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 第396章 想要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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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昭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狂妄,只有一种冷静的、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意。
    如果她站在殷梦仙的位置上,也会做同样的要求。
    殷家如今如同一棵被虫蛀空的老树,树干虽还在,內里却早已腐朽。
    想要救它,就必须斩断那些腐朽的枝干,挖去那些溃烂的根须,让它从根上重新长起。
    而这个过程,需要一个有魄力、有手段、又有决心的人来主持。
    这个人,就是殷梦仙。
    但这一局,不是看殷梦仙够不够聪明,而是看殷老夫人够不够狠。
    她还有一个月寿命。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帮殷梦仙,也帮殷家全族,清理掉那些该清理的东西了。
    至於掌管殷家……
    云昭看著眼前这个身量未足、面容尚显稚嫩的少女,心中浮起一丝感慨。
    但凡做家主,就没有不辛苦的。
    要算计人心,要权衡利弊,要承受那些明枪暗箭,要背负整个家族的兴衰。
    可殷梦仙如今有仙家护体,她得了这份机缘。想要在这世道里有一番作为,就需要一个庇护之所。
    与其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不如將整个殷家接过来。
    把那里,变成自己的道场。
    她没有救错人,也没有看错人。
    云昭微微頷首:“好。你既有了决断,就放手去做吧。”
    殷梦仙走撒花姑娘钱,从袖中取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呈给云昭:
    “云司主,这是老夫人让我代为转交的。说是您之前曾向黄氏打听过阮家那宅子的事,这东西或许对您有用。”
    云昭接过来,展开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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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张房契。
    房契的纸张已经有些发黄,边角微微捲起,显然有些年头了。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某日,殷若华以八千两白银,从一位姓石的商人手中,购得某某巷宅院一座。
    房契下面,还压著另一张纸。
    纸上绘著一棵高大的杨树。
    那杨树画得极为细致,枝干虬结,叶片繁茂,树冠如盖。
    树下用硃砂点著几个诡异的红点,红点之间以弯曲的线条相连,形成一个古怪的图案。
    图案旁边,以小字密密麻麻地写著:
    “每月朔望,以鸡血三碗、黄纸七张、檀香九柱,於树下祭拜。
    祭时面朝东南,三跪九叩,口念『无上神尊』四十九遍……”
    后面还有更详细的说明,如何摆放祭品,如何焚烧符纸,如何以鲜血涂抹树干——
    云昭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分明是一种极其阴邪的祭祀之法!
    云昭盯著那张纸,看得入神。
    殷梦仙站在一旁,不敢打扰。她看著云昭那专注的神情,心中既紧张又好奇——
    那纸上到底画了什么,能让云司主如此专注?
    过了好一会儿,云昭才抬起眼帘。
    殷梦仙轻声道:“老夫人说,这张纸是从殷弘业的遗物中寻到的。她……她也不知道殷弘业为何会藏著这个。”
    云昭的眸光微微一闪。
    殷弘业的遗物?
    也难怪殷若华死后,殷老夫人遍寻不著——
    原来是在殷弘业手里。
    殷梦仙又道:“老夫人还说,多亏云司主出手,才保住殷家一脉。
    这两样东西是她从殷弘业遗物中寻到的,想著或许云司主会有用,就让我送了过来。”
    云昭点了点头,將那两张纸仔细收好。
    她看著殷梦仙,问道:“你可要这就回殷府居住?”
    殷梦仙摇了摇头。
    “殷青松在外地做官,得知殷弘业和殷青柏接连横死的消息,正在回京途中。殷家没有彻底清理乾净之前,我不会回去住。”
    她咬了咬唇,又道:
    “云司主,我想……留在您身边帮忙。不管做什么都行,哪怕是跑腿打杂,我也愿意。我知道自己本事不大,可我……”
    那双眼睛里,满是恳切和决心。
    “我这条命是您救的,这身本事也是您给的。不论您让我做什么,我想能帮上点忙……”
    云昭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她確实需要人手。
    尤其是……英国公府那档子事。
    其实云昭很討厌英国公,外人眼中的英雄人物,口口相传的憨厚夫君,女人有时候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世人眼中的“好人”。
    但李君策確实是无辜枉死!
    他在世时,为官清正,待人宽厚,从没有仗著国公府的势欺压过任何人。
    可他却被有心人盯上,被人策划著名夺舍,他曾试图反抗,最后却死得不明不白,死得连个说法都没有。
    更何况,他是郑氏的儿子,是李灼灼的亲哥哥。
    如果不是英国公和小郑氏的事儿太过噁心人,云昭其实很想弄清楚个中情由。
    尤其,李君策的福德,还被英国公和小郑氏以邪法“吞吃”了。
    按照玄门的说法,一个人一生的福气、財运、寿数,都是有定数的。
    而李君策做了那么多好事、善事,本应有极好的福德。
    可如今这些福德,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庶母用邪术转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这种事,若是没有旁人插手,英国公和小郑氏接下来还真能逍遥好一阵子。
    福德加身,事事顺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好人冤死,坏人却享用著原本属於好人的福气?
    云昭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
    她正要开口,忽然——
    “司主!”
    一道身影快步从院门外走进来。
    是墨七。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走到云昭面前,低声道:
    “司主,出事了。
    英国公府那边传来消息——英国公和小郑氏的那个孩子,方才……没气了。”
    云昭目光一凝。
    墨七继续道:“小郑氏哭天抢地,说有人害了她的儿子,闹著要告官。英国公衝去昭明阁,把裴大人给打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偏巧陛下命人到昭明阁传旨,正撞见这一幕。
    英国公当著常公公的面动手,这事,如今已经闹到御前去了。”
    云昭的眉头微微蹙起。
    英国公府的事本就是一锅烂粥,皇帝原本是不想管的。
    或者说,皇帝眼下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英国公府那点破事。
    废太子失踪,秦王遇刺,满城人心惶惶——
    哪一桩哪一件不比英国公府的家丑重要?
    可小郑氏显然不这么想。
    她处心积虑想要嫁入英国公府,视英国公这位昔日的准姐夫为毕生倚仗,那日又与郑氏这个亲姐姐彻底撕破脸,这两日在府上的日子恐怕颇有两分煎熬。
    如今与英国公的孩子没了,以她的性子,岂肯善罢甘休?
    用脚趾相都知道,她势必要拿兄长裴琰之当初给出的那张符说事,要把脏水往云昭身上泼,闹得人尽皆知!
    恐怕用不了多久,常海就要来王府宣旨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殷梦仙:“稍后你隨我一同入宫。”
    殷梦仙面上毫无畏惧之色,连连点头:“是。”
    云昭起身:“我去看殿下。”
    云昭出了院子,穿过迴廊,来到萧启的庭院。
    庭院里静悄悄的,几个伺候的下人垂首站在廊下,见云昭来了,连忙躬身行礼。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绕过屏风,云昭看见萧启正坐在窗边。
    暮色透过窗欞洒落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穿著一身月白的中衣,外罩一件深青色氅衣,靠坐在铺著软垫的窗边矮榻上,手里正把玩著一块玉石。
    那玉石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通体莹润,色泽是一种极淡极淡的青,近乎透明。
    形状並不规则,像是天然形成的一块原石,未经雕琢,却在光下流转著幽幽的光华。
    上面隱约可见几道天然的纹路,如同山间云雾,又似流水蜿蜒,说不出的別致。
    云昭此前从未见过这块玉。
    萧启抬起头,看见她进来,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淡淡的,可眼底的光芒,却让人心安。
    云昭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萧启的脸色看似略显苍白,但那双眼睛清亮有神,完全看不出昨夜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模样。
    所谓的重伤濒死,不过是他们联手做的一场戏罢了。
    只是这场戏牵涉的人太多,盯著秦王府的眼睛也太多,是以萧启如今只能老老实实闷在屋子里,继续当他的“重伤病號”。
    “我要入宫一趟。”云昭没有解释太多。
    好一会儿,萧启才开口,他的目光一直凝在玉石之上:
    “阿昭,你说,那个府君,到底想要做什么?”
    “从苏家,到陆家(安王府),殷家,再到宋相、荣太傅、英国公府……”
    他顿了顿,手指在玉石上停住。
    “每一个案子,每一桩命案,背后都有他的影子。满城勛贵,都被他牵涉其中……”
    就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蜘蛛,慢慢编织著一张引诱所有人墮入的巨网!
    萧启抬起头,看向云昭:
    我觉得,他不是衝著某一个人来的。他是想要这天下大乱,想要顛覆整个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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