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里,总共出现了三次“老婆”、一次“老公”。
他瞬间起了杀心。
“老婆?你在洗澡吗?”
听声音是只公的——公狐狸注意到电话另一头连绵不绝的水流声,发出相关的疑问。
就在这时,“妻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月?我的手机是不是响了?我好像听见我手机响了?”
他摁断电话,仿佛要摁死中间那只骚气的红狐狸:“你听错了。”
“是吗?”
门外传来“妻子”的碎碎念:“是我听错了吗?”
“你听错了。”他笃定。
“那好吧,你洗完没有啊?”
“快了。”
“其实……我是想问你发现没有?你也忘记拿衣服了哈哈哈哈哈,需不需要我给你送啊?” “妻子”可爱道。
他没有拒绝“妻子”的好意:“嗯。”
……
苏路跑去阳台,摸了一把晒在阳台上的衣服——昨天刚买回来的睡衣,晒了不到一天时间就干透了。
他取了一套下来,当初在给小月选购裤衩时,苏路特地选择了一条仓鼠宕机图案的。
大概长这样↓
【小仓鼠停止了思考.jpg】
非常适合小月状态的一条裤衩√
他抱着衣服走到浴室门口:“小月?我给你放门口还是?”
一段熟悉的铃声飘出了门。
“咦?”这次离得近,苏路清楚地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是谁打来的?”
“……”小月似乎并不想回答。
“小月?你能帮我看看吗?”
小月只好瞥了眼——还是那只死狐狸。
“妻子”给他的备注是:
“莱茵哈特。”
“哦,那没事了。”苏路一秒做出决定,“直接挂断就行,谢谢。”
听起来,“妻子”也很不待见这个人。
小月心情好了一些。
“你的衣服怎么说?” “妻子”仍然站在门外,安静而体贴地抱着他的衣服。
之前起的杀心渐渐平息,小月轻声说:“可以放门口吗?”
“不可以。”苏路干脆道。
小月:“……”
苏路紧接着解释道:“门口没地放啊,总不能直接扔地上,你开门拿一下吧。”
片刻后,浴室内的水声停止,苏路几乎没有听到小月走路的声音,门就开了个缝儿。
一条肌肉紧实的手臂从缝中伸了出来,手臂上残留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苏路:“你一只手拿得下吗?”
“……”门缝又开大了一点点。
苏路把衣服递给他,视线故意往下挪了挪:“唷~(那种语气)”
小月顿时浑身一僵。
“哈哈哈哈哈。”苏路笑容满面地离去。好玩爱玩。
“……”小月默默攥紧了衣服。
苏路心情美妙地爬上了床,准备睡觉。
大约过了十分钟,苏路察觉身侧有异动,他一边惊讶于自己居然还没睡着、一边扭过了头。
灯光下,发丝贴住小月的脸庞轮廓,一滴水珠从他的发梢滑落,渗入床单消失不见。
苏路揉了揉眼睛:“你不吹干头发再睡吗?”
小月侧过头,又有两颗水珠滴落,他似乎对“吹头发”这件事感到陌生又迷茫。
“头发一定要吹干了再睡啊。”苏路拿自己的血泪教训提醒他,“之前有一次我没吹就睡了,结果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小月虚心向他请教:“嗯……那我应该怎么做?”
“吹头发啊,吹风机在桌上,看到了吗?”
小月找到并拿起吹风机,笨拙地给自己吹头发。
……就他那手法,十分钟也吹不干。
小月的发丝是比较偏长的类型,苏路看不下去了,一个咸鱼摆尾弹下床,夺过吹风机对准小月猛猛吹。
五分钟后,苏路放下吹风机,功成身退,顺带rua了一把小月的脑瓜。
指尖传来的触感相当柔顺。
洗发水真是买对了(→当时选择了具有柔顺功效的洗发水)。
rua一把,再rua一把。
苏路忍不住rua了好几下,引来小月的侧目。
“咳,好了好了,睡觉睡觉。”苏路不自然地放下爪子,趴回床上。
“小路。”
“又怎么啦……”
“我们从前也这样吗?”
“……从前?”
是指像今天这样给他吹头发吗?苏路回忆:“好像有吧?我不记得了。”
“你还为其他人做过吗?”小月图穷匕见。
哈士奇警觉.jpg
总觉得,如果回答不好这个问题的话,下场会是地狱。
“小月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小月飞快偏过头,怪怪的,“睡吧。”
苏路睡着了,带着一点莫名其妙。
他做了一个同样莫名其妙的梦——在梦中,他穿书了,穿进了一本十八禁纯爱文,成为了文中一枚英年早婚的人妻受。
他的“丈夫”婚后对他很好,原本一切都很美好,直到“丈夫”接到一通电话,电话另一头的前夫哥亲昵地喊他老婆。
从那天起,温文尔雅的“丈夫”就像变了个人。
他去公司上班,偶尔会在抬头的空隙里,看到窗外出现丈夫的身影;他去餐厅吃饭,隔壁包厢里的客人,声音和“丈夫”出奇的相似;晚上回到家,“丈夫”会全方位检查他的身体,一旦发现任何不是自己留下的痕迹,“丈夫”的表情就会变得像是想要杀人。
“你到底有几个老公?”
“丈夫”一边惩罚他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质问。
他简直连哭都哭不出来。
后来的“丈夫”变本加厉,他的手脚被套上沉重的锁链,外面的世界再也与他无缘。
“叮铃——”
锁链晃动,“丈夫”俊丽的面容逐渐清晰——“丈夫”长了一张小月的脸:“小路,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这种事情,你还和几个人做过?”
“没有了没有了!就你一个!没有别人了!!!”
苏路哭喊着醒了过来。
坑坑洼洼的天花板提醒他:那场恐怖的经历只是一场梦,他还没有结婚。
他并没有所谓的“丈夫”。
苏路狠狠松了口气。翻身之后,呼吸骤停。
梦中的“丈夫”静静躺在他的身边,仿佛从未离开过。
苏路一时分不清:这里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想偷偷掐自己一下,动作间惊醒了“丈夫”。
“……小月?”苏路试探地问。
小月冷冷地看着他:“你叫错了我的名字。”
难道他已经恢复了记忆?
苏路:“暗月绝……”
“你应该叫我老公。”
?????
小月开始脱衣服,语气意味深长:“看来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今天我一定要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真正的老公。”
苏路惊觉自己的手脚被锁链束缚,反抗不能:“等等!等一下!!有话好说啊月哥!别动粗!!!”
“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路满脸通红地睁开眼,入目是小月担忧的面孔:“小路?”
“……”小路闭目,小路想死。
“你还好吗?”
苏路充耳不闻,继续装死。
一只冰凉的手覆在他的额头上,似乎是怀疑他生病了。
苏路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痛得发出一声“嗷”!
会疼,这回应该不是在做梦了吧?
他半信半疑地睁开双眼,小月精致的五官在他眼前放大:“小路?”
“……我没事,只是做了一场梦。”
“梦?什么梦?”
“我梦见我和你……我和你……”
小月好奇地凑近:“我和你?”
难以启齿,苏路决定还是不说了:“我忘了。”
小月笑笑:“那你应该没忘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今天?”苏路不记得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满脸茫然。
小月猛地沉下了脸,阴得能滴出水:“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你忘了?”
苏路:“……”
救命——
为了惩罚他,他又双叒叕被翻来覆去酱酱酿酿了一番,苏路人都麻了。
而且由于他在浴室门口多看的那一眼,尺寸方面……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不过做梦而已,体验并没有真实到难以承受,直到对方结束,在他的脖子上啃了一口。
真疼。
他忿忿不平地再度睁开眼——老熟人天花板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这让他觉得自己非常滑稽。
小月毫不设防地躺在他身边,眼睫毛投下浓密的阴影。
……苏路默默起身。
小月察觉到他的举动,掀开眼帘。
下个瞬间,苏路一头撞了过去!
小月措不及防被撞了个满怀。苏路得逞以后,对准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上来。
……
苏路这次决定先下手为强!!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对待这个梦里的“小月”,苏路那是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咬他!!!
血腥味在口舌之间蔓延,隔着一层碍事的布。
……布?
苏路疑惑地抬起头:一层绷带缠绕在小月的喉颈间。
梦很多时候并不严谨,比如说——梦中的“小月”,身上并没有绑绷带。
而现实中的小月伤势严重,绷带还没拆。
此时雪白的绷带上已经红了一圈,看形状正好是个牙印。
很好,现在变得更严重了。
“……”
苏路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是脚趾头可以抠出一座宫殿的程度。
“对不起。”既然做错了事,苏路选择乖乖认错。
小月目露迷惑:“为什么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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