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年蓦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唇——他到底在干嘛??!!
意识到自己准备做什么的斯年同学脸爆红,闪电(褒义)般远离了哈士奇。
他刚才是想……
他这是疯了吗?!!
陈斯年告诉自己:要冷静,稳住,别慌。
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他刚刚转过身,苏士奇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回去睡你的。”
陈斯年轻轻一推,哈士奇就跌回了床上,一脸天真懵懂地看着他。
陈斯年没来由地感到燥热,快速步出房门,来到盥洗室光速冲了个冷水澡。
一出盥洗室——哈士奇果然堵在门外。
陈斯年回到房间,哈士奇也乖乖跟着。担心他又在门外拿头撞门,陈斯年把他放了进来。
“睡觉。”陈斯年叮嘱哈士奇。
哈士奇像听懂了似的,乖乖闭上了眼睛。
……
翌日,苏路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的天花板,记忆逐渐复苏。
他想起来了:自己中了ao的道,是陈斯年带走了他。
结果还是把雪绒抛下了啊。
苏路轻轻叹了口气: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雪绒自己不乐意跟他走,他又不能像陈斯年一样把他卷起来带走……
或许等到他真正能回到现世的那一天,雪绒就愿意和他走了吧?届时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要努力才行啊,苏路!
给自己打完气,苏路顺势一扭头:旁边空空如也,斯年同学并没有睡在他身边。
苏路记得:自己昨晚闯入斯年同学的房间强行霸占了他的床,他如果不在床上,那他会在……
视线移到地板上,苏路在床边发现了陈斯年。
陈斯年只枕着一个枕头,身上连条被子都没有,规规矩矩地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他为什么不睡床?
一个疑问油然而生。
苏路想开口,但担心吵醒他,不知不觉又躺了回去。
不然睡个回笼觉?
苏路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等一下,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啊喂!
理智促使他睁开眼睛,再次望向地板上的斯年同学。
斯年同学有所察觉,睁开双眼,目光与苏路在半空中偶遇。
“……早?”
陈斯年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你现在是正常的吗?”
“啊哈哈哈,昨晚真不好意思。”苏路讪笑,目光心虚地移到别处。
“既然正常了,就出去。”陈斯年下了逐客令,“别打扰我睡觉。”
“哎,话说现在几点了?”
苏路下意识看向窗户:窗帘有一半没拉,透过天色判断:时间还没到黎明。
“……现在起床是挺早的,那你继续睡吧。”苏路尴尬地起身,想留给斯年同学充足的睡眠时间,走到门口,忽然站住不动。
陈斯年:“你又想干嘛?赶紧出去。”
“不是、我动不了。”
苏路哭丧着脸、惊恐地发现:“我的身体、它好像不想出去啊!”
陈斯年:“……”
“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惊恐状态下,苏路不假思索地问。
“我能对你做什么?!”斯年同学难得炸毛,接着蓦地想起什么,不说话了:“……”
“陈斯年?”见他表情竟然有些心虚,苏路疑惑道。
“咳,是因为我的能力。”斯年同学努力转移话题。
苏路:“你的能力?就是你那传说中的第二个能力?”
陈斯年古怪地瞧了他一眼:哈士奇似乎知道他有两个能力?
他点头:“是的。”
苏路:“哇~是什么?”男音都看不透的能力,会是什么呢?苏路非常好奇。
陈斯年:“它叫『王者之音』。”
好、好中二啊!
苏路:“噗。”
“你笑什么?”陈斯年发出死亡射线。
“没事你继续。”
瞪了他一眼,陈斯年接着概括了一遍这个能力的用途:其实就和ao差不多,但陈斯年的这个居然能直接覆盖鹿雪绒的指令,可惜有效时间太短,但也很厉害就是了。
苏路听完直呼:“这么bug的能力,你咋不早点用?如果你早点用的话,尼格尔根本不可能抓到你!”
“……”
陈斯年不语,苏路:“莫非有什么限制?”
陈斯年:“嗯。”
“用一次,声音减一岁。”
苏路愣住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的声音那么……原来是因为受到了限制!
“你迄今为止用了几次?”
陈斯年:“没数过。”
仔细听的话,能发现他的声音又年轻了一些。苏路:“那你现在几岁?”
陈斯年:“十八。”
苏路:“和我同岁诶!哪个月的?”
“三月。”
“我也是啊!”
得知对方连月份都和自己一样,苏路兴奋起来了:“哪一天?”
“三月十三。”
“我三月十二!”苏路拍手叫绝,“我俩生日居然就差一天!我比你大诶。”
得知这个消息,斯年弟弟的眼神中浮现出惊讶,眼睛都稍微变圆了一些。
苏路:“你今年十八岁,那岂不是说明你可以使用十八次能力?”
等年龄积攒的次数全部用完,他是会恢复自己原本的声音、亦或是声音从此消失变成哑巴,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因此,陈斯年从不轻易使用这个强大的能力。
“不好意思啊,为了我,浪费了一次。”苏路愧疚地对起了手指。
“救你不是浪费。”
听闻这句话的苏路,感动不已:“好兄弟!”
“……噗。”
突兀的笑声响起,并非来自房间内的任何一个人,而是——
苏路和陈斯年两人同时望向窗台:透过半开的窗帘,看到拥有一头红发的魔王趴在窗台上,冲他们笑道:“早上好呀~”
“……”
“……”
见无人回应他的问好,莱茵哈特自顾自像鬼一样爬进了窗户,坐在窗台上,优雅地跷起了二郎腿:“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看来这回笼觉是彻底没法儿睡了。
苏路看见他,想起交任务的事:“对了,这个给你。”
他取出一个矿泉水瓶子,和普通矿泉水瓶不同的是:里面的液体是红色的。
莱茵哈特:“这是?”
苏路:“尼格尔的血。”
“……这么多?”莱茵哈特顿时对他刮目相看,“老婆你是怎么办到的?”
“啊,很容易的。”苏路笑了起来,“那是因为尼格尔的血其实就是——”
水瓶中鲜红的液体,伴随莱茵哈特的动作轻轻摇晃,就像是浪花一样。
这不禁让苏路想起他站在甲板上、得知尼格尔就是水母的那一天。
在知晓真相后,苏路震惊不已:“水母?阿音你认真的吗?!”
男音抠鼻:【不然呢?】
苏路:“……好吧,就算我接受了这个设定,那么问题来了——水母有血吗???”
男音:【怎么没有?这不到处都是吗?】
苏路抓狂:“在哪儿?在哪儿!大哥你能不能别谜语人了?”
【你低头看看呢。】
苏路低下头:入目是翻涌的浪花。
海浪之中,存在着生命。
那是……
水母?!
苏路忽然想起一件事:很久以前,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妈妈给他在水族馆买过两只小水母,装在会发光的玻璃瓶里,颜色炫丽无比。
带回家后,可能是他喂养的方式不当,又或者小水母本身就难以存活,两只小水母很快就不行了。
到了第三天,装小水母的玻璃瓶中只剩下了水,水母们则消失无踪。
妈妈当时告诉难过的他:“水母便是如此,它们从水中诞生,在水里度过纯粹的一生,死后溶化成水,水就是它们的生命,它们只是回到了生命最初的形态。”
生于水、溶于水……
苏路呆呆地盯着海面,终于意识到:“原来海水,就是尼格尔的血液。”
红色的水母,死后化成水,庞大的数量染红了海水。难以想象这片大海中有多少水母、多少“尼格尔”……
血色的海水中,一群半透明生物自由地游弋,它们是那么的古老,几乎与海水融为一色,与波浪及时间共舞。
……
“尼格尔的本体居然是水母。”莱茵哈特同样没想到,吐槽道:“难怪那些家伙身上总是一股海鲜味。”
“彼世还是太全面了啊。”苏路接着感叹。
莱茵哈特:“不过老婆,你带那么多回来干嘛?我们只需要一滴就够了。”
苏路:“不小心装多了……”
他取出莱茵哈特给他的玻璃瓶:小小的一个,和香水瓶似的,半透明的颜色。
莱茵哈特拧开水瓶,往里滴了一滴。海水在玻璃瓶中神奇地凝固住,变成玻璃珠一样的存在。
“一个。”苏路默数。
他看向莱茵哈特:“你顺便也滴了吧。”
“我就不用着急了吧?最后再轮到我也行。”莱茵哈特笑嘻嘻地拧紧了瓶盖,随手打算将瓶子扔出窗外。
“等等。”
一直默不作声的斯年同学突然出声:“里面有东西。”
莱茵哈特动作一滞,苏路:“什么?”
陈斯年:“好像是只水母。”
苏路:!!!
他从莱茵哈特手里夺过矿泉水瓶,放在灯光下仔细观察:“天哪,你眼睛还真尖!真的有只小水母!”
大概是装的时候没注意,混进来一只小小的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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