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年觉得:鹿雪绒多半是有毛病,才会问他这种暧昧的问题。
哈士奇又不是他的所有物,干嘛来问他?
视线移向哈士奇——即使不想在鹿雪绒面前开口,陈斯年也不得不道:“苏路。”
“诶。”哈士奇傻傻道。
“你想和谁一起?”陈斯年把选择权交给了苏路,“和他,还是和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苏姓路人此刻着实有点慌。
他搬出渣男语录:“可以两个都要吗?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大家可以睡一个房间嘛!也好互相照应。”
“不可以哦,床太小了,睡不下三个人。”鹿雪绒当场反驳。
斯年同学同样满脸写着拒绝。
苏路:“可是,斯年你也没地方去啊,这里又不是酒店,可以随便开房……”
“叮铃铃!”鹿雪绒突然亮出一串钥匙,弯起眼睛笑道:“这个问题大可不用担心哦,空房间还有很多呢。”
苏路:。
“那我自己一个人一间。”实在不行,苏路还有员工休息室可以睡。
“苏路,我是真的很害怕。”鹿雪绒泫然欲泣地望着他,“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苏路又有点心软了:“让我想想……”
大概是看不惯他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陈斯年直接伸出手:“跟我走。”
鹿雪绒阴阳怪气:“所以你不让?”
苏路瞧了瞧他、又瞧了瞧棉被里透着病容的小雪绒:“我还是留在雪绒这儿吧,他身体不舒服……”
陈斯年眼睛蒙着布条:“我身体也不舒服。”
进退两男.jpg
鹿雪绒拢紧被子:“啊,好凉。”
……苏路开始剧烈动摇。
鹿雪绒纤细的手指抓紧被褥边缘:“没关系的苏路,不用顾及我,是我太任性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其实这应该是你的自由才对。”
“无论你选择谁,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苏路面向陈斯年:“我今晚留在雪绒这儿,你……想留下来吗?”
苏路倒是不介意一起睡,挤一挤就是了,在古堡里又不是没挤过。
陈斯年周身的气场阴沉下来。
是他多管闲事了。
他接过钥匙,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陈斯年突然停了下来——在他身后,苏路追了出来。
“等等,你的眼睛不方便吧?我带你去。”
和雪绒说了一声,苏路把陈斯年带到了钥匙上显示的房间:和鹿雪绒的房间隔了足足十扇门,真够远的。
推开房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苏路简单打扫了下,抱出被子枕头铺好床:“好了,你怕冷的话我这里还有暖宝宝和热水袋,你要哪一个?”
陈斯年别过头:“……你不需要对我那么殷勤。”
苏路却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你现在身体出了状况,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为什么?”陈斯年像是不能理解。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
“就像那个时候,你照顾我一样。”
苏路永远不会忘记:是陈斯年把他背出了同林鸟副本。
“所以你也不用害羞啦,况且我说过,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陈斯年:“……”
苏路嘟嘟囔囔地拿出水和食物放在桌上:“饿了记得吃,我先走了。”
在他踏出门前,陈斯年开口道:“你真的完全察觉不出来?”
苏路:“你是指?”
“鹿雪绒。”
苏路低下头:“我知道,他有事情瞒着我,但这是他的秘密,用不着非得告诉我。”
陈斯年:“你就不担心他加害你?”
苏路:“应该不会吧?”
该说他是心大呢还是过于信任别人?
陈斯年知道自己不应该多嘴,可他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别走。”
他竟然在挽留苏路:“留在这里,我保证你的安全。”
“……谢谢你的好意。”苏路抬起头,“可雪绒同样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明知他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还放着他不管,抱歉了。”
说完,苏路就抬起脚,匆匆走出房间。
“哐当!”
背后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苏路下意识回过头:一把匕首躺在地上。
陈斯年抱着胳膊,朝他抬了抬下巴:“暂时借给你。”
这把匕首的威力,苏路是领教过的,尽管觉得没必要,但他还是捡了起来:“谢了兄弟,对了那你呢?”
陈斯年:“我还有一把。”
苏路:。
可以,大佬好东西就是多。
回到鹿雪绒那里,对方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小腿在空气中晃来晃去。见他回来,回头对他一笑:“事情处理完了?”
“嗯。”苏路坐到床边,鹿雪绒支着脑袋看他,眼睛里隐藏的东西,苏路看不懂,也猜不透。
当鹿雪绒不再发抖害怕时,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苏路感觉有些割裂,鹿雪绒却在这时倏然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肚子上。
“干嘛?!”苏路吓了一跳。
“我在想……”鹿雪绒蹭了蹭他,“幸好你选择了我。”
“原本我可以直接让你选择我的,但我不想那么做,我不想对你太强硬了。”
“还好,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我。”
如果他选择的是别人呢?鹿雪绒“强硬”的手段具体是指什么?
直觉告诉苏路:他不会想知道答案。
“苏路,你身上好暖和。”鹿雪绒两只手圈着他,像头树懒似的挂在他身上。
距离这么近,苏路察觉到鹿雪绒身上的温度已经恢复了一些,但比起常人来还是低,担心地问:“雪绒,你究竟是怎么了?”
“别担心……”
鹿雪绒抱着他,头埋在他的腿上,渐渐睡着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雪绒?”
鹿雪绒的呼吸逐渐绵长,已然陷入沉眠。
半个小时后——
苏路的腿麻了。
他尝试唤醒鹿雪绒,当目光接触到对方天使般的脸蛋时,油然而生一股罪恶感:诶,不然还是算了。
又过了十分钟,苏路实在是腿麻得不行,试图从鹿雪绒的双臂中挣脱。
似乎是察觉到他要逃跑,鹿雪绒瞬间睁开了双眼:“……苏路?你要去哪儿?”
一边质问、一边加大了力道,苏路感觉自己的老腰被勒得生疼。
“嘶!你先放开我,我腿麻了!”
……见他不像是演的,鹿雪绒迟疑地松开了他:“不好意思。”
“真是的,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怎么会那么大?”苏路揉着腰抱怨。
鹿雪绒:“馒头、面。”
苏路:“咦?你是北方人?”
鹿雪绒点点头:“苏路你呢?”
“我南方人啊。”
又了解了彼此一点,鹿雪绒露出满足的微笑,往床的里侧挪了挪:“是我考虑不周了,只顾着自己睡觉,苏路你快上来,你应该也困了吧?”
床是一米二的单人床,躺两个人属实有些勉强。苏路的手和脚都搭在外面,鹿雪绒让他:“再过来些。”
苏路:“我再过来就压到你了。”
鹿雪绒:“没关系,你可以抱着我睡。”
“啊?这不太合适吧?”
“那我抱着你睡,这就没什么不合适的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苏路?”
鹿雪绒撒娇:“我可以抱着你吗?我好冷哦。”
“……好吧。”如果单纯是为了取暖的话……
得偿所愿,鹿雪绒抱住他、把脸贴于他的肩头:“你的身体好暖,我好喜欢。”
“不要说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啊喂!”
“误会?什么误会?”鹿雪绒迷惑地仰起头,“我本来就喜欢你啊,苏路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呃,作为朋友(重音)的话,当然是……”
鹿雪绒一怔。
“哈,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这么紧张。”鹿雪绒稍微抬起上半身,同时带来了一些压迫感:“原来,你是在想这个啊。”
听鹿雪绒话里的意思,是他想多了?
苏路捂脸:“我我我什么也没想,你别误会。”
鹿雪绒戏谑地轻笑:“没关系,如果是苏路的话,我……”
苏路一把捂住他的嘴。
他和鹿雪绒拿的不是友谊剧本吗?必须要阻止友谊变质!
“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找了个烂得不能再烂的理由呢。
“……哦?”那双眼睛逼近了,其中蕴含着好奇的色彩:“是谁?陈斯年?”
“不是。”再怎么说也不能拖斯年同学下水。
“那是谁?”鹿雪绒又逼近了些,一副不得到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苏路只好牺牲:“莱茵哈特。”
鹿雪绒:“……”
苏路:“你信吗?”
鹿雪绒:“你说呢?还不如说是决无神更加可信一点。”
苏路尴尬地挠了挠头皮:“早知道就说是决神了,哈哈。”
鹿雪绒:“所以根本就没有,对吧?只是为了拒绝我?”
苏路又挠了挠。
“你可真是……我又不在意这个。”鹿雪绒无可奈何地重新躺下,贴近他的心脏:“无论你喜欢谁,我只需要你把我当成最重要的朋友,彼此不离不弃,这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当然,是我的话当然最好。”
苏路震呼:“雪绒!你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啊!”
鹿雪绒不高兴地抬起头,强调:“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
苏路:“好好好,你最重要,快睡吧,困死了。”
针对他的态度,鹿雪绒有些不满:“苏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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