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閒聊
任平生要与任毅说的事情就两件,一个是联繫李甫的密令,一个是將给任毅买的东西交给任毅。当南韵从鱼龙吊坠里拿出任平生买的东西时,任毅不由眼皮一跳,太多。
除了两大袋药物,保暖的內衣、冬衣,鞋子,竟然还有充气的床垫,移动空调、檯灯等等。
虽说以他的身份,带上这些东西没什么,但素来讲究与士伍同甘共苦的任毅打心底不愿意带上充气的床垫、移动空调等等。不过这终究是任平生的一片好意,任毅没有多言。
任平生瞧出任毅心底的不愿,在让人搬去任毅房间时,不仅是跟人交代一些需要保持常温的药物如何保存,还特意交代一定要將东西全部带上。
隨后跟任毅聊了会关於西域治理上,弄清楚任毅的想法后,任毅离开会议室,接著忙。任平生则和南韵说了声他和尉迟靖、江无恙那些人出去隨便逛逛、聊天。南韵没有意见,留在会议室,命隨行宫娥搬来带来的奏章,处理政务。
走出会议室,尉迟靖、江无恙、王定北、游大良还有李善站在靠近楼梯的位置閒聊。
见任平生出来,四人纷纷迎了上来。任平生主动开口道:“走,下楼隨便逛逛,李善也一起。”
“哥,你怎么又留起短髮?”尉迟靖问。在尉迟靖的印象里,任平生上次留短髮,还是七、八岁的时候。
“凉快、方便,我其实一直都想在军中推广短髮,尤其那种寸头,”任平生说,“士伍训练量大,出汗多,留这么长的时候,一天不洗,头髮就得,还容易长虱子,不卫生,而且多有不便,留个寸头,每天拿水冲一下就乾净了。”
任平生接著说:“现在关於头髮的观念太过保守、落后,头髮说白了就是几根毛,少几根毛有什么关係?而且上了战场,万一头部受伤,头髮短也便於找伤口,利於治疗,头髮太长不仅不好找伤口,还容易致使伤口感染。”
对於任平生这样的言论,尉迟靖早已习惯,他小时候跟著任平生玩时,就隨著任平生剪过短髮,然后回家就被父亲揍了一顿。江无恙也一样,在西域时听任平生这样说过。王定北、游大良和李善是第一次。
不得不说秦王给出的理由很充分,但王定北、游大良和李善仍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在大离头髮不仅是孝道的象徵,更代表礼制。除復仇明志,剃髮剃鬚都意味著羞辱。
尉迟靖说:“话是这样说,但想要在军中推广很难,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再者,我们要是都剃了短髮,那和蛮夷有何区別。”
“我是蛮夷?”任平生笑著反问。
尉迟靖心里莫名一慌,忙想解释,任平生接著笑说:“你们还是太过著想,所谓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它的本意是指我们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能轻贱自己的身份,跟剪不剪头有什么关係?
如果仅仅因为剪头髮剃鬚,就说明这人对父母不孝,那这所谓的孝心不仅流於表面,
还太过脆弱。至於用头髮来区分自己和蛮夷的区別,在我看来这也是一种虚假、无用的骄傲。
宣和朝,我们喊匈奴是蛮夷又如何?蛮夷照样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这个世界归根结底就是两个字『实力”,有实力,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没有实力,
你再怎么摆足姿態,都只会被人说是拿腔作势。
就像我这头髮,搁以前我不得被那些御史、諫官喷死,现在呢?”
任平生接著说:“我欲在军中推广短髮,就是希望所有士伍都能摒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能从实际考虑问题。”
游大良沉吟道:“敢问秦王,欲何时推广?”
“用不著这样,你我说是师生,实际上年龄差不多,我一直都视你们为朋友,现在我们就是朋友之间閒聊,隨意点,”任平生说,“推广这事不急,上千年的观念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改的,等以后再说吧,现在强行推广容易出事。
你们几个知道我有这种想法就够了,也不用放在心上,眼下还是以征西之战为主。”
任平生看向尉迟靖、王定北:“你们三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何会改陛下詔令,让我父担任征西主將了吧?这是一早就定好的事,我派李甫潜入匈奴时,就是跟他说,届时会由我父领兵。”
尉迟靖说:“老实说,知道改任左相为主將时,我还鬆了口气。之前让我和定北领一军,我心里还真没底,总担心会坏事。”
任平生看王定北、游大良,见二人面色柔和,未表露不快或其他情绪,说:“在得知陛下派他们三人时,我也想过让你们试试,但你们递上的作战方略太过保守。大离积弊太甚,对外作战必须做到一战毕,经不起持久战的消耗。
你们正好也趁著这个机会,跟我父学学。他领兵的风格跟我不一样。我们这些领兵的不能光待在自己的舒適圈里,得多学习不同的作战风格,適应不同的作战风格,唯有如此才能有进步。
大离的未来属於我们,也得依靠我们,我希望你们都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將领,將来有很多仗需要你们去打,你们都得儘快成长起来。”
尉迟靖、王定北、游大良拱手齐声应道:“喏,臣等必不负秦王重望。”
“都说了用不著这么正式,”任平生看向江无恙,“无恙,此次西域,又要你在那边待不少年,而且责任更重,你有困难就跟我说,只要符合大离利益,我都会支持。”
“喏。”
任平生拍了拍江无恙的肩膀:“好好干,你们这批人里,也就你还无官无爵,这次干好了,我为你请功,给你封侯。不过最重要的是保重自己身体,儘早找个妻子,都这么大年纪,还不成亲,你不著急,我都替你著急。”
江无恙汕笑。
尉迟靖笑说:“你给无恙找个唄,你是他老师,他这事本就该你忙活。”
“话是这样说,成亲这是一辈子的大事,我给无恙介绍,万一不合无恙的心意,他又因为我是他老师,不好意思推辞,岂不是害了两个人。”
任平生接著对江无恙说:“你先自己找,我这边也帮你留意,要有合適的,找机会让你们俩见一面,接触接触。”
“喏。”
任平生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善:“李善,你现在还没封侯吧?”
李善有点摸不清任平生的意思,有些犹豫的说道:“没—”
“想封侯吗?”
“想。”
“这次跟江无恙一起去西域如何?”
任平生说:“一直都想跟你说,但太忙了没什么机会,我想你去西域,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制定一套能制衡西域诸国的攻防一体的机制。你的职位是秦王府特使,西域都护府顾问。”
李善心里欣喜之余亦感到极重的压力。他不知道秦王怎么会如此看重他,竟然將此重任交给他。他斟酌的沉吟道:“臣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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