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警察出手就截然不同。
天局组织覆灭时,落网的骨干里藏著不少知晓核心秘密的老狐狸,即便没人明说宝库位置,但顺著资金流向、廖成的行踪轨跡,再结合那些盗墓文物的流转记录,总能拼凑出线索。
更何况,那些从古墓里刨出来的宝贝本就该属於国家,由警方出面查封,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处。
当天上午,温泉山庄的套房里飘著淡淡的硫磺香,水汽在玻璃上凝成细密的珠,像撒了把碎钻。
我刚擦著头髮走出浴室,门铃便“叮咚”响起,带著急切的节奏。
拉开门,一股清洌的梔子香扑面而来。
赵奕彤穿著件黑色风衣,衣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酒红色的连衣裙。
长发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眉骨处的肌肤泛著健康的粉,眼底的倦意被抹得恰到好处的菸灰色眼影遮住,反倒添了几分凌厉。
没等我开口,她已搂住我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住我。
风衣的牛角纽扣蹭过我的脖颈,带著晨间的微凉,唇齿间的梔子香,像山涧奔涌的溪流,瞬间衝垮了所有客套。
她的指尖钻进我的衬衫,抚过昨晚因真气暴涨而微微发烫的皮肤,那触感带著久別重逢的急切,让我丹田的真气都轻轻颤了颤。
就是这一拥吻,灵线已悄然完成了对她的鑑定。
信息与上次相差无几,唯有修行境界一栏变了——盆水境初期。
看来我给她的白鹤玉精灵果然厉害,竟让她的修行突飞猛进。
只是比起我的財戒,终究还是差了截,財戒吸收灵气的速度,堪比吞江饮海的巨兽。
一个甜蜜的热吻结束,赵奕彤喘著气靠在我胸口,马尾辫散开几缕,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像沾了晨露的梔子:“你说的五千亿是什么?”
“我找到了天局组织的宝库,全是盗墓文物,价值五千多亿,就在天目山附近。”我递给她一杯温水,看著她眼底的震惊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慢慢沉淀为久经沙场的警惕。
我没提廖成已从监狱逃脱,更没说如今的“李成”就是他——那老狐狸在缅甸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財富更是深不见底。
这次合作正是摸清他底细的好机会,等摸清了他在缅甸的翡翠矿脉,甚至可能藏著的翡翠精灵,再收拾他也不迟。
更重要的是,没有確凿证据,贸然戳破只会打草惊蛇,以廖成的智慧,定会顺藤摸瓜怀疑到“井下三郎”的身份,那我混进替身门的计划就泡汤了。
赵奕彤的指尖在杯沿划著名圈,玻璃杯壁凝著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腹:“为什么不在电话中说清楚?”
“我担心你们警方中还有天局组织的臥底,我怕泄露信息……”我语气严肃,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廖成老谋深算,既然能从监狱全身而退,没在警方安插几个臥底、收买些关键人物才怪,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你的谨慎可以理解。”她却摇了摇头,风衣下摆扫过地毯,留下道浅浅的痕,“我得亲自去看看情况。五千亿的案子,出一点岔子都担不起。”
我取来纸笔,將昨夜灵线记录的地址细细写下。
那地址藏在天目山深处的峡谷里,光是外围的盘山公路就有十七处弯道,稍不留意就会坠崖。
她折好纸条塞进风衣內袋,指尖不经意触到我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我心头一跳:“晚上我就去踩点,有消息给你打电话。”
送走赵奕彤后,我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看著温泉池里裊裊升起的白雾,心里总有些不安。
对手是廖成,那只老狐狸精得能从猎人的陷阱里偷肉吃,赵奕彤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可论起诡计多端的廖成,怕是还差了截。
夜幕降临时,我隱身驾驭龙珠飞天而起,悄无声息地飞向天目山。
十几分钟后,我已悬浮在昨夜的山庄之上。
往下望去的剎那,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原本密布的监控探头全成了死物,黑黢黢的镜头对著虚空,像被挖掉眼珠的眼眶;
峭壁后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几处新鲜的泥土,显然是被人刻意填平;
那座青砖小楼的铁门大开著,两尊石狮子还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却没了守卫的身影,连空气里的硝烟味都被晚风颳得乾乾净净。
楼前的空地扫得比镜子还亮,別说菸头纸屑,连片落叶都没有,仿佛昨夜那些荷枪实弹的守卫、森严的戒备全是我的幻觉。
我暗感不妙,立刻操控灵线如蛛网般钻进地下仓库。
货架空空如也,连標籤都揭得乾乾净。
那些青铜鼎、玉龙佩、青瓷……所有价值不菲的宝物都不翼而飞,连空气里的土腥气都淡了许多,只剩下樟木箱子被搬空后留下的寡淡木香。
地面扫得乾乾净净,连道划痕都没有,显然是精心清理过的。
“臥槽……”
我低骂一声,后背沁出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
廖成竟然把所有的宝物转移了?
一定是昨夜我们离开之后就动手了!
这老狐狸根本没信过“井下三郎”,带我去宝库从头到尾就是场试探。
他恐怕早就怀疑我的身份了,怀疑我不是真正的井下三郎。
毕竟我提出要看宝库的要求太过突兀,再结合天局组织覆灭得那般离奇,以他的智慧,必然能分析出七八种可能。
所以他早做好了搬迁的准备,带我去看宝库不过是拋饵,若事后宝库有人前来窥探,或是警方找上门,就能坐实我的嫌疑。
我不敢再多留,驾驭龙珠如离弦之箭般遁走,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无数只手在拉扯我的衣角。
在远离山庄的一处山巔停下,我颤抖著摸出手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给赵奕彤发微信:“快撤,千万別露出行跡,那是陷阱!”
夜风吹拂著我的脸颊,带著山林的寒意,可心里的惊悸却久久不散。
若我不是能隱身,刚才潜入时定会留下痕跡;若赵奕彤不是谨慎,坚持今晚先踩点而非直接带警队查封,那后果不堪设想。
对付替身门的大计一定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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