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帝大有问题 - 第510章 秦王是天下最大之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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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0章 秦王是天下最大之邪恶
    大离,辰时两刻,
    一辆丞相规制的马车平缓驶入右相府,停在忙碌的主殿前。
    姚云山走下马车,在下属的恭迎中,径直走到相位,抿了口下属刚送来的清茶,开始处理政务。
    大概过了两刻钟,负责起草呈递奏章,处理相府和宫里文书往来,留著络腮鬍的奏曹,带著一个手捧专呈宫中文书木盒的侍从,行至相案前,躬身道:“稟相国,宫里送来西域议书,陛下让相国於傍晚前回疏。”
    西域议书?
    姚云山心头升起些许疑惑,抬头看向奏曹。
    奏曹身后的侍从立即上前,躬身双手递上木盒。
    姚云山警了眼比之前长不少的木盒,没有在意,隨手拿起木盒,掀开盖子,里面是一份捲起来的纯白纸书。
    这份纸书看上去比之前的纸书白很多,观感、手感有很明显的不同,姚云山没有在意,只当是巧工坊研製出的新纸。
    打开纸书,姚云山看著上面的文字,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这些字都是印刷的?
    姚云山摩著纸上的文字,手感上和此前的印刷书上文字的手感差不多,不过这张纸上所採用的印刷技艺显然精进许多,这些印刷的小字每个笔画都十分清晰,没有笔画模糊不清,或整字难以辨认,或纸面上染上墨渍。
    这些字就像天然存在这张纸上,或像是从纸里长出来的一样。
    巧工坊的印刷技艺何时精进到如此地步?
    姚云山有些惊讶。
    不过相对於巧工坊精进神速的印刷技艺,姚云山更在意陛下下发的议书,採用齐升私用,准確说是秦王个人从左到右横书的书写方式,是何用意?
    无意之举?还是秦王有意改书写之制,以此来引眾效仿,潜移默化的更改书写之制?
    若是前者,无需多言、在意。
    若是后者姚云山不自觉的皱眉。
    秦王若真有更改书写之制的意图,说明此前是他浅薄,想简单了。
    惊雷之变后,齐升学子登堂入室,影响群臣、天下人学习、使用標点符號和简易数字时,姚云山就觉得秦王是要通过標点符號、简易数字,让群臣、天下人增加对他的认同感。
    现在看来,秦王恐是为更改书写之制减少阻碍。
    表面上看竖写文字和横写文字没什么区別,將竖写换成横写,於国於民不会產生恶劣的影响,
    但这正是秦王用心险恶之处,秦王就是要借更改自古以来的文字书写之制,告诉天下人,传统可变,天位可变。
    秦王或秦王之子做皇帝,就像是这自古以来的书写之制一样,变了,亦不会对世人產生影响。
    相反,秦王如那便利的標点符號、简易数字,登上天位,只会给世人、给天下带来数不尽的好处。
    姚云山越想越心惊,秦王城府之深沉,真不愧为天下最大之邪恶。
    必须要阻止秦王!
    一旦让秦王得逞,任氏代离便成定论。
    可阻止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无从下手。
    从今日议书便可看出,秦王是要和推广標点符號、简易数字一样,利用自身的权势、地位,潜移默化的影响群臣、天下人,让群臣、天下人自发的跟从秦王书写之制,以达到他的邪恶目的。
    这就和秦王在惊雷之变后,令陛下增设巧工坊、政思台、商贸行,往各官僚、各部曲中安插政思员,征討百越、匈奴时,沿途借征粮之名,根除当地大户,安插齐升学子,掌控地方一样。
    秦王执政,看似雷厉风行,却从不大张旗鼓,只如润物无声的春雨,悄然推行,等眾人反应过来,已是为时已晚。
    再者,秦王狠辣,六亲不认。如若正面阻止秦王,只会落得被秦王诛夷三族的下场。
    为今之计,只能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从其他事著手,扰乱秦王的计划。
    姚云山思索片刻,终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行事—
    自陛下决意征討西域后,姚云山便一直视为溯本清源的契机。
    他原打算在大军开拔之后,在后勤的粮草、军备上动手,以让离军深陷西域,打击陛下威望,
    从而让自已有可乘之机。秦王的突然復生,扰乱了姚云山的谋划,使姚云山不得不有了放弃之念,
    准备继续蛰伏。
    然,让姚云山没想到的是,此次征討西域,秦王竟不亲自领兵,让左相领兵。
    不同於一些人认为的时机来了,姚云山清楚秦王敢让左相领兵,说明秦王已与左相和解。
    其实,外界盛传任毅因秦王发动惊雷之变,与秦王决裂时,姚云山就怀疑是任氏的阴谋。
    且不说任毅本就有造反之心,就算任毅真的没有造反之心,任平生作为任毅的独子,任氏的独苗,任毅这个造反世家的家主,焉会因为自己的独子、任氏的独苗造反,就与之决裂。
    任氏对外放出任毅与任平生决裂的消息,必然是为了迷惑世人,给世人縹緲之希望,降低眾人的反抗之心。
    如今看来,他的推断是正確的,任毅从未与任平生决裂。
    秦王此次不领兵出战,姚云山认为有三个原因。
    其一,秦王因“復生”有恙,无力征战。
    其二,秦王伴装有恙,实则坐镇京都,保障离军后勤。
    其三,秦王有恙,无力征战是真,但也是为了坐镇京都,保障离军后勤。
    姚云山思来想去,觉得秦王身体大概率是有恙。
    秦王身死时,是在眾目之下散成满天星。
    如此奇异的死状,虽然有可能是秦王为了迷惑世人的障眼法,但秦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剷除异己?
    秦王无需费这样的功夫,且秦王身死不足两月,就公然宣布自己復生,显然不是为了剷除异己神话自己,將自己营造成祥瑞,为篡位造势?
    姚云山一开始是这样觉得,可秦王復生已一月有余,天下始终没有出现相关传言,显然也不是为了这个目的。
    姚云山认为秦王当初有可能是真的死了,但又不是因何復活。
    凡有一得,必有一失。在这一生一死之间,秦王必有所失。
    而这“失去”的,极有可能是秦王此次不领兵出征的原因。
    此外,姚云山还有一发现,可作证他的观点一一秦王復生以来,军务任由陛下处置。
    秦王作为大將军,军务交由陛下处置,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陛下不愿將军权交还秦王。
    其二,秦王现在不会处置军务。
    第一种原因显然不可能,如若陛下不愿將军权交还秦王,秦王与陛下之间必然会產生矛盾、发生衝突,秦王又岂会一直夜宿宫闈?再者,陛下虽是大有为之主,但较之秦王还是有许多不如,陛下就是想独霸军权,也独霸不了。
    如果陛下真能独霸军权,那更说明秦王“有恙”。
    之前想到这里,姚云山心里升起一个將他自己都嚇一跳的念头一一秦王有可能是假的,是陛下找来的假人。
    不过转念一想,姚云山又摒弃这个想法。
    且不说那次和秦王接触时,除了秦王的口音有些变化,秦王的种种表现都与之前一般无二,再者秦王这些日子,没少单独去任府,和任巧外出。如果是假的,以任巧的脾性,早就闹翻了天。
    秦王应仅是“有恙”。
    这样的推断,让姚云山不由的有些亢奋。
    机会来了。
    姚云山收起蛰伏之心,再起行动之心。
    就从先前齐郡、闽中郡乡民因爭抢水源私斗,愤而辱骂秦王一案开始。
    他认为这些乡民会在爭抢水源时,莫名的辱骂秦王,必然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而这个人,或者说是数人、一群人,极有可能是秦王安插四方的间人。
    姚云山之所以会有如此推断,是因早在征討百越、匈奴,秦王精准的处置各地的大户一事上,
    便不难猜出,秦王的间人遍布天下,不然秦王何以能搜集到那些大户的罪证。
    这些人製造私斗辱骂秦王案,应该是见秦王逝,自感前途无望,以此向陛下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以求得重视。
    秦王復生后,有没有查出这些人,有所行动暂且不论,这些人的不满,在姚云山看来,是一个难得的契机。
    只要让秦王的间人內部出问题,他就可以派人在离军的后勤粮草、军备上动手脚,进而影响前线战事,让离军深陷西域。此外,还能探秦王虚实。
    如若秦王果真有恙,溯本清源的时机就到了。
    继续思索了一会,姚云山收敛心思,看向议书。
    看著议书上列出的各项治理西域之法,姚云山暗暗讥笑。
    秦王不愧是秦王,自信无双。
    尚未开战,便思量其治理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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