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卡尔魔法学院,坐落於“信岛”之上。
来到海上列车站,这里挤满了前往信岛,参加赫卡尔魔法学院入学考试的考生。
天空飘起细雨,站台上人群嘈杂。
“这海真美。”
泽尔塔站在人群后,凭藉身高目光掠过人群头顶,欣赏著细雨纷飞下,波澜壮阔的大海,海鸥在天空盘旋啼叫,俯衝叼住掠出海面的飞鱼。
“是啊,真美。”
穿著精致长筒靴的希尔薇莉,站在他旁边吃著蛋糕瞭望大海,跟他一样高。
“你也喜欢黑骑士啊?太棒了!我当然也喜欢啊,他简直是我的偶像!”
“还有黑色飞贼……哈哈哈哈!为什么会叫黑色飞贼啊?”
“我都把黑骑士的通缉令收藏了,等进了赫卡尔学院,我要把他表在宿舍墙上,每天看,做得太棒了,圣堂早就该被推翻——唔!”
“小声点!这里不是討论这种事的地方。”
伊休斯听著一群人,对黑色飞贼的討论,原本自信满满的样子,瞬间蔫了下来。
“谁在说,圣堂该被推翻的?”
穿著锦袍华服的年轻人,向那群男生和女生走去,下身搭配黑色紧身马裤与高筒皮靴,靴口处缀有细碎的红宝石,既显王族华贵,又暗藏锋芒。
泽尔塔和伊休斯同时看去。
“卡纳菲斯!看吧,真惹麻烦了!”
为首的紫发女生,说是这么说,但面对径直向他们走来的二王子卡纳菲斯,他们有的不屑,有的冷笑,有的抱著双臂,满不在乎。
原本喧囂的站台安静了下来,都在看戏。
“没有圣堂,你们还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
卡纳菲斯本不想管平民的閒事,但这番言论確实触碰到了王室的底线。
赫卡尔学院,是脱离了圣堂管控,开在信岛上的学院,自踏入这个站台起,这里就是赫卡尔学院的地盘,圣堂的执法者不可介入。
否则,这群人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肆意妄为喊什么推翻圣堂的荒唐言论了。
紫发女生回头看了眼同伴,面面相覷,脸上都浮出了忍俊不禁的笑意,接著,再也忍不住的他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就连泽尔塔也忍不住轻笑。
圣堂確实为管理人类国度秩序,做出了贡献。
但相比於他们黑暗的统治,把人类原本能抵御魔族的重要战力魔女,赶出人类国度。
相比於他们造成的破坏性,这些贡献可以忽略不计。
至少泽尔塔的家乡,没了圣堂的驻扎,甚至遭受圣堂制裁,凯贝泽拉的民生却更加幸福。
不再担心因一些小事,触怒执行者被处罚,每年丰收的粮食都能自给自足,根本不需要圣堂的所谓管理,和微不足道的帮助。
人类国度不是分裂了才好。
而是统治者无能,需要换一个。
笑声像是会传染,站台上眾人即使都在忍,但也有不少轻蔑的笑声传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笑什么?”卡纳菲斯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表情依旧平静。
“好?”
紫发女生止住了笑声,死死盯著卡纳菲斯,“好在哪里?好在圣堂混乱的管理,好在隨意给女生定个魔女的名头拉去烧死,好在你们到哪家店都能隨意白吃白拿,好在你们定製的高税务?”
“前方的战士在抵御魔族,”卡纳菲斯问,“税务不高拿什么发军餉?”
“是嘛?”紫发女生笑,“那收上去的税有几成到了战士的手里。”
卡纳菲斯微微抬起下巴,声音平稳清澈,足以让站在站台最后的人听见:
“国度自有法度,税收的分配亦有其严谨的章程。並非如诸位所想,所有赋税皆涌入王室和圣堂的金库。事实上,直接用於军餉的,定额三成。”
他略作停顿,让这个数字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人群里响起一些细微的骚动,似乎这个明確的、並非全无的比例稍稍安抚了部分情绪。
他语气如同在陈述太阳东升西落般自然:
“此三成军餉,由国度枢机会拨付,经战时物资统筹院分发,最终由各军团粮秣官接收、分配至每一营、每一队。每一环节皆有文书记录,层层核验,以確保国度勇士能得到供养。”
泽尔塔笑了起来,笑得很是讽刺。
那三成,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早已被蛀空、仅存於文书之上的虚幻数字。每一层瓜分都有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每一笔贪污都隱藏在精妙的帐目之后。
“还真是虚偽啊。”希尔薇莉也看出了他冠冕堂皇下的谎言。
紫发女生哑口了一下,但立刻盯著他:“边境回来的伤兵说,他们的箭矢要用木头削。你说的那三成,是不是就在这些金盘子和木箭之间消失了?这难道不是腐败吗?王室对此,难道看不见吗?”
“很好,你只看见了国度內的蝇营狗苟,却看不见魔族入侵下的真实世界。”
卡纳菲斯冷声说:“你们討论腐败,討论一个金盘子。而圣堂每天在討论的是如何避免一座城市被屠戮,如何让十万百姓不沦为奴隶!在生存面前,一点『不完美』的损耗,是维持这部庞大机器运转必须付出的代价!”
没有掌声,也没有嘘声。
眾人鸦雀无声,达到目的卡纳菲斯冷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难怪腐败这么严重,”伊休斯讚嘆,“真是一张,能把黑说成白的嘴。”
將系统性的贪污腐败,轻描淡写地定义为在巨大压力下为了“效率”,而不得不容忍的“不完美”和“损耗”……
忽悠平民还可以。
把天说破了,圣堂腐败,军餉贪污也不会改变,像极了为了选票,吹得天乱坠的政客。
如果哪天真的要屠戮圣堂,就顺便把卡纳菲斯杀了,泽尔塔想著这件事。
以卡纳菲斯表现出的定力,如果成为敌人,绝对很难缠。
砰砰砰——!
突然的一阵炸响,引得眾人齐齐回头。
“啊啊啊——!!!”
一个行李箱像兔子一弹一跳,砸在阶梯上,身后跟著一个变成车轮滚下来的女孩在尖叫。
“嗯?”
泽尔塔刚回头,就见一个行李箱,直奔面门砸来,他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行李箱。
可刚把行李箱放低,就见一个少女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失控状態,飞了过来。
近在眼前,避无可避……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