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孤希望你们能逼宫
“廷尉。”
仲淮立即站起来,说:“徐行所犯罪行繁多,有诬罔、妖言、略人略卖人、强盗、残害幼童等。而被他残害的幼童多达百余名。数罪併罚,当处以腰斩、刑,族诛。”
任平生扫视眾人:“孤知道尔等当中不少人在听到徐行的研究成果后,觉得徐行既有如此大才,留他一也无妨的念头。孤在说之前就料到尔等当中有人会有这样的反应。”
“毕竟黔首性命在尔等不少人眼中,贱如杂草,別说死百余个黔首的孩子,就是死上千个又有何妨。不对,也不光是黔首的子女,就是陛下的子女在这些人眼中的亦是贱如杂草。
不然当年匈奴犯边,这些人也不会力主和亲,毕竟送去给匈奴人和亲的是卑贱的都不需要知道名字的宫娥。要是匈奴人发现了,非要陛下的亲生女儿,那也是陛下的,又不是他们的。”
“像这等自私自利之人,心里毫无家国天下,关心在意的只有自己的私利。在后世有一偏隅小国,被强兵兵临城下之际,这群人因惧怕打仗,就蛊惑君王投降,然后当时后宫有一妃子,就给这些人做了首诗。”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人是男儿!”
“孤在后世看到这首诗时,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宣和朝以前匈奴犯边,满朝诸公除了左相少数人主张抗敌外,多数人连打都不打,就要向匈奴人投降之事。还有匈奴兵临櫟阳,又是除了左相,
大多都要向匈奴人投降之事。”
“这首诗多適合他们。”
任平生轻呼一口气,语气放缓的说道:“不好意思,孤扯远了。这件事一直都堵在孤的心里,
让孤耿耿於怀,难以释怀。有人认为事情都已经过去,没必要再提,但孤认为这件事过不去。”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如果连这种事都能忘了,日后再有此事发生,岂不是又要任由这等卑劣、儒弱之人肆意妄为?”
“孤不仅要记住这件事,还要將这事写进教科书里,要將所有屈膝求和的人钉在耻辱柱上!
一个男人在蛮夷来犯时,竟然与蛮夷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就想著靠女人裤腰带换一时和平,孤都不知道这些人哪来的脸,尤其是那些还自以为自己提出良策的人,说出来都是脏了孤的嘴。”
“孤设立政思台、创立齐学,將百家的释义权收归朝廷,就是要改掉这等毫无廉耻的观念,改掉所有糟粕,並以此杜绝这等卑贱懦弱的小人利用自己的地位,曲解利用古之先贤的言论,为自己的懦弱、无用找藉口。”
任平生不管太上皇、姚云山、南行师等不少官员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说:“说回徐行,徐行此人是有大才,但又如何?孤就是要借徐行的脑袋,告诉尔等,告诉天下人,才能不是你们肆无忌惮的通行证、护身符,敢触犯离律,轻贱离人生命,你就是能拯救天下,孤照杀无误。”
“还有,孤要藉此事让世人知道,黔首从不卑贱,他们的身份固然卑微,家里条件不好,缺衣短食,但他们的生命和所谓的王侯、所谓的皇子皇女,和孤、和陛下的生命一样珍贵。”
“还有奴隶也一样,奴隶也是离人,他们的生命同样珍贵,不应该为任何人轻贱。有人或许不解,认为奴隶生命有何珍贵?原因就是孤刚才说的,奴隶也是离人,是离人,命就珍贵。”
“建元一朝,生命至高无上,朝廷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障所有离人的生命安全。任何胆敢轻贱离人生命者,孤不管你是谁,有著怎样的身份背景,有怎样的才能,孤都要让你偿命。”
“徐行是如此,杀害我离商的蛮夷亦是如此,以西域为例,陛下在知道西夷联合匈奴屠戮我离商后,给將领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而且是一人命,得百人偿。”
“孤对此认为陛下太仁善,区区百个蛮夷焉能偿还我离人生命?所以孤下令,凡是下达屠戮离商命令、执行命令者,抓到后,无论是西域的贵族还是王,全都夷族,立京观,以警示西夷。”
“他们既敢遵循匈奴之令,屠戮我离人,孤就要让他们知道对我离人下手的下场,孤要让他们在千百年后想起此事,都为之胆寒!”
任平生顿了顿:“再说回徐行,他和王清是师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境地却截然相反,
这恰恰证明了孤的决策是正確的,证明了改造的必要性。
徐行若是接受了改造,就不会有那么多幼童因为他想炼丹,而惨死於他手。他本人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听到这,有人可能会想,儒学又不是方术,何至於要改?对於有这样想法的人,孤请你们想不想孤適才说过的儒学之恶,想一想宣和朝的境地,这些事情都说明了改造儒学的必要性。”
“至於如何改造,和方士一样,採取“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方略,大致做法是集合当世所有儒学书籍,从中挑选出优质的內容,剔除糟粕內容,执行者,符运良。”
“符运良。”
符运良立即站起来,拱手行礼。
“由你成立儒学改造小组,任小组组长,著手儒学改造事宜。南其远任小组副组长,协助符运良处理相关事宜。”
“喏。”
南其远微愣,立即站起来行礼。
“任巧、顏寿山,你们任小组监令,招募审阅吏,负责监督、审阅成果。在你们那通过后,无需经过丞相府,直交宫中,孤和陛下进行终审。”
“喏。”
任平生接著说:“孤希望儒学各派都能积极配合,莫要从中作梗,或故意藏书,抗拒改造。孤在这可以明言,改造儒学,是陛下的决定,孤原有的决定是灭儒。”
“孤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除了有后世腐儒、恶儒坏我中原的原因,再就是潘骏。此人乃在齐升学的是改造后儒学,他在担任郡丞后,所作所为和宣和朝的腐儒、恶儒没有两样,只有私心,没有公心。
他为了区区一点钱財,竟然勾连蛮夷,偷盗我大离技艺。他的结果不用多说,灭他全族都是便宜了他。”
任平生说:“他让孤看到儒学无药可救,还是灭了妥当,但陛下仁善,想给儒学一个机会。陛下开了口,孤当然得给陛下面子。
这也是孤適才说你们这些儒士都得给陛下磕一个原因。孤是希望你们都反抗,最好是联合起来逼宫,如此也能为让任巧、顏寿山、符运良、南其远省一些气力,为我大离省一些钱財。”
任平生说是脸上带上淡淡的笑,语气轻巧,但其中的杀机,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
尤其是那些打算联合上奏,打算藏书,抗拒改造的人脸色瞬息苍白。
暴君!
独夫!
有哪个君王会如秦王这般威胁臣子!
把剑架在大臣脖子上,就差直接抹他们脖子。
直娘贼!
真以为我们不敢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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