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远伏在地上?, 抖得不停,心?里?也慌。
他本是想着来捞点好?处,传句不痛不痒的话, 却没成想这长公主殿下听后?, 反应竟然如此剧烈, 他都快吓死了!
门外又匆匆来了个侍女, 看神容步态, 比之前更焦急,连礼节都顾不得了, 一入殿便伏跪下去:“殿下, 先前派去边关的人回来了!”
去年十二月,越颐宁将何婵与?蒋飞妍等人派去边关把持局面, 套取真实信息, 可?这一去数十日, 一直没有回音。
魏宜华眼神一变, 她眼角还红着,眼里?的光芒却骤然利了起来,连站在她身旁的素月都惊住了。
“快, 立刻传她们过来!”
张望远见殿内人来人往神色急切,连长公主殿下也没再?看他了, 顿时傻了眼:“殿下, 那、那老夫是.......”
魏宜华这才转头, 隐隐带着威压震慑的目光扫了过来, 而张望远陡然间遍体生寒。
这个年纪还不到他三分之一的少女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竟让他有一种自己?的心?思?已经被她全?然看穿了的感觉。
张望远越发压下头去,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了。
魏宜华慢慢道:“我相信你。这段话只有可?能是越颐宁亲口告诉你,假冒不得, 逼迫不得。”
“但在我看来,你有一点撒了谎——你绝不是她的故交。”
“你应该并不了解越颐宁。她这人责任心?太重?,总是将保护弱小视为己?任,但她并不愚善。你在京城中有人脉,能将你从牢狱中捞出?来,可?见你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被权贵欺压,无力反抗的可?怜老人。”
“我能看出?来,她这么聪明?通透,自然也能看出?来。”魏宜华说,“与?其说是她帮了你,不如说你们之间是交易。你能得她这段话,是因为她对你有所求吧。”
从魏宜华说到半途开始,张望远就在不停地冒冷汗了,他没想到他天衣无缝的言辞会露出?马脚。
魏宜华对越颐宁的了解远超他的预估。
老天师一开口便打?起了磕巴:“我.......我.......”
“欺瞒皇族可?是重?罪。”魏宜华一句话便将张望远压得差点垮了下去,正当他趴在地上?、慌张惊恐之余,眼前金枝玉叶的少女又缓缓开口了,“但我可?以给你一次将功赎过的机会。”
“越颐宁向你求的是什么,你得告诉我实情,然后?原原本本地交出?来。”
.......
大雪一刻不停,覆满人间。
谢府的喷霜院内,厢房门窗紧闭,守卫森严,沿着廊下密不透风地站成一排。
门内光影昏暗,唯有雪光皎洁,从窗纸渗入,照得一室清白?。
但,屋内之人正在行的事,却并不清白?。
只见床榻前跪着一个玉骨嶙峋的美公子,肩头披着一件单薄的月白?色外衫,从背后?看去肩宽颈长,只一个剪影,便教人猜测是天人之姿,仪容清绝。
若真如此想了,再?走近些看他,定会大惊失色——只因他那件外衫底下竟是什么也没穿了,连亵裤都未着。
玉白?色的躯干露在外头,再?往下也是一。丝。不。挂,看一眼都羞惭脸红。
与?他这十分枉顾礼仪的穿着相反,他头戴玉冠,黑发束起得规整,分毫未乱。他后?脑系着一根短红绸,延伸到他正脸前,覆着眼睛,大部分的表情和?眼中的情绪都被遮去了,只能看见他轻微地张开唇,吸着气,依稀像是喘息。
他身前的床榻上?坐着一个着青绿缎袍的女子,她托着腮,双腿交叠,翘起的那条腿从袍底探出?来,在男人身前晃悠,刮起的一点风拍打?着男人的胸腹,每每她的足尖离得近了些,男人紧实的腹部便绷起,呼吸也更重?。
越颐宁今天其实还没碰过谢清玉,只是叫他脱了衣服跪在她面前,他都能起反应。
女子轻轻呵了一声,十分短促,像是似有若无的嗤笑。
谢清玉深知,经过这些日子的“惩戒”,越颐宁早已看清自己?的龌龊。
但他早就从第一天的羞愧和?惭怍中挣了出?来,若是说他先前还算知道羞耻,那他如今已将那些羞耻都抛之脑后?了。
“小姐........”谢清玉低低地唤她,声音里?带着渴望,“小姐。”
越颐宁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别叫。”
她根本没用什么力气,但谢清玉一副被她捏疼了的样?子,轻轻蹙眉,红润的唇张开。
“怎么这么会装可怜?”越颐宁垂眸看着他,“你是料定了我会吃这套吧。”
谢清玉温声道:“臣不敢。”
“我是什么样?的人,小姐一定已经很清楚了。再怎么伪装,也是让小姐看了笑话。”
越颐宁打?量着他的神情。谢清玉的一双眼睛最好?看,现在却被红绸带遮住了,虽然这是她刚刚亲手绑上?去的,但她现在居然觉得有点遗憾。
“说得不错。”她道,“你自己?明?白?就好?。”
谢清玉还想开口,却感觉有柔软的东西抚上?了他的胸膛。
思?绪断了一瞬。意?识到那是什么,他的呼吸顿时不受控制地粗重?起来,背在身后?用银铐锁住的双手猛然握成拳,跪着的两条腿肌肉绷紧,“小姐.......!”
这还是这么多天,越颐宁第一次用手触碰他,挑逗他。
越颐宁观察着他的反应,手指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滑过,只这么来回两下,那两朵茱萸便颤巍巍地开了,底下那物事也迅速抬起头来,原本雪玉般的颜色,渐渐涨得又肿又红。
“小姐,小姐.......”
越颐宁:“叫我做什么?”
他仍是低哑着声音唤她,“.......小姐。”
越颐宁垂着眼,手指继续移动着,“嗯。”
她看见他从脖颈处漫上?来的嫣红,渐渐与?红绸带洒下的光晕融合在一起,似乎是难以忍耐了,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来。
她的手快要摸到胸前,他竟是微微挺起胸膛去迎合她的动作?。
越颐宁突然收回手。
感觉到身上?游走的柔软撤去,谢清玉抬起头,一道香风袭来,是越颐宁一脚踩在了他的锁骨前。
她略略使着力气,压迫着他的肩膀,声音听上?去很是危险:“谢大公子方才挺胸做什么?”
“现在不装了,所以彻底不要脸了?”
谢清玉被她踩着肩膀,倒喘得更剧烈了。
方才一番暧昧,使他的胸腹大开大合,汗水淋漓,玉山上?裹着一层透明?的琉璃。
出?乎越颐宁意?料的是,一向柔顺的谢清玉居然没有道歉,反而偏过头去,薄唇吻着她露出?来的半截脚踝。
才被那双冰凉的唇瓣碰到,越颐宁便陡然收回了腿。
她动作?太大,抽回时小腿细嫩的皮肤从谢清玉的脸上?擦过去,将他脸上?绑着的红绸带蹭歪了,被掀开的半边露出?了一只眼睛。
越颐宁因谢清玉刚刚的动作?而镇住。绸带遮不住了,她也看见了谢清玉满是欲念的瞳眸。
他毫不掩饰对她的欲望,那眼里?深沉翻涌的墨黑色,是她一连多日以惩罚为名灌溉催生出?来的恶果。
虽然他此时此刻姿态乖顺地跪着,但越颐宁毫不怀疑,如果她将他的捆缚都松开,他定然会像一条媚蛇一般缠着她,百般勾引诱惑她,直至她心?甘情愿地被他的美色蛊惑,被他带上?床榻。
越颐宁霍然站起身,谢清玉感觉眼前一暗,是她伸手将他歪掉的绸带拉了下来,他又无法视物了。
“看来今日真是得好?好?罚一罚你了。”
越颐宁抛下这句话便走开了,刑架前传来丁零当啷的一串金铁声。谢清玉佁然不动地跪着,耳边脚步声渐渐近了,是越颐宁的声音:“我还是太仁慈了,这么多天了,都没在你身上?用过刀。”
谢清玉低声道:“是我承了小姐的善心?。”
越颐宁的脚步声在他身边右侧戛然而止。
她说:“转过来。”
谢清玉十分听话地照做,换了个方向跪着。
他能感觉到越颐宁呼吸依旧是平稳的,她虽然说着狠话,但心?里?并没有真的生气,而是故意?吓唬他。
但他听得分明?,越颐宁确实从刑架上?挑了一把短刀。
他开始期待被越颐宁握着的刀刃划在他身上?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自残过了,他自己?握着刀刃划拉开皮肤时的感觉尚且如此美妙,若是执刀者换成了越颐宁,他怕他会失控,在她面前泄了身。
谢清玉平复着呼吸,竭力叫自己?冷静下来,突然感觉被人握住了手臂。
刀尖抵了上?来,但谢清玉却露出?了愕然的神色。只因越颐宁并没有用刀划开他的皮肤,而是划开了他手臂上?绑着的纱布。
意?识到越颐宁想做什么,谢清玉慌了,他刚想挣扎,便被越颐宁大声喝止:“别动!”
谢清玉僵在了原地,他哑声道:“小姐,不、不要看........”
越颐宁没有听他的,而是一把挑开,纱布应声断裂,一圈圈散落开。
谢清玉简直不敢抬头。身体硬挺着,脖颈却弯了下去。他屏住了呼吸,知道越颐宁一定看见了,姿态仿佛一个等待被宣判的罪人。
他又骗了她。
越颐宁动刀前猜想过,那底下也许是伤痕,但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一道道,旧伤叠着新伤,能看出?来都是用刀刃划出?来的口子,有些泛白?,有些透红,刚愈合的皮肤薄如蝉翼。虽然见不到血色,但也能从疤痕推测出?先前的惨烈与?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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