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原以为只是秦王严酷,没想到任黎也严酷
“官贷方面————”
任平生看向坐在第二排首位的任黎:“乐信侯,离金一事,准备的如何?”
离金二字拨动在座除任巧外,所有大臣的心弦,尤其是谷槨,他敏锐的察觉到秦王口中的离金,绝非简单的黄金。
任黎拱手道:“稟秦王,整体框架已准备妥当。”
“冬季时可能运行?”
任黎盘算道:“应不成问题。”
“乐信侯听令。”
任黎立即站起来躬身候令。
“即日起,设立司衡府,以乐信侯任黎为司衡令,秩同上卿,主管货幣之铸造、发行与流通诸事。凡涉货幣事务之相关衙署,皆併入司衡府,统归其辖制。
司衡府唯奉陛下,不受旁调。”
任黎一愣,有些意外任平生竟然会新设一个机构,专司货幣,转念一想也正常,任平生要做的事,眼下的货幣部门权力太小,各方麵条件也不完善,无力推行任平生的货幣新政。
至於任平生让他兼任司衡令,任黎倒是不意外。放眼天下,没有人能比他更能胜任此职。
不过一想到大离將在自己手上发行必然会载入史册的钱幣和各项前所未闻的货幣政策,任黎就不免有些激动。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沉声道:“臣任黎,谨奉王命。”
相较於任黎暗暗的激动,谷槨的心则是沉入谷底,哇凉哇凉的。
秦王此前设立商贸行,分走治粟內史一部分权柄也就罢了,毕竟自己是秦王一手提拔的,秦王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再者治粟內史本就不直接管理商贸一事,秦王新立商贸行,对治粟內史的权柄影响不大。
可如今设立司衡府,掌货幣之铸造、发行与流通诸事,就是在挖治粟內史的根,足以让治粟內史伤筋动骨。
谷槨自然不愿,但不愿又能如何?
他是秦王提拔的。
而且他那个已经被处死的乾儿子此前仗著他的权势,在地方为非作歹,公然违抗朝廷政令,陛下当时能绕过他,只处置他的乾儿子,很显然是得了秦王授意。
秦王救了他的性命,现在要分走他的权力,他能说什么。
他现在在意的是秦王对他的感观,他在秦王心里是什么地位?
要是受到了他乾儿子的影响,他的仕途就算是到头了。
“谷槨。”
谷槨瞬间一个激灵,下意识的躬身行礼,暗想秦王叫他是为何事?难道与司衡府有关?
这个念头一出来,谷槨不禁有些激动,不过又觉得应该不会,秦王若有意让他入职司衡府,他此前又怎会没听闻一点风声。
“谷卿,你在治粟內史任上,做的不错,孤和陛下商议,由你出任司衡府副司衡令,协理乐信侯统揽大局。你可愿意?”
谷槨心里一喜,立即行礼拜道:“陛下与大王信重,委臣以副司衡令之要职,臣感激不尽,唯有竭尽駑钝,以报天恩。乐信侯才略过人,臣必当尽心辅佐,协理府务,恪尽职守,断不敢有负重託!”
任平生扫视姚云山、薄胥、南行师等人,说:“诸位看上去有些疑惑,孤为何要设立司衡府,乐信侯,劳请你和各位简单讲讲,司衡府要做之事,纸幣和钱行,可以讲的细点。”
“喏。”
任黎应声,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姚云山、薄胥、南行师等重臣,声音清朗而沉稳:“诸位同僚,陛下、秦王设立司衡府,意在统合泉货之权,革除旧弊,为我大离铸就一套更高效、更强大的钱法体系。简而言之,司衡府未来所掌,核心便在新幣”与钱行”二者。”
任黎微微一顿,见眾人凝神,继续详解。
“先说新幣。此非铜铸之钱,而是由我司衡府统一印造的纸幣。”
“诸位或许会疑,一纸凭何作钱?”
“这纸幣非是普通楮纸。它將以特製工艺印製,纹饰精微,暗记密布,盖有司衡府大印与陛下璽印,防偽之严,远超铜钱。
其面值,分有一钱,五钱,十钱,二十钱,五十钱和百钱。一钱於市面购买力等同於一枚足色的半两钱!”
此话一出,姚云山、薄胥、谷槨等人皆面露沉吟之色。他们想的是乐信侯此令,如何让黔首信服?单靠秦王威望,肯定不行。
任黎看得眾人反应,接著说:“然,一纸之轻,何以承载铜钱之重?凭的便是黄金!”
“依例,黄金一斤,直钱万,即一两金值六百二十五文。我司衡府便据此,定下铁律:凡持六百二十五钱纸幣,即可隨时至官立钱行,十足兑取一两赤金!
反之,持金一两,亦可兑得六百二十五钱纸幣。”
除南行师还有些迷糊,没听懂外,姚云山、薄胥、谷槨等人皆已明白任黎的意思。
如此,凭藉秦王威望和在黔首中的信誉,足可取信於民。
任黎解释完纸幣的价值根基,顺势讲述確保其流通的枢纽,钱行。
“刚所言钱行,是兑现此承诺、並让钱財活络起来的关键。它由司衡府直辖,其核心职能有三:一曰兑”,专司纸幣与铜钱、黄金之间的官定比价兑换;
二曰存”,商民可將閒余铜钱、金银存入,换取轻便的纸幣凭证,通行天下,免去转运之劳险;三曰匯”,於甲地存钱,凭票至乙地支取,商旅再无沉资之忧。”
任黎语气忽然一沉,道出核心关键。
“然,空有制度,若无铁律,终成空文。货幣之信,在於约束掌印之手。故臣请定《离金律》,以为万世之法!”
“其一,准备金制。司衡府发行纸幣,必以十足黄金与铜钱为备。发行六百二十五文纸幣,库中必有一两金!
此帐目由御史大夫、治粟內史每月一会审,结果张榜公告,天下共监之!”
“其二,严刑峻法。私造纸幣者,主犯处以极刑,夷灭三族!主管官员超发一枚,或致准备金缺额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家產充公,举家流放!”
“其三,官方畅通。待適合之时,天下田赋、商税,需有三成以纸幣完纳。
百官俸禄,亦有三成以纸幣发放。
如此,上下一体,纸幣必畅行无阻!”
任黎接著说:“此三策,如同鼎之三足:纸幣为用,黄金为锚,铁律为骨。
三者合一,方可奠定万世基业。
纸幣行,则財货流通效率倍增;钱行立,则天下金融血脉畅通。届时,国库充盈,民富国强,我大离之盛世,指日可待!”
听著任黎的《离金律》,姚云山、薄胥、南行师等人都有些沉默,不由感概,原以为只有秦王严酷,没想到任黎竟然也如此严酷。
动不动就要夷人三族,举家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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