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话一天比一天直白。
最不该的是,他却始终纵着她,甚至越来越没底线。
商昀和她道了晚安:“不是累了?早点休息。”
岑苏说:“没事,你想说什么就说,我陪你再多聊几分钟。”
商昀笑了,明明是她自己想多聊,却倒打一耙。
他低声道:“怎么还往我身上赖?”
若换成商韫想跟大哥多聊几句,得到的回答肯定是:你看我很闲是吗?
此刻,电话那端的人是岑苏,商昀连语气都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岑苏笑起来:“那不赖你了,赖我自己。我就想跟你这么说下去,想一直听着你的声音,不想挂电话,怎么办?”
即便听惯了她的情话,这一刻,他也难以心如止水。
能怎么办?
商昀瞥了眼腕表,十点刚过。
这个时间不算早,但也算不上晚。
他问:“在外跑了一天,不累?”
岑苏:“累。所以不想看书了,想跟你说说话。”
“我还没吃饭。”她边说边走进厨房。
商昀:“晚饭又吃酸奶?”
“今晚吃泡面,酸奶今天不搞活动,没买。”
“……”
她经常让人哭笑不得。
大处不算,小处算。
给江明期那二十万分手费,够她吃多少年的酸奶?
岑苏从橱柜里拿出一桶面,手机开免提放料理台上,揭开纸盖接热水。
“你现在在港岛?”
“嗯。”
“你港岛的房子在哪?山上吗?”
商昀说是,又补充:“今晚住在虞誓苍这里。”
岑苏拿上手机,端着泡面去了餐厅外面的露台。
房东在露台上设计了一个简约小吧台,适合三两好友小聚,对面就是海湾。
她在高脚凳上坐下,面放在吧台上,拿手指压着桶盖边缘。
“我明天也是有机会见识一下深水湾道的豪宅了,所以还是要广结善缘。”
商昀:“不必,你认识商韫一个就够了。他为了你的恋情,谁都收买,都收买到港岛来了。”
岑苏失笑,原来虞誓苍邀请她去做客,是受商韫所托。
提起前上司,她不禁又感慨,以后再也遇不到这样的老板。
面泡好了,她掀开盖子。
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露台。
岑苏对着手机问:“你今晚有工作要忙吗?”
之前说“想一直跟他聊下去”,不过是开个玩笑,难不成还真霸着他不许他工作。
商昀和她一样,任何时候不会耽误工作。
今晚倒是真不忙。
商昀说:“今天不加班。”
他摘了手表,去了卧室外的露台。眼前是一片幽蓝的海,环抱群山。
夜色下格外静谧。
露台宽敞,布置了沙发、茂盛的绿植,还贴心放了一台跑步机。
他在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向后靠去。
电话那头,传来岑苏嗦面的轻微声响。
他上楼时该带杯红酒,也不至于在她吃面时,他闲着无事可做。
其实更不该的是,她随口一句“想一直聊”,他就这么答应了她。
今晚在她评论区,他亲眼见证了江明期从昔日风流薄情、不可一世,沦落到如今质问对方为何把自己屏蔽。
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就在他身边。
岑苏在那头问:“你怎么不吱声?”
商昀支着额角,便陪她说话:“这么晚吃面,不怕消化不良?”
岑苏:“不会,我睡觉还不知什么时候,今天买的家居用品到了一部分,整理好再睡。”
在北京租房那几年,她从来是房子里有什么就用什么,从不添置。
这次是为了让外婆住得惯,有家的感觉,才特意买了一些外婆喜欢的物件。
“对了,我明天去虞董家做客,带点什么合适?”
“不是和你说过,什么都不需要带。”
“好。”岑苏不再纠结这件事,她说起,“我在地铁上想了一路,第一次去做客该买什么。”
商昀:“等他年纪再大一点,你可以买点营养品。”
“……”
岑苏笑,“小心被虞董听到。”
虞誓苍今年四十六岁,再过几个月四十七。这个年龄段的人,多半在意别人说他年纪大。
她之前在网上看了不少虞家的八卦,虞董本人的也有,传他至今未婚。
网上的八卦不见得准,万一虞誓苍隐婚。
岑苏决定先问清楚:“虞董真没结婚?明天他家除了你们俩,还有别人吗?”
商昀道:“他不婚。”
虞誓苍也是港岛几大家族同辈中,唯一没结婚的一位。
“明天就我们三人吃饭,不用拘束。”
没有其他人,岑苏顿感轻松,明天可以尽情跟虞誓苍家的那些狗宝们玩了。
“你忙吧,我吃过面就去整理东西。晚安。”
商昀看了眼通话时长,不到半小时,还以为她要聊上两三个钟头。
岑苏搁下手机,把剩下的几口面吃完,收拾好吧台,开始整理新买回来的物品。
收拾到十一点一刻,所有饰品类摆放好,剩余都是大件,拆装起来动静大,打算留到后天白天再装。
洗过澡,岑苏又坐在卧室窗台上欣赏了几分钟城区的夜景。
本以为今天累得够呛,回家倒头就能睡着。
但累归累,却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完成。
她拿过床头柜上的小说,翻到夹书签的那页,接着昨天的地方继续看。
只看了两页,却又不自觉想起星海算力,想到康敬信。
她登录邮箱,点开前几日保镖发给她的邮件,里面是康敬信的所有资料。她又扫了一眼康敬信名下的几家公司,随后将邮件彻底删除。
她不知道康敬信再婚后有几个孩子,是女儿还是儿子。
也不知道他的孩子多大,是在读书还是已经工作。
岑女士这些年来从不提康敬信,大概是觉得自己年轻时眼光太差,不好意思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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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虞誓苍那辆挂两地牌照的宾利准时停在她楼下。
虞誓苍对她如此照顾,事事周全,除了商昀的面子,还有商韫的一份功劳。
去港岛的路上,岑苏专程发消息感谢商韫:【今天去港岛做客,感谢商总。】
很快,商韫回过来:【不用感谢我,我什么也没做,要谢谢虞董。】
他从没有收买虞誓苍撮合大哥和岑苏,别说不合适,虞誓苍哪是好说话的人。可大哥不信,岑苏肯定也不会信。
他不清楚虞誓苍为何帮忙,或许跟他一样,觉得大哥和岑苏般配,错过了可惜。
岑苏到达深水湾道住宅时,美容过的狗宝们早已回家,正在院子里的草坪上追逐嬉闹,有几只“打”成了一团。
她顾不上欣赏寸土寸金的豪宅,所有注意力都被草坪那边吸引过去。
有钱、有这么大房子、又有这么多狗,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虞誓苍烦恼。
天气好,商昀和虞誓苍也在院子里。
岑苏下车,走向他们的茶桌。
商昀低声提醒好友:“昨天说好的事,别忘了。”
虞誓苍对着雪球喊了声,叫它过来。
雪球正抢球抢得起劲,对虞誓苍的呼唤置若罔闻。
“雪球?”
“雪球。”
“雪球!”
直到第三声声调变了,雪球像个顽皮的孩子,见好就收,忙撒欢儿跑向虞誓苍。
岑苏也正好到了茶桌前,桌上有她赠送的玫瑰花茶,还有上好的红茶。
虞誓苍让她随意,说起自己:“我最近都在喝玫瑰茶。”
岑苏见商昀那杯是红茶,她也端了一杯,对虞誓苍说:“我尝尝管家煮的红茶。”
虞誓苍没有刻意把雪球介绍给岑苏,权当不知她喜欢猫狗。
“没想到虞董家养了这么多大型犬。”
“是不少。”
虞誓苍笑了笑,“不过不全是我养的,我只养了一只,其他是我父亲那边的,在我这边待久了就没再送回去。四舍五入的话,也算是我养的。”
岑苏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萨摩耶。
它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通体雪白柔软,安静坐在那,仰着脑袋冲她笑。
骄傲又可爱。
越看越想把它搂进怀里揉一揉。
“这只是虞董自己养的那只吗?”
“对。”虞誓苍介绍,“它叫雪球。”
岑苏原以为,像虞誓苍这样冷峻强势的男人,会更偏爱德牧。
所以外界的评价,往往是失真的。
虞誓苍对雪球说:“她叫岑苏,从深圳来看你。”
雪球也听不懂,但在岑苏抚摸了它之后,它热情地往前凑了凑,伸出前爪想跟她玩。
岑苏逗它:“你去过深圳吗?带你去深圳玩好不好?”
虞誓苍故作不知情,问道:“你也喜欢宠物?”
“对。最喜欢萨摩耶。”
虞誓苍接过话:“你喜欢雪球的话,可以带回家养一段时间。”
岑苏受宠若惊。
见虞誓苍不是在假客套,她忙推辞:“我不太会照顾宠物,没有经验,会委屈了雪球。”
“不会养不要紧,让我们家阿姨跟着你一起去。她和雪球的感情好,既能照顾人又能照顾好雪球。”虞誓苍笑着说,“不过我家阿姨不会做饭,你得另请人做饭。”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外婆不是要去深圳住一段时间?我看过研究,心血管不好的人养宠物,可以降低发病率。具体是怎么说的我忘了,好像宠物可以缓解老人的孤独感,有益于心脏健康。我家阿姨虽不会做饭,但护理方面相当专业,在家政市场很难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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