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帝大有问题 - 第395章 离人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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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离人万年
    任平生伸手,轻拍南韵的手背,嘆息道:“坐视匈奴南下,攻破櫟阳,孤再力挽狂澜,於孤个人而言,固然是一个绝佳的选择,但在这过程中得有多少父母失去孩子,多少孩子失去父母,丈夫失去妻儿,妻子失去丈夫、孩子?
    他们和孤是没有血缘、亲属的关係,也不曾有过见面之谊,但他们和孤都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说著同样的话,有著同样的风俗,他们和孤有著同一个名字,离人,是孤的同袍。
    让孤坐看同袍惨遭匈奴人肆意杀害,坐看同袍的妻女遭受匈奴人的淫掠,坐看同袍的孩子、父母被匈奴人像玩弄猪狗般,斩首、剁足取乐,孤做不到。”
    任平生收回手,眼神突然变的有些锐利,直视眾人,说:“孤幼年时,孤父曾对孤说过,一个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任氏,五世三公,何其尊贵,既然享受了这份尊贵,拥有旁人难以想像的权利,就得担起这份责任。
    何为责任?
    守土开疆,保境安民。
    孤作为任氏子弟,纵使当时无官无职,是为庶民,但孤享受了任氏的富贵、权利,就有守土开疆、保境安民的责任和义务。更何况,孤有能力避免灾祸发生,避免百姓免遭匈奴人掠杀,岂能坐视不理!
    孤相信,不仅孤,在座的诸君或天下人,只要有这个能力,都会勇敢的站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离人:
    我们脚下的土地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是我们后世子孙赖以成长、生活的家园。我们绝不会坐视匈奴人残害我们的同袍,掠夺我们的土地,让我们的后世子孙失去生存、成长的土地,让离人灭亡。“
    任平生语气高昂,下意识的站起来,走到台前,继续说:
    “这天下是南氏,是太上皇,是一人一族之天下,但也是天下人的天下。所谓皇位,不过是一个位子。匈奴人杀了皇帝,杀了满朝诸公,天下难道就亡了吗?我们难道就都死了吗?
    没有!
    皇帝没了,大臣没了,隨之而亡的只是大离,我们依旧活著,天下依旧是那个天下,是千千万万离人的天下!
    所以,孤要站出来。
    不为皇帝,不为满朝诸公,只为离人,为我们共同生活的家园,为我们的后世子孙。
    纵使背负万世骂名,纵使遗臭千年,纵使与父亲反目,母亲不解,眾叛亲离又如何?
    孤既然有能力,就绝不允许匈奴人踏进大离一步!绝不允许匈奴人杀害我同袍一人!
    凡敢进犯大离,杀我同袍者,孤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任平生语气一缓,嘴角吩笑的说:“如若这样的决定是傻子,孤愿意做这个傻子。“
    任平生的声音在偌大的学论堂里迴荡,在顏寿山、符运良等人的心里掀起巨大的涟漪。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天下”,虽然是自齐升学院创建始,就在齐升盛行的言论,秦王固然不止一次的阐明“天下乃天下人天下”的意思,但眾人打心里还是“朕即天下”的认知、三观。
    再加上自秦王发动惊雷之变,欲图以子代离后,大多数人更加不將“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这句话当回事,认为秦王说这句话,是为其造反製造法理,是虚偽、大谬之言。
    直至今日闻听秦王心声,眾人方知秦王是真的认为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至於秦王说的这些话,有没有可能仍是为其造反开脱?
    说没有,那是傻子的看法,但就算是有,又如何?
    三皇五帝以来,王者无数,贵人无数,有哪个皇帝,哪个王,哪个贵人会如秦王这般,公开宣言,没了皇帝、没了大臣,天下仍是那个天下,是千千万万离人的天下?
    唯有秦王。
    另外,不管眾人愿不愿意承认,都必须承认的一个事实-
    一匈奴人一旦南下,攻破櫟阳,亡了大离,届时受苦受难的只会是太上皇、满朝诸公和天下百姓匈奴人动不了秦王分毫。
    因为秦王有一人破万军的武力,有暗掌杂胡部落、西域二国的谋略,有巧夺天工的巧工坊,有富可敌国的烟雨阁。
    早在秦王发动惊雷之变前,西域人、匈奴人就已经畏秦王如虎,而且想想就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十几年以来,秦王在西域、匈奴那边的威名,愣是没有传进大离一分一毫,瞒住了太上皇、瞒住了满朝诸公,瞒住了天下人。
    这样的心机,这样的能力,秦王是真的可以坐看匈奴人杀死太上皇、杀死满朝诸公,然后以擎天保驾、匡扶社稷之能臣的身份,驱逐匈奴,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改朝换代。
    然,秦王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背负骂名,选择眾叛亲离,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就冲这一点,秦王即便真的贪图帝位,想要以子代离,又如何?
    秦王本就当王天下!
    顏寿山高声道:“秦王高义,寿山钦佩。”
    这一嗓,顿时激起千层浪,除却南韵、任巧、月冬和江无恙,其余人全都齐声高喊。
    “秦王高义,吾等钦佩。”
    声音之洪亮,振聋发。
    其中的情绪,显然比適才眾人齐喊愿意追隨秦王,开创盛世时要高昂很多。
    任平生面无表情的等眾人喊完,接著说:“孤高义吗?不,孤不认为自己高义,孤仅是做了一个离人都会做的事情。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吾等即为离人,就有守护、兴盛离人天下的责任和义务。
    孤知道,有的人会对於孤的言论,之以鼻,但孤恳请诸位好生的想一想,孤阳不生,独阴不长。万事万物,相生相剋,相互依存,又相互独立,方有如今之世界。
    大离亦是如此,孤与尔等都是大离中的一份子,大离要发展,要强盛,就离不开我们每一个人。也唯有我们每个人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份內之事,大离才能发展、才能强盛。
    大离有了发展,变得强盛,我们和我们的家人、及后世子孙才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孤不高义,孤仅是做了一个离人应做之事,你们无需钦佩孤,无需讚扬孤。
    你们只需好好学习,好生研究,让大离的各项技艺都出现革新,提升大离的生產力,为大离,
    为自己,为我们的后世子孙,献出自己绵薄之力。
    孤相信在我等的努力下,大离终会出现一个生活安乐、怡然自得的盛世。”
    话音未落,余音迴荡的学论堂里,便紧接著响起自田国设有稷下学宫以来,方才会有的学论喝彩声。
    “秦王,彩!”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秦王万年!”
    眾人激情高昂的喝彩声,让任平生深受感染,下意识的振臂高呼。
    “离人万年!”
    学论堂骤然一静,旋即爆发出更加激烈的附和声。
    “离人万年!”
    《离书·秦王本纪》:建元三年,六月二十三日,丁亥。秦王於齐升学论堂,与学生讲论,惊言“离人万年”,震鑠古今。
    《新离书·秦王本纪》:建元三年,六月,秦王与帝俱视齐升,起千古名言,离人万年。
    《为百姓討贼帝》:“——“昔秦王再造大离,威加海內,四夷宾服,仍维王號,呼离人万年。
    今尔窃国恶贼,外失国土,屈膝求和;內害宗亲、忠良,残虐百姓,有何面目称圣道祖————-伯奇皇离旧臣,秦王嫡传十六世子孙———-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因天下之失望,顺宇內之推心,爱举义旗,以清妖孽————-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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