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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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观棋愣住了, 没想到她竟然想到了这样的办法帮他出气。
    黎笑笑见他不答话:“你敢不敢?不敢的话,我先把你带出去。”然后她再回来点火。
    这样说来,就算他不答应, 她也会把这事闹大的。
    孟观棋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一时不知道怎么评价她这个人。
    明明一身的本领, 却甘愿卖身为奴;明明已经为人奴婢, 但态度却永远不卑不亢,在她身上看不见一丝属于下人的畏缩与胆怯;而且她胆大心细, 知道他遇险后能迅速找过来,睚眦必报, 还把他换成了宝和,给陆蔚夫做了一个局。
    陆蔚夫什么身份, 她什么身份?知道他被欺负后一时都等不了立刻就顺势而为反击回去,她就不怕走漏了风声被陆蔚夫报复吗?
    她真的是出身乡野吗?她怎么就能什么都不怕呢?
    但她一个当丫头的都不怕, 他难道还能输给她不成?毕竟陆蔚夫要害的人可是他,黎笑笑是要帮他出气而已。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神紧定:“你尽管去做,如果出了事, 都是我吩咐你做的。”
    对付这种人, 不狠狠把他打趴下,打怕了,他指不定就什么时候出来再咬他一口, 而且陆蔚夫连有家世有功名的他都敢算计欺负, 可见平日里没少欺负无权无势的人。
    黎笑笑道:“你放心好了, 出不了什么事。你在这里等着,我先把那两个守门的解决了再说。”说完轻轻打开门,闪身走了出去。
    孟观棋一惊, 她还没跟他说计划怎么做呢,怎么就走了?
    但她跑得也太快了,孟观棋连她一片衣角都没抓住,她已经溜出门了,他不敢跟出去,也不敢叫她,只好留在屋子里等消息。
    好在,黎笑笑很快就折回来了:“搞定了,你跟我来。”
    她拉着孟观棋的手出了房门,放轻脚步走到明月堂门前,准备贴上去听一听动静,没想到里面暧昧的声响太大,根本不用贴耳就听得清清楚楚。
    孟观棋的脸迅速涨得通红,窘得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地想去捂黎笑笑的耳朵。
    黎笑笑拍开他的手,低声道:“你干嘛?”
    孟观棋窘道:“你,你不要听,我们快走吧!”
    这小孩子还挺纯情的!黎笑笑嘿嘿一笑,拿出一根门栓,直接从外面把门卡住了:“这样他们就出不来了……”
    孟观棋顾不得害臊,低声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直接叫人吗?这样会不会暴露了我们?”
    叫人?她有这么蠢吗?
    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打火石,在他面前抛了抛。
    孟观棋灵机一动:“你想放火?”
    黎笑笑道:“我们不烧这间,我们烧旁边的,等烟冒出来了,整个郑宅的人肯定都会惊动,到时所有的人都会往这个方向来,这位陆公子做的好事不就人尽皆知了?”
    孟观棋眼中似有火光在跳,一刻也等不及了,一马当先地走在了前面,打开了侧屋的门,把里面的被子帐子字画书籍全部扯了过来放在屋子中央,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烧吧!”
    黎笑笑把棉被扯出来让孟观棋抱着:“这个不能烧,你拿着!”
    孟观棋不解道:“拿被子做什么?”
    黎笑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她用打火石点燃了桌上的油灯,把里面的油围着屋子倒了一圈,然后扔进了最中间的杂物里。
    火舌迅速窜了上来,逐渐淹没了那一堆易燃物。
    而且此刻正是炎炎夏日,天干物燥,温度极高,地上又浇着油,火势不一会儿就开始向整间屋子蔓延开来。
    黎笑笑和孟观棋迅速从屋里退了出来,把门关上,黎笑笑接过孟观棋手里的棉被打开,猛地兜住了两人的头,一边拉着他往外跑,一边大叫:“走水了,走水了,明月堂走水了!快来人哪!”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棉被一披,没人知道棉被下的是什么人了。
    还挺聪明的!
    孟观棋暗想。
    明月堂离前院极近,黎笑笑嗓门又极大,立刻就惊动了郑府的下人。
    看着披着棉被跑出来的两人,下人们果然没有注意他们是谁,而是反射性地看向了明月堂的方向,果然有滚滚浓烟冲天而起,下人们乱作一团:“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前院乱成了一团,还在前院喝酒的宾客们也都通通放下了筷子,惊讶地跑了出来。
    郑员外急急道:“管家,管家!什么地方走水了?”
    郑管家喘着气跑了过来:“回禀老爷,是明月堂的方向。”
    郑员外气急败坏:“怎么回事?明月堂怎么会走水?快,赶紧叫人去救火。”
    救火虽然是下人出力,但作为主人的他也不得不急步向明月堂的方向去,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今天可是他母亲的大寿,他宴请的宾客有几百人,怎么能走水呢?
    孟县令被灌了几杯酒,头有点晕乎乎的,听见走水,酒登时吓醒了一半,也下意识地跟在郑员外的身后往明月堂的方向去。
    黎笑笑带着孟观棋躲在一边,见人从眼前匆匆过去,她推了一把孟观棋:“趁现在,你混到人群里去,别让人发现你失踪了,我们在这里分开。”
    她低声道:“陆蔚夫给你下药,把你带到明月堂的事郑宅的人不一定知道,你现在在人群里出现,就没人知道你曾经被药晕了,这火也跟你没有关系了,我走了,你见机行事。”
    孟观棋还想拉她,她已经把他顺势推了出去,混在了人群里。
    “公子,公子!公子你在哪里?”阿生焦急的叫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孟观棋站定了身体:“阿生,我在这里。”
    阿生跟赵坚齐齐奔了过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你在这里,太好了,老爷呢?”
    孟观棋面不改色:“我爹在前面呢,郑宅走水,我爹作为县令,肯定也着急。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阿生跟赵坚齐齐应声,簇拥着孟观棋往前走去。
    孟观棋往前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方才藏身的位置,那里已经空空如也,黎笑笑早不见了。
    赵坚顺着他的目光也回头看了一眼:“公子,你看什么呢?”
    孟观棋面不改色:“哦,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郑宅的下人们手里提着水桶鱼贯冲入明月堂的院子,一桶桶水往火上浇,着火的是侧屋,火势迅猛,都快烧到主屋了。
    郑员外一身汗地赶到:“里面没有人吧?”
    比他先一步到的郑管家擦了把汗:“应该没有——”过来庆贺老夫人寿辰的宾客太多,他昨日就安排在其他地方接待了,明月堂刚好空了下来。
    正说着,突然听见隔壁屋子里传来了惊恐的拍门声:“来人啊,救命啊!有人吗,快救救我!”
    郑员外神色大变,继而大怒道:“不是说没人吗?快!赶快救人!”
    孟县令走了过来:“郑员外,里面被困住多少人?需不需要我叫衙役过来?”
    郑员外着急道:“管家说这里并没有安排客人入住,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里面,大人稍候,这院子外养有一池锦鲤,取水很方便,这火应该烧不起来。”
    果然,一桶又一桶的水浇上去,火势很快就控制住了,只剩下了些许烟正在院子里飘散着。
    见明火已灭,有下人大着胆子冲过去把明月堂的门栓拔了下来,用力把门拉开,两个赤裸着上身的人猝不及防地从里面跌了出来。
    两人头发散乱,都没有穿上衣,只着单薄的亵裤,**上一道道新鲜的抓痕,贴身的亵裤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两人都光着脚,近乎**地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捂着胸膛不住地咳嗽,估计被烟呛得不轻。
    孟观棋心里大快不已,站在人群后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陆蔚夫,没想到吧?害人终害己,你有今天,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在场众人一阵惊呼,吃惊地看着这两个衣衫不整的人。
    其中一人咳嗽着转过身看火势,臀部后面竟然一滩血。
    现场看着的大老爷们哪里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躲在郑宅行苟且之事,而且还是跟同性!简直是伤风败俗,不堪入目!
    更多的脚步声从院门处传来,原来此处的火势还惊动了已经吃完饭正在听戏的众位夫人,夫人们担心在前院吃饭的夫君儿子,纷纷都坐不住了,匆匆带着丫头前来查看。
    “哎呀!那两个人在干什么?”一声尖叫从走在最前面的夫人嘴里传来,“怎么会有这种事?丢死人了!”
    而已经缓过气来的陆蔚夫只觉得腿都软了,怎么会,怎么会来了这么多人?隔壁的屋子怎么会着火了?明月堂的屋子又为什么会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他已经来不及追究是谁在陷害他了,现在只想捂着脸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若是被人看见了——
    谁知此时身旁的妙人突然一声‘娇呼’:“陆郎,你要去哪里?”
    这声公鸭嗓一出,陆蔚夫整个人都像被泼了一桶冷水一般僵在了原地,他顾不得露脸的风险,猛地回头一把拉起了浑身都是抓痕的瘦弱男人,拨开了他的乱发。
    一张平平无奇到甚至有些丑陋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龅牙塌鼻,脸上痘印点点,此时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陆蔚夫吓得尖叫了一声,狠狠地推开了他:“你,你是谁?”
    宝和马上扑了上去搂住他:“陆郎,是我呀,我是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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