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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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笑笑实在是太无聊了, 她决定了,由她这个半吊子来教阿生写字。
    只是,她要从哪里开始教呢?
    她把“人之初, 性本善,性相近, **”写在了沙子上, 因为汉字也不是她的母语,她认字还是下意识地先往符号跟数字方面靠拢, 要反应一下才会转成汉语言的模式。
    但这样一看,还真让她想起来汉字的规律来, 她跟阿生道:“你不要想着那几个字怎么写了,你先学会怎么写点横竖撇捺折勾吧。”
    点横竖撇捺折勾?这是什么意思国?阿生一脸的茫然。
    只见黎笑笑在沙子上写下了点横竖撇捺折勾的几个简笔。
    黎笑笑道:“基本上所有的字都是由这七个笔画组成的, 你学会了这七个笔画,就相当于学会了写所有的字。”
    阿生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么厉害?!我学会了这七个笔画, 就所有字都会写了?”
    黎笑笑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因为这是她的历史老师的原话, 肯定是不会有错的!汉字可不就是这几个笔画各种组装构成的吗?只不过有些字装得多,有些字装得少。
    黎笑笑把孟观棋教的那句话一笔笔拆开来讲给阿生听, 讲完后得意道:“你看看, 这些字不就是由这七笔组起来的吗?”
    相比于组成的字来说,这七个笔画可真的太简单了,全都是一笔可以完成的, 阿生瞬间就来了兴趣:“这么简单的笔画, 那我今天就能学会了。”
    黎笑笑哼哼:“可拉倒吧, 你五天里能学会就不错了,等你能把这七个笔画从头到尾,从尾到头, 打乱了顺序都能流利地书写出来,那学字就很快了。”
    阿生不信邪,这七个笔画他还能学五天?他一个下午就能全学会!
    结果他自觉已经学会了,第二天早上起来,黎笑笑问起他其中一个笔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又忘记了。
    而孟观棋今天又给他们写下一句新的话: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这十二个字,黎笑笑认识六个,不认识六个,但她花了两个时辰,也学会怎么写了,阿生不禁急了,他连第一句话都没有学会,光练那七个笔画去了,现在又多了十二个字,这可怎么办啊?
    他不禁又想开始强记,黎笑笑压着他不给动:“老实点,不把基础打好,你学不会的。有我在你怕什么?等你把这七个笔画背得滚瓜烂熟了,学起字来就容易多了。”
    阿生被她按得动都动不了,不得已苦哈哈地又开始写笔画,连续写了三四天,每一笔都写了几百上千遍,写得快吐了,这七个笔画终于深深地钉进他的脑子里了。
    黎笑笑指着一个“人”字对他说:“现在你知道这个字怎么来的吗?”
    阿生兴奋道:“我知道,这是一撇加一捺!是人!”
    黎笑笑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生学会笔画后记字的速度飞快,一天就能记住十个字,这让他信心大涨,没几天就追上了黎笑笑的进度。
    他学得兴致勃勃,黎笑笑学得生无可恋。
    她都到孟观棋身边当差十几天了,孟观棋的脚步就是没有踏出过外院的门一步。
    认真读书是好事,可是总需要劳逸结合吧,他这么小的年纪天天在书房一坐就是五六个时辰,他都不腻的吗?
    学渣黎笑笑不懂学霸的世界。
    孟观棋每天卯初起床,先背着手在院子里一边背诵一边散步,走上半个时辰,到了卯正准时吃早餐,吃完后散步消食一刻钟,孟大人就会从内院出来,花上半时辰讲解他不懂的地方,给他布置当天的作业,然后就去前面上衙了,孟观棋就会先消化孟县令给他讲解的知识,细细地重温一遍,然后开始写文章。
    他每天都要写最少一到两篇文章,然后下午又开始练字,练字的时间都不会少于一个时辰,有时候甚至会练两个时辰,好像完全不会累的样子,精神非常专注,专注到经常不知道屋里有没有人,甚至有时候黎笑笑跟阿生拌嘴他也不会抬一下头。
    黎笑笑托腮看着孟观棋,他这么努力听说是为了参加一年后临安府的乡试,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吗?他怎么天天都活得像是第二天就要考试的样子?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就这么坐得住呢,也不怕长痔疮……
    好吧,她想多了,这么小的孩子是不会长痔疮的,只是她不懂他天天都闷在家里读书不出去,那为什么要把她调到身边来?
    她想起在郑家发生的事,第二天孟观棋就把她调到身边伺候了,她还以为是为了防止陆蔚夫打击报复呢,结果他天天闭门在家读书,陆蔚夫总不能打上门来吧?
    不过,现在都十几天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个陆蔚夫的事在临安传成什么样了?孟观棋把事情告诉孟县令后,孟县令可有什么动作?
    只可惜她天天关在这四角笼里出也出不去,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打探消息。
    而此时离她只有两墙之隔的外院大书房,孟县令正在细细听赵坚打听回来的消息:“大人,事情已经在整个临安府传开了,陆家上下一团乱,陆蔚夫称病不出,已经完全捂不住消息了。”
    孟县令唇边浮现一丝微笑:“没让人发现是你做的吧?”
    赵坚道:“没有,小人很小心,绝对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孟县令道:“各方是什么反应?”
    赵坚道:“刚开始的时候陆经历就带着衙役到处抓捕散布消息的人,酒馆茶肆里被抓了好几个说书先生,威逼利诱誓要把这件事压下去,小人按照大人的吩咐,写了几十个字条扔到府学里,府学里一传开,各世家公子纷纷派家中下人查探,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临安府闹得沸沸扬扬的,陆经历根本就压不住了,去找了宋知府帮忙,但宋知府知道得太晚,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临安,他也没办法。”
    孟县令道:“陆家姻亲那边呢?”
    赵坚道:“陆少夫人气得回了娘家,第二日她娘家人就去了十几个人上陆府讨说法,听说闹得挺凶的……但最后,陆经历又把宋知府请过去了。”
    孟县令看着他的神情就知道宋知府肯定是把双方人都压住了:“陆少夫人的娘家不敢得罪宋知府,认了这个亏是吗?”
    赵坚低下头:“是,小人小心翼翼地在陆府附近打听消息,宋知府离开后,当天夜里从陆家抬出了一具尸体扔到了乱葬岗,小人一路跟着,等他们人走了,上去看了一眼……”
    孟县令已经猜到了:“是宝和吗?”
    赵坚低声道:“是。”
    宝和的死,算是陆家给陆少夫人最终的交待,陆蔚夫以最小的代价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谁会去在意一个下人的死?
    赵坚道:“小人见到宝和尸首后,又在临安府里多待了几天,已经有不少说书先生倒戈,说陆蔚夫是被下人算计,下人以此为由勒索巨额钱财,把陆蔚夫说成了受害者,说得多了,不少人还信了……”
    孟县令叹了一口气:“本也不敢指望就此能把他打倒,能让他在临安府丢这么大的脸已经算不错了,只希望他以后能收敛一些吧。”
    但他也知道这种纨绔子弟的习性是改不过来的,背后有那么一群帮他扫尾的当权者,陆蔚夫除了觉得颜面扫地,又哪里会吸取真正的教训?
    如此一来,孟县令更不敢让孟观棋到临安府去了,宝和已死,想必陆蔚夫早已知晓换人的真相,让他在临安府颜面尽失,他又怎会轻飘飘地揭过?
    如今他也算是宋家、陆家都得罪了,他更要看好自己的儿子了……
    他想着,忍不住走到隔壁书房。
    孟观棋腰背挺直,正在写文章,天气炎热,他的额头鼻尖都蓄了汗,但他全然不管,正一心一意沉浸在文章中。
    孟县令看着芝兰玉树般的儿子,眼底隐隐涌现一抹骄傲,在这个年纪能像棋儿一般自律的孩子实在是太少了……
    孟县令在书桌前站了许久,阿生跟黎笑笑悄悄地过来看了一眼,想给他倒茶拿椅子,被他阻止了。
    两人只好守在书房门口,等孟观棋把文章写完。
    这种时候是不允许打扰的。
    过了半个时辰,孟观棋终于放下笔,这才发现孟县令站在屋里,他忙站了起来:“爹,你什么时候来的?”
    孟县令微微一笑:“来了有一会儿了,写得这么入神,我来看看你的文章。”
    孟观棋脸上微微一红,有点不好意思。
    他认真起来就容易放空,眼里放不下其他东西,所以对于身边发生了什么事经常是不知道的。
    他请孟县令坐下,把文章拿起来,恭敬地递给了孟县令。
    孟县令接过文章,细细地读了起来。
    孟观棋有点不安,父亲读他的文章从没有读这么久的,是哪里写得不好吗?
    但他提笔的时候文思如泳泉,才半个多时辰就得了,自以为写得很不错,但父亲为什么会读这么久,而且脸色也不见赞赏之意?
    孟县令放下了他的文章,见他一脸紧张的样子,他和缓地笑了笑:“不必紧张,你的文章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没有大问题,那就是小问题了,到底是什么问题呢?孟观棋一脸虚心求教的模样。
    孟县令道:“你小小年纪就能写如此词藻的华丽文章已属不易,但考举人与考秀才侧重点还是不一样的,这文章轻灵飘渺,读起来优美流畅,如果碰上了喜欢这一风格的考官是极易得高分的,但是……”
    孟观棋心下一凛,重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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