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帝大有问题 - 第696章 如此人才,杀之固然可惜,但仍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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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6章 如此人才,杀之固然可惜,但仍要杀
    三天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百姓每日如昨日,天亮起,傍晚归,忙里偷閒的聊些邻里八卦,或聊已经过去的祥瑞、大离梦,或谈论学宫前些日子颁布的告示,期待自家孩子读书识字,甚至封侯拜相的那一天。
    官员亦每日如昨日,寅时末起,卯时赶到署衙点卯,然后一直忙碌或摸鱼到傍晚下值。
    有资格进宫奏事的官员,在进宫时隱约感觉到不同——宫门侍卫的例行检查比往日要严格了不少。
    便是右相、御史大夫这样三公级別的官员,进宫也得接受检查。
    宫內有情况的消息,悄然在群臣间流转。
    不少人试图打探,结果除了得知寧清殿似乎戒严外,没有其他答案。
    不过仅是“寧清殿似乎戒严”这一条消息,足以让姚云山等不少敏锐之人推测,或与秦王有关。
    因为自大离梦后,秦王接见大臣,听大臣奏报和处理政事已是常態,而最近三天,秦王不仅没有接见大臣、听大臣奏报,还没有批覆奏章。
    还有,今日是召开“十年方略”第五次小朝会的日子。
    “十年方略”是秦王要求群臣写关於“大离梦”策论后提出来的。
    秦王意在为大离定下一个十年目標,內容覆盖农业、军事、科技、教育、交通等方方面面。
    然,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国力亦有极限,不可能面面俱到。
    秦王这一个多月来召集三公九卿开了不少大会小会,以確定未来十年的主要发展目標,定下十年方略的框架。
    这背后意味著什么,眾人都很清楚。於是,他们出於公心或私心,都卯足劲想將自己主管的方面塞进框架里。
    朝堂各派势力为此没少爭吵。
    而像农业、军事、教育、科技这五项,已被秦王金口定入框架的,除了任巧这个学宫令老神在在,不与人爭外,其他的亦为提升比例、经费,按照秦王的要求,竭尽全力的完善规划,强调自己的重要性。
    言归正传,如此重要的小朝会,秦王不出现,寧清殿的戒严肯定和秦王有关。
    对了,还有少府这三天也没有露面,想来是跟著秦王。
    做什么?
    姚云山、南行师等非秦王系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留意任黎、任巧的神色、態度,结果在意料之中,观不出端倪。
    桌案后,南韵虽不知姚云山、南行师等人的心思,但不难猜到他们会通过宫门侍卫的严格和平生的不露面,有所想法、猜测。
    南韵不在意他们的反应,她现在只想儘早开完会,儘早回到平生身边。平生这三日的状態良好,不出意外午时即可结束。
    现在离午时就两个时辰,是平生的关键时刻。若非“十年方略”是平生格外重视的事,南韵真想將延迟会议。
    接著上次会议,听了除任巧外,眾大臣近一个时辰的激烈爭论,南韵先是肯定了神农令、治粟內史、水工令等官员递上来的策论,再稍作总结,让眾人回去按照今日的会议內容,继续完善各项规划,然后宣布散会。
    任巧和巧工令王清擅自留下来。
    南韵看了眼王清,淡淡问:“巧工令还有事?”
    王清从左袖里拿出一封奏章,拜道:“稟陛下,臣擅自做主询问罪人徐行对巧工坊未来干年的发展的想法,他根据大离如今的情况和后世技艺,提出了一些建议。臣认为颇具建设,故整理成文,敢请陛下御览。”
    南韵神色清冷不变的望著王清,阁內的温度却像是下降了几度,压力骤增。
    “巧工令重情重义,倒是位好师兄。”
    “臣有罪。”
    王清立即跪地请罪,但双手仍高捧奏章。
    南韵看了眼一旁的宫娥,宫娥会意,立即走到王清面前,屈膝,双手接过奏章,然后转身,回到南韵身旁,双手递上奏章。
    南韵隨手拿过奏章,打开阅览。
    王清的行为,说有罪有罪,说无罪也无罪,全看南韵想怎么判。
    南韵不在意王清想救师弟的心。
    何况,南阳之事后,平生同意王清以罪人徐行的电力实验进行到关键时刻的理由,申请宽限时日的奏请,並將徐行囚在巧工坊的决定,说明平生起了惜才之心,想要徐行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为大离发挥余热。
    徐行也未让他们失望,仅用了月余时间,便研究透电学的基础理论,然后仅靠大离现有的材料,製作出发电机。
    虽说徐行製造的发电机,造价极其昂贵、体型又大,发电量小,难以持久,但从零到有的突破,是任平生、南韵所看重的。
    故在这之后,任平生不仅没有派人將徐行押入大牢,还以南韵的名义,命令王清筹建电工坊。
    任平生的意思很明显,王清亦领会到,名义上是他筹建电工坊,兼任坊主,实则坊內工作全由徐行负责。
    总得来说,王清今日的行为,符合任平生、南韵的心意,但该有的敲打不能少,要让王清清楚徐行的境地。
    毕竟,平生只是在“死物”利用,仍要杀了徐行,以偿其罪。
    看完徐行的策论,南韵看向仍跪伏在地的王清,如果这篇策论真是徐行之作,那徐行之才要胜王清十倍。
    如此人才,杀之实在可惜。
    不过就像平生说的,一个人的才能不是触犯离律、肆意践踏他人性命的理由。
    更何况还是一群年龄不满十岁,最小者才几个月大的婴儿。
    徐行,还是得杀。
    放下策论,南韵淡淡道:“还有事否?”
    “回陛下,没了。”
    “下去吧。”
    “臣告退。”
    王清行了一礼,起身,后退三步,又对任巧略微拱手,转身,在门口宫娥的伺候下穿上鞋子,走出宣政阁。
    任巧见王清离开,立即开口询问:“阿嫂,阿兄现在什么情况?快好了吧?”
    “具体时间不好说,预计是午时,”南韵起身,“一同过去。”
    话音未落,一道气息绵长的长啸声骤然从远处冲了进来。
    南韵、任巧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涌上喜色。
    是平生。
    是阿兄。
    对视一眼,任巧转身就往外跑。
    紧接著,任巧只感到眼前一闪,南韵曼妙的身姿,几下闪烁,便於任巧视线里消失。
    任巧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怎么就学不会阿兄的缩地成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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