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画室。
下午三点半。
难得的课余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较为火热,
任平生翘著二郎腿,双手横拿手机,和陶陶、陈绍、雷愷组队玩昨日上线的吃鸡手游。
还振我,来,我让你振臥槽,他队友来了,你们人呢?赶紧过来来振,你再接著给我振,平头哥快把武器卸了,我们把他逼进角落,以角之势,一人一下用巴掌扇死他——让他给我瑟—.
陶陶或激动、或亢奋、或懊恼的话语时不时的在办公室里迴荡,有时都盖过安然、徐婷、向依依等人的聊天声。
任平生拿起水杯,喝水说:“手机没电啦,我不玩了,你们谁带充电器了?借我充下电。"
安然说:“我桌上有,说起来这个充电器好像是你的。”
“我的?”
“好像是吧,我之前找你,还是找谁借了充电器,然后就一直放那里。
“你要这样说,那大机率是我的,我之前放了一个充电器在办公室里,一直找不到我还以为掉了。”
任平生走到安然办公桌旁,拿起充电线,给发烫的手机充上电,看到微信有六条未读讯息,点进去,一条来自画室群,一条来自小区群,剩下的四条都来自安然。
讯息发来的时间是十二点多,那时候任平生正在午休;內容是让任平生看后有些想笑的內容。
【然然非碴碴】:我想了想,南韵姐给我的礼物,我还是不能收”
【然然非碴碴】:太贵重了,那个项炼光是按金价算,最少都得要十几万,更別说上面还有天然玉石【然然非渣碴】:我就留下你送的包和玉簪吧,要不是怕太那个,我其实连玉簪都不想留。玉簪看起来也好贵。
【然然非碴碴】:就这样说定了,你晚上跟我回家,我把金项炼给你,然后你帮我跟南韵姐说还是我跟你回去,我当面跟南韵姐说。
昨晚因一直喝酒,跟南韵吐槽家里人的不公,安然没有看任平生、南韵送她的礼物直到早上回家换衣服的路上,才发现南韵出手竟是那么大方,那么重。
一条金镶玉的项炼,一根玉簪。
玉簪的精美无需多言,饶是不懂玉的安然在看到玉簪的那一刻,就下意识的认为玉的价格极其昂贵,是她辛苦工作这些年都买不起的那种”
金镶玉的项炼更是震的安然当时久久无言。项炼光是重最少都得有五公斤,款式是和歷史博物馆里那些皇后、贵妃佩戴的项炼文物差不多,华丽精致,贵气逼人。
没有女人看了会不喜欢、不想要,安然也不例外,但安然更觉得自己不配。
她这样的人哪里佩戴这样的东西。
而且她只是过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日,南韵姐就给她送这么贵重的生日,安然感动之余,倍感压力山大,等南韵姐过生日的时候,她把自己卖了,都送不起同等价值的礼物所以打看到礼物的那一刻,安然就一直琢磨著还给南韵,是任平生不肯,这才在中午透过微信又说一遍。
不当面说,倒不是怕画室里的人知道后不好,相反安然觉得她应该让画室的人知道南韵姐的大方,安然是意识到南韵姐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背后有问题南韵姐的身份很可能没平头哥说的那么简单,南韵姐的身份肯定有秘密,平头哥没跟他说实话题毕竟,若不是深入到骨子里的认知,南韵姐又怎会送这么贵重的生日礼物?
换成她在失忆的情况下,送人生日礼物,最多只会送人几百块钱的礼物,有可能还会因为没钱,送更便宜的礼物。
还有,按照平头哥的说辞,南韵姐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出门閒逛,哪来的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综上所述,安然肯定南韵的身份有秘密。
任平生自然不知安然因礼物引发的联想、猜测。他看著安然发的讯息,可以理解安然的决定。
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南韵会给安然送礼物,还送那么贵重的,他一开始是想將双肩包当成他和南韵共同送的礼物。
不过,理解归理解,任平生现在的態度仍和早晨一样。
【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送出去的生日礼物哪有收回来的道理?给你了,你就收著,別矫情的跟个娘们一样。
正在聊天的安然看到任平生回的讯息,扭头看了眼任平生,避开徐婷、向依依,敲字回覆。
【然然非碴碴】:我就是娘们。
任平生哑然失笑,这话说的没错,安然的確是个娘们,不过有时候他还真会忽略安然是个女的。
【然然非碴碴】:你不要再像个娘们嘰叭喳嗑的,就这样说定了,晚上跟我回去,然后我跟你回家,当面跟南韵姐说。
【然然非碴碴】:还有,看在咱们俩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是一家人的份上,你跟我说实话,南韵姐真正身份是什么?一定是非富即贵吧【然然非碴渣】:不然,南韵姐不会在失忆,在吃穿都是你出钱的情况下,出手这么大方。
,观察力还挺敏锐。
【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她的真正身份就是你的嫂子,你有閒工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如帮我,不,是帮你嫂子一个小忙。
【然然非碴】:你先告诉我。
【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你帮我忙提条件也就罢了,帮你嫂子忙,你竟然还要提条件。安然,你不行啊。
【然然非碴碴】:跟你学的,谁让你口口声声的说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却跟防仇人一样防著我,事事瞒著我,你也真好意思。
【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再多的真诚也抵不过某些人的胡乱猜想。好了,別嘰嘰歪歪的在那矫情的要死,你嫂子送你的礼物,你就收著,別有什么心理负担,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多找韵儿聊聊天,一块玩。
【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我是很想说韵儿有我就够了,但事实不充许我这样,她得有朋友。因为有些话,你们女人之间可以说、可以聊,她跟我反而不好说,你能明白我意思吧?
【然然非渣碴】:明白,你就放心吧。
【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你办事我向来都是放心的,所以我现在有一项事关韵儿的艰鉅任务交给你。
【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你找时间收集一下有关歷朝歷代科举的规章制度和近代现代的考试制度。
【然然非渣碴】:周扒皮的套路真深,你绕半天竟然就是为了让我做额外的工作。不过你昨天收集农业种植的资料,今天收集古代科举的资料,你要做什么?
任平生能做什么,自然是为了大离。
昨夜,南韵在得知大离可能会出现“刘秀”时,提出要让绣衣监察天下的奇人异士,
凡是有疑似他之前准备造反期间的举动,就依律诛杀。任平生当然虽然反对,但只给出一套大而控的建议,没有具体可行的计划。
今日上午课间休息时,任平生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科举制。
大离现在的官吏选拔方式,是以举察为主,世袭为辅厂以齐升学院为例。学院里的学生看上去来自五湖四海,没有丝毫家世背景,但在南韵、世家公卿、天下百姓,任氏一族和学院所有先生、学生眼里,武安君任平生就是他们的背景,他们骨子里就打著任平生的烙印。
齐升学院里凡是在朝为官的,有一个是一个都是以举察的方式入朝为官。
既,任平生列好名单,递给南韵,然后南韵或亲自,或安排人逐个考校一番,透过录用,不透过打回。
这样的官更选拔方式,弊端中学歷史书上都有,在这不做赘述任平生现在主要考虑的是,用科举更能解决南韵的担忧。
这个原因暂时无法跟安然诉说,任平生略微思索,糊弄的回覆【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不是我要做什么,是你嫂子突然对这方面感兴趣,需要这方面的资料。
【然然非渣碴】:她怎么会突然对这方面感兴趣?
【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她一直都对这方面感兴趣,她平时在家看的都是《汉书》
这类的史书。
【然然非碴渣】:真的假的?
【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不然呢?你以为她跟你一样,就知道看那些狗血言情小说?
【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懂不懂什么叫腹中有书气自华?你嫂子那么好的气质,就是看史书这类书籍养出来的【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你现在给我一句话,你嫂子的忙,帮不帮?
【然然非碴渣】:帮!
【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这就对了,
回头让你嫂子请你吃饭在手机上聊完,安然虽然仍待在徐婷、向依依等人的身边,继续和她们閒聊,但安然收集古代科举相关资料的速度一点不比昨日慢。晚上七点多,任平生还在上课,安然便將蒐集到的所有资料整理成档案,发给任平生。
任平生看后非常满意,更加確定以后还有蒐集资料这种活,就要交给安然做,也只有安然能做好。
安然对此翻了个白眼,不愿意搭理任平生,
晚八点半下班,任平生不由分说的撇下仍坚持要还礼物的安然,独自开车回家。
开启家门,见客厅亮著灯,南韵一如既往的端坐在沙发上,恬静看《汉书》,任平生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笑容,大步走过去:“我回来了,你等多久了?”
南韵合上《汉书》,抬眸看向任平生,清冷娇媚的俏脸上露出浅笑:“刚过来不久,
我有一件事要与平生说。”
“真巧,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说,”任平生坐在南韵身边,“你先说吧,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我要说的是好事又不是好事。“
南韵卖了个关子,直接说出答案:“我欲设立学宫,在各郡地开齐升分院,以齐升之制,选拔官吏。”
任平生接话道:“然后,你就可以藉此让『刘秀』主动入你轂中,为你所用是吧。”
“然也,这是我设立学宫的目的之一。
任平生握住南韵柔若无骨的小手,感慨的说道:“要不怎么说我老婆聪慧无双,没有我这个现代人帮忙,你都弄出了科举制的形,真厉害。
”平生谬讚,我是受到平生齐升学院的启发。“
任平生卖起关子:“你猜猜我要跟你说的是什么事?”
“平生请说。”
任平生掏出手机,开启安然发给他的档案,递给南韵。
南韵接过一看,清冷柔媚的俏脸顿时浮现出认真之色,
任平生见状没有打扰,拿起南韵放在茶几上的《汉书》,从南韵的进度开始看。
约莫过了十分钟,南韵逐字逐句的看完档案,將手机递给任平生,说:“平生与我果真是心有灵犀。”
“那必须滴,你也不看我是你的谁。”
任平生隨手合上《汉书》,搂住南韵的细腰。
南韵媚眼含笑的警看任平生,说出的话,却是让任平生心里一跳.
”平生是我的男友,可平生似乎未拿我当女友,不然平生何以交代巧儿,不可出仕。“
任平生疑惑道:“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什么时候交代巧儿不可出仕?”
我欲让巧儿出任学宫令,统筹科考制,巧儿却说她才疏学浅,难堪大任。”南韵说:“巧儿的才学,你现在不清楚,但我清楚,以巧儿之才,出任学宫令绰绰有余。
她之所以会矫言拒绝,是因平生曾叮嘱、交代,她执掌绣衣,为避免皇帝猜忌,不可出仕,不可为外人知晓,要做一个依附皇帝的隱臣。
平生若以我为女友,何以会这般叮嘱唔—.
任平生小鸡啄米似的亲了南韵一下又一下,直到南韵轻推任平生,任平生这才停下来,嬉皮笑脸的说:
爱情这东西果然奇妙,都让素来不苟言笑的陛下,都变成小女儿模样,挑起老公还没跟小韵儿在一起的刺了。”
任平生轻拨南韵的莹润的朱唇:“换成別人这样,只会让人觉得是无理取闹,小韵儿这样,却让人感觉真可爱。"
南韵抬眸瞅了眼任平生,心里稍微有一点点不爽利,她本是想趁这个难得机会,假借敲打,让任平生以后別拿她当外人,结果反被任平生明夸暗慰的敲打了一番。
南韵越想越不爽利,伸手捏住任平生的脸”
任平生笑嘻嘻的搂住南韵,又亲了几口,说起南韵送安然的礼物,安然认为太贵重想要还给南韵一事。
也在这时,任平生才知道金镶玉的项炼是南韵送的,她从她自己的首饰盒里拿出一条未曾佩戴过的项炼,而玉簪是任巧送的。
任巧了多少钱,南韵不清楚,仅知道玉簪应是烟雨阁出品,而烟雨阁出品的玉簪,
没有低於三万钱的。
三万在现代来说不算什么,也就买两台手机,但在大离的京都外城可以买一套一居室。
对了,平生莫怪我未提醒你,巧儿在等著收拾你。”
她为什么要收拾我?因为我不让她出任南韵不言,握住任平生手,返回大离。
紧接著,任平生瞧见,任巧拿著一根沾了些麵粉的擀麵杖,冷著脸,一下一下的敲著手心,说“冒牌货,说吧,你想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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