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帝大有问题 - 第677章 南韵想要祥瑞,祥瑞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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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7章 南韵想要祥瑞,祥瑞就来了
    宣政阁。
    南韵端坐於案台后,面容清冷,却暗藏喜色的望著违制进宫奏事的櫟阳令籍俊和畦畤令黑伯。一旁的月冬则面露忧色。
    籍俊年仅二十二,容貌普通,皮肤黝黑,是齐升学院第一批学生,与江无恙、游大良、李善等人同届,可视为任平生的学生。其櫟阳令一职,是惊雷之变后,任平生举荐其担任。
    籍俊在任这两年,算是兢兢业业,治理有方,在黔首间名声不错。
    畦时令黑伯,今年四十有五,是宣和旧臣。其任职的畦畤,乃是大离的祭祀白帝之所。
    昔献公得金瑞,故作畦时而祀白帝。
    献公会有此举,是因离国当年刚刚结束內乱,国力大为衰退,意借天意收聚人心,表明復兴之愿。
    南韵其实在平生公开“后世”,昭示她与平生天命所归时,心里便有了立时祭祀的念头。
    她很清楚平生会认为她这样做是迷信,但国之大事,在戎在祀,尤其是高祖採纳“五德始终说”后,离为水德,乃天下共识。
    今,离换了日月,五德也当有所转移。
    以“五德始终说”的理论,南韵欲造土瑞,立畤以祀黄帝,昭示天命以移属她和平生。
    眼下正愁该如何造出一个適宜的土瑞,籍俊和黑伯就给她带来一个可以製造祥瑞的消息畦时外,荆山中有一巨树,五人合抱不能围,刀斧击之鏗然有声,锯凿施之芒刺自生。伤其干则渗赤液如血,味腥而色殷,旦暮不凝。
    此事听来不详,但事有阴阳。
    是祥瑞还是凶兆,皆在一言之间。
    她可以將其定为白帝特命土君生灵树,以显五德轮转,大离自她和平生,连掌三德土德,木德和火德。
    至於木德和火德之间缺的金德,就是畦时。
    既,昔献公所得金德。
    对了,还可算上大离现属的水德。
    正好五德轮转,始属大离。
    至於这样的说辞会不会太过牵强,南韵没有这些担忧,齐升里的阴阳学子又不是吃乾饭的。
    她相信他们会在此基础上,写出一篇无懈可击的五德始终属离赋。
    说起来,此举正好符合,平生的朝廷拥有最终解释权。
    相较於南韵欣喜、振奋,籍俊、黑伯心里则是惴惴不安。
    畦时外莫名多出一颗刀劈不断,锯凿不了,还会渗血的血树,怎么看都是不祥之兆。
    尤其是结合当今的形势,若是让歹人知晓此消息,一定会借题发挥,遂,籍俊得到畦峙令稟报后,第一时间下令封锁消息,並派人將畦畤的小吏全都看管起来,不允许他们与外界交流。
    他自己则第一时间带著畦峙令,进宫直奏陛下、秦王。
    在进宫之前,籍俊心里是十分忐忑的。
    按制,他应將此事上报给他的上官內史,由內史上奏陛下。他越级稟报,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稍有不慎就会掉了脑袋。
    但即便如此,籍俊还是决定这样做。
    无他,事关秦王。內史非齐升人,而是出自氏族,他不知道內史是不是秦王的人。
    万一不是,他要是先报给內史,秦王在这件事里就会陷入被动。
    特別是前日秦王刚开大离梦,今就出现如此怪事,定会有人以此攻訐秦王。
    秦王是他的恩人,他的命,他今日的一切都是秦王给的。
    他就是死,也不能让这件事出半点差错。
    相较於籍俊的担忧,黑伯则甚是后悔。在发现畦畤外莫名有了一个会渗血的血树后,他就认为大祸將至,大离有了妖孽,然后就想到秦王。
    出於职责,他將此事上报给负责管理畦畤的櫟阳令,想將此事推给上级,让上级去处理,结果没想到这櫟阳令竞是秦王的学生。
    櫟阳令一听说此事,就將他和畦畤里的所有人都控制起来。
    儘管櫟阳令態度一直都很友善,但他很清楚自己只要不配合,櫟阳令一定会杀了自己。
    黑伯后悔也源於此。他是真不想掺和这事。
    这种事岂是他这种人能掺和的。
    偷偷的瞄陛下,见陛下面无表情的询问血树出现前的徵兆等相关问题,黑伯一边努力回想,一边愈发忐忑。
    陛下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秦王驾到。”
    殿门口宫娥的唱喝声突然响起。
    黑伯顿时一个激灵。
    秦、秦王来了——
    作为宣和旧人,黑伯虽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官,但秦王的赫赫之名,他在畦时都有所耳闻。
    年幼时堵上卿之门,携妹揍其子;威压一眾公卿之子,人人避而远之;年长后诛母族表亲;灭百越、败匈奴;喜夷人族等等,无一不说秦王是个暴虐、刻薄,无情的人。
    等秦王知道畦畤外有一棵渗血的血树,他和畦时的人焉能有活路。
    秦王一定会为了灭口杀他们,甚至夷灭他们全族。
    完了。
    黑伯脸色瞬间惨白。
    相较於黑伯的绝望,籍俊则是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他的任务终於完成了。
    稟报陛下是一样,但能面报秦王更好。
    “平生。”
    南韵清冷的脸上涌现出柔和的笑容。
    任平生看了垂首恭站的籍俊、黑伯,面带笑容的径直走向南韵。
    “櫟阳令籍俊参见大王。”
    籍俊恭敬大拜。
    旁的伯也是反应过来,忙道:“畦畤令伯参见王。”
    大王?
    任平生感觉有点意思。籍俊和黑伯的叫法不能说错,大王的確是大离下者称呼王者的叫法。
    但这个叫法,让任平生不由想到西游记里占山为王的妖精。
    大王,那猴孙又打上门来了。
    “籍俊,有些日子没见了,怎么又变黑了点,最近过的如何?”
    籍俊一愣,大为感动。他没想到秦王竟然还记得他。
    “承蒙王记念,臣下过的尚可。”
    “你带畦时令进宫,有何事要奏?”
    “稟大王,畦畤令昨日来报,畦畤外,荆山有一巨树,五人合抱不能围,刀斧击之鏗然有声,锯凿施之芒刺自生。伤其干则渗赤液如血,味腥而色殷,旦暮不凝。臣恐不详,已星夜派人封锁畦畤,特来稟报。”
    “龙血树?我们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龙血树?”
    任平生此话一出,南韵、月冬、籍俊还有黑伯等在殿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韵问:“平生知晓此树?”
    “知道一些,这个在后世的蛮夷之地,称为索科特拉龙血树,它的树冠奇特,呈倒伞型,就像一个把撑开的蘑菇状巨伞。”
    任平看向籍俊、伯,问:“你们看到的是这样吗?”
    籍俊看向黑伯。
    黑伯忐忑的回道:“回大王,臣看到——龙血树不是这样,它像伞盖,叶片为剑状。”
    “那你看到的就是大离的品种。”
    南韵问:“既是离之物,平生適才何以奇怪此地会有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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