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帝大有问题 - 第604章 秦王口舌类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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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4章 秦王口舌类纵横
    “怎么不说话?”
    “孤假设太上皇要你去死,你就欣然赴死。孤假设陛下要你去死,你就沉默不语。”
    “如此截然相反的態度,孤是否可以认为你吃著陛下给的俸禄,却只忠於太上皇,而非陛下?”
    “敬旧主,轻新君,就是你刚才说的为人臣者,忠君的本分?”
    “这就是你穀梁一派的忠君?”
    “这就是你儒学的忠君?”
    任平生语气逐渐严厉,眼神更加淡漠。
    官员席上,姚云山、南行师、顏寿山、符运良等一眾官员都清楚单万里的沉默,是怕秦王真抓住他的话头,让陛下处死他。
    不过—.任黎、顏寿山等秦王系非儒学的人,皆在心里讥讽,或面上流露出讥讽之色。
    单万里的害怕,更显儒学的虚偽。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何等的邪论,但凡脑子正常点的都不会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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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万里倒好,竞然说这句话从字义上无错,
    当然,任黎、顏寿山等人都清楚单万里是想从字义上驳倒秦王,维护儒学名声。
    穀梁一派歷来就注重字义训话,喜欢在字义上玩样。
    但单万里不知秦王之口舌,类纵横。
    纵横尤善拽闔之术,控制对话节奏。
    像现在这样直接抓住对方话语漏洞,威胁对方性命,是纵横士的正常操作。
    “臣、臣並非不愿,臣、臣—”
    “臣什么?你的沉默、你的迟疑,还有现在的结巴,都说明你不忠。”
    “你吃著陛下给的俸禄,享受著陛下给的待遇,却不忠於陛下,甚至连你们儒学自己奉行的忠君都做不到。”
    “如此忠君真是开了孤的眼界。”
    “这让孤想起中尉养的一条狗。那条脾气暴躁,见人就吠的狗刚见到孤时,就像见到了仇人,
    狂吠不止。然后孤不计前嫌的拿了个鸡腿递到它嘴边,它顿时著牙愣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然后,这条狗脸上流露出人性化的不好意思、难为情。像是在觉得自己凶了眼前的人,人怎么还给它吃的。它不好意思吃,但最终还是忍不住鸡腿的香,吃了。”
    “第二次,这条狗见到孤,仍习惯性的狂吠。孤再给它一个鸡腿,它凶恶的眼神瞬间清澈,然后更加不好意思的摇尾巴,不敢看孤。孤餵它吃完鸡腿,它就开始摇著尾巴围著孤打转。”
    “第三次,它看到孤,主动搭著耳朵,摇著尾巴,欢迎孤的到来。即便孤这次没有给它带鸡腿,它依旧摇尾巴。”
    “孤给路边的野狗扔两天食物,野狗再见孤都会主动摇尾巴。”
    “一条长到老智商都不会超过六岁孩童的狗,尚能如此,儒学,呵~”
    任平生饱含不屑的轻呵,通过话筒、音响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太上皇眉头紧皱。姚云山、南行师等一干大臣却感觉秦王不止是在嘲讽单万里,还在嘲讽他们。
    乙等黔首则非常赞同秦王的话。吃著陛下的俸禄,还不忠於陛下,是连狗都不如。
    任巧则是暗想阿兄真是瞎话张嘴就来,小时候尉迟靖养的那条狗明明一见到阿兄就摇尾巴,阿兄让它干嘛就干嘛,特別听话。
    符运良虽然赞同秦王说的,但看著摇摇欲坠的单万里,眼里一片担忧,愈发想站起来替其求情,但仍被顏寿山死死按住。
    “別衝动,你现在站起来,坏了秦王大事,莫说救不了你老师,你也自身难保。”
    单万里自然不知道被自己逐出师门的弟子的心里念头。他面无血色,摇摇欲坠的站在原地,嘴颤抖的想要解释,却没有这个机会。
    任平生说:“你想辩解?孤猜你是不是想说你並非不忠於陛下,只是不相信陛下,害怕陛下真的会杀了你?”
    “也是,太上皇现在是退休状態,不掌生杀大权。你知道太上皇杀不了你,所以你敢说太上皇让你赴死,你就欣然赴死。”
    “而陛下掌著生杀大权,你即便清楚陛下仁善,从不滥杀无辜,你亦怕,怕陛下真的会杀了你。怕陛下用你的性命来证明这句话。”
    “《论语·里仁》篇中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你身为穀梁派的大儒,一直奉孔子之言为圭桌。你又赞同后世穀梁儒奉行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你却在孤的假设中,连一句臣愿死都不愿意说。”
    “假设误,假的矣。”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清楚,没有人会在这种场合因为一句假设杀人。陛下又是如此的仁善,这两年来一直劝孤要行善刑,少用重刑。”
    “你却如此反应,真是和后世那些儒士一模一样。自己绝对安全时,就是至高无上的道德卫士、道德牌坊,仿若全天下只有你们儒士是君子,是道德模范,其他人都是小人。”
    “一旦遇到危险,隨时会丧命,哪怕这个危险还是在自己的想像中,压根就不存在,仍会跟水沟里的老鼠一样,只敢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外界情况,不敢再到外界蹦跃。直到彻底安全为止,再蹦出来张牙舞爪,挥舞著道德牌坊。”
    “就像后世,有人如孤,在假设中让奉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大儒去死,那个当世大儒就如单万里一样,訥訥无言,顾左右而言他。”
    “然后,那人在提出儒学的言必信,行必果,以迫使大儒做时,大儒立即就像抓住了胜利之剑,挥舞著孟子的诡辩。”
    “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
    “这句话什么意思呢?”
    “通俗的来说就是,我说的话可以是假的,我的行为也可以是失败。但我说假话,不是因为我奸诈虚偽,我的失败不是因为我的无能,而是因为仁义。我是为仁义说谎,为仁义失败。”
    “那么什么是仁义?”
    “眾所周知的仁义是国之大义,但在那些恶儒的心里,国之大义只是他们立给別人看的牌坊,
    他们的义是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只在他们的私利。还恬不知耻的说大人就是这样。”
    “就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儒士可以说,但你不能真的让儒士这样做。你让儒士这样做,哪怕只是嘴上一说,你就是屠夫,是暴君,必遭万世骂名。而我儒士只说不做,名传千古。”
    “多说无益,还是用事实说话。
    “诸位请看后世那些恶儒是怎么为了一已私利,打著仁义之名,上欺皇帝,下欺皇帝,通蕃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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