子,得有引路人。
    任平生朋友不少,“引路人”刚毕业的时候也有几个,但当时任平生没有赚大钱的想法,一心只想安稳的开画室餬口。现在那些朋友大概都走上正轨了,去找他们不合適。
    还是先卖点大离母亲给他的金饼回回血,开闢“新路子”的事,徐徐图之,
    將金饼直接拿过来卖,稍有不妥,先让那边的工匠,打造成这边首饰的款式,更为妥当。
    任平生上网搜相关图片,位於他斜对面的安然,忽然抬头喊道:
    平头哥,顾嘉瑶又找我了,她让你加她微信。”
    “她有什么事?”任平生头也不抬的问。
    “问你为什么不收她的钱?“
    “你没跟她说?”
    『我说了,但她让你亲自跟她说,”安然八卦道,“我严重怀疑她是想借这个机会,
    跟你重新联络上。
    同在办公室里的向依依、陶陶看似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实际上都在竖著耳朵等待下文。
    “你想多了,她就这个性子,在学校那时候不也是这样,明明说的清清楚楚,还总是让我亲自跟她说,”任平生说,“你跟她说,我没刪她。“
    向依依、陶陶几乎同时看向任平生.
    安然眼睛里冒出光:“你没刪她?“
    任平生仍是头也不抬的储存著首饰图片,说:“我跟她没仇没怨,只是拒绝她表白,
    为什么要刪她?你今天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她把我刪了。“
    你这些年都没联络过她吗?”
    “我和她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主动联络她,她没准又会以为—.
    “所以,我说她现在让你加她,就是为了
    任平生打断道:“现在什么年纪?以前什么年纪?我是很想说我魅力大,但我这人一向有自知之明,我还没有魅力大到用那种程度。退一万步说,她就算真的还喜欢,也是喜欢她自己潜意识里、脑补出来的人,不是我。”
    隨你怎么说,等她加了你,就知道了,我已经跟她说了。”
    安然话音未落,任平生收到顾嘉瑶发来的微信。
    【顾嘉瑶】:你怎么没刪我?
    【顾嘉瑶】:你还真是一次都没给我发过资讯呀/愤怒【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钱就不用了,我只是受伤,又不是出殯,没必要送这么大的礼。
    【顾嘉瑶】:我们影片吧,给我看看你的伤】
    【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伤有什么好·
    任平生字还没有打完,顾嘉瑶的影片已经打来的。
    人人熟悉的微信影片铃声,顿时引起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安然的眼睛里更是冒出无比璀璨的碴光。
    同一时刻,画室所在的大楼的负二楼停车场.
    任平生停在角落,面朝墙壁的电车里,南韵突兀的出现在副驾驶座上。
    开启车门,南韵优雅下车,心里莫名有点期待任平生见到她时的反应,
    应该是她第一次没打招呼来画室时一样惊喜。
    想起任平生当时看到她,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南韵清冷娇媚的俏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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