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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雪雀的回忆
叶小桐快步追上了自己的爸爸。
通过分身的视角，雪雀那边的情况也同步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在度过起初的不適感之后，叶小桐很快就適应了这种双视角带来的庞杂信息。
天空中的阴雨还在连绵的下著。
本来正在拾级而上的叶语突然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向后看去。
他注视著叶小桐所在的方向。
大概是因为已经很多次遭遇爸爸这般注视了，女孩在已经习惯了叶语的动作。
她基本可以確定，在过去爸爸的视角里，自己所在的位置是空无一物的。
“又是你吗？”叶语看著叶小桐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他站在那里，似乎等待著叶小桐的回答。
但这是不可能的。
叶语倒也没有失望，而是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思忖道：“难道是什么隱藏剧情的线索吗？”
想到这里，他倒是兴趣盎然，默默把现在这种奇怪的感觉记在心里，谁知道什么时候这种莫名被注视的线索就能够派上用场了。
叶语並没有在石阶上过多的停留，转身继续朝著山崖庄园的方向走去。
叶小桐跟在叶语的身后，远远地眺望著远处的庄园。
还没有接近那里，叶小桐就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一股非常不妙的气息。
那里————似乎正在酝酿著什么不妙的东西。
女孩这边眺望庄园的时候，雪雀已经根据叶语指引的方向来到了枸杞镇领主的住宅。
在帝国的领土上，除了李市这样少数几个用来圈养普通人好让帝国高层的孩子们可以通过魔法少女路径成为魔女的城市之外，所有的城市、小镇乃至村庄都拥有自己的怪人领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帝国和长老院的操作下，魔法少女也已经成为了被圈养的存在。
除了那几座特定的城市，其他地方根本不会有任何灵兽出没，自然也就几乎不诞生魔法少女。
之所以说是几乎，那是因为还有女孩可以像灰树鹊那样自然觉醒成为魔法少女。
只是，以这种方式觉醒诞生的魔法少女很快就会被帝国镇压。
当雪雀来到这里的时候，枸杞镇的领主正在大发雷霆。
正如叶小桐刚来时所看到的废墟一样，枸杞镇並不是很大，所以哪怕雪雀和叶语的下手果断並且相对比较乾净，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小镇虽然闭塞，但这位怪人领主的消息可一点都不闭塞。
这种梦幻般的手段，也就只有魔法少女才会用。
“该死！为什么会有魔法少女过来！她们不是应该被关在城市里面吗！”枸杞镇领主抓著自己的手下咆哮道。
“老————老爷，那个女孩可能就是被元家的那个女孩引过来的。”他的狗腿子双腿打颤地说道。
“元家的女孩吗？”
一提到这个元家，领主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去。
很显然，这里的领主跟元家其实並不对付。
“哼！要是那个女孩成功转化成了魔女，我估计要挪一挪位置咯。”领主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我们还送不送祭品上去？”
“送！当然送！”领主咧嘴一笑，露出了狠毒的表情，“最近我的子民似乎又开始麻木了，这怎么行？没有苦难我们这里不就没办法有新怪人诞生了？到时候帝国怕不是要把我抓去填线咯！”
“这样，这一次的献祭人选就选孩子吧。”领主浑不在意地吩咐自己的手下道，“反正元家只是要新的血肉素材来提供新的基因，也不会在意血肉的年纪。嗯，记住，要专门挑那些有父亲的孩子，这样转化来的怪人才更有战斗力，帝国就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要是，要是那些男人发疯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tm的找督察队啊！他们不是来徵兵的吗？这些傢伙送上前线就回不来了，还怎么找我们麻烦？”领主冷笑著，露出了丑陋的獠牙。
他並不知道，他和自己手下说话的时候，一个女孩正趴在窗口偷听著。
她正是叶小桐的分身，而在窗户里，一只糖果化作的苍蝇正静静地趴著，聆听著里面的对话。
分身转头看了一眼背后站在树上一言不发的雪雀妈妈，將这里的信息同步到了叶小桐的脑海里。
只见分身视野的画面里，雪雀妈妈一言不发的举起了魔杖。
叶小桐知道，雪雀妈妈生气了。
果然，无论是哪个时间线上的雪雀妈妈，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一言不发的。
如果自己记得没有错的话，当初魔王军团里的不少怪人，基本上都是这样的背景。
帝国將自己的帝都放在了树冠世界，就是为了显得自己高高在上。
但树冠世界常年都在面临著星空中那些恐怖星兽的威胁，因为魔法女神在上一次大战之后陷入沉睡的缘故，这些星兽可以毫无阻拦地降临到树冠世界。
为了对抗这些恐怖的巨兽，同时为了保护帝都的安全，帝国每年都需要派出大量的军队用来跟星兽对抗。
於是，帝国开始不断徵召怪人士兵。
帝国高层和那些怪人贵族们作为军队的长官自然是乐意的，但要让他们真的在前线拼命，特別还是对付星兽这种根本带不来任何荣耀的敌人，他们自然是不乐意的。
於是徵兵的名额不断下放，来到了像枸杞镇这样的小镇乡村领主的手上。
他们领主当得好好的，自然也不想被徵召上前线，於是就只能往自己下辖的平民之中寻找怪人。
久而久之，自然诞生的怪人被搜刮完了，领主们便开始人为製造怪人。
反正新诞生的怪人第一时间就会被帝国的徵兵督察队抓去填线，也就无所谓是否结仇了，领主们往往都是以最极限的方式逼迫平民墮落觉醒成为怪人。
孩子、父母、爱人，只要是可以让一个人疯狂的软肋，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当然，还有一些领主会选择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纯粹的折磨。
在怀疑自己的爸爸就是那位魔王之后，叶小桐就曾经有意识地去搜寻过帝国的歷史资料。
好在，虽然在帝国灭亡之后出现了很大规模的混乱，但魔法少女们还是有意识地保留了有关帝国的很多资料。
叶小桐清楚地记得，有一个领主为了保证自己的领地內能够定期產生怪人，会定期地砍去领地內平民的手脚对他们施加纯粹肉体上的折磨。
这些帝国的领主毫不担心这些平民在极端的痛苦和绝望之下直接墮落成为厄兽而非他们想要的怪人。
因为————帝国的帝皇可以操控厄兽。
厄兽越多，帝皇的力量就越强大，他们甚至可以因此得到奖赏。
真是一个沟槽的时代呢。
叶小桐心中嘟囔著。
*******
雪雀心中突然有了一阵悸动。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悸动指引的方向。
那里应该是————构杞镇吧？
因为女儿的去向，她几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自己內心悸动的原因。
应该是小桐引导过去导致的。
突然的悸动让雪雀回想起了在枸杞镇的过往。
她杀死了枸杞镇的领主。
这是她成为魔法少女之后第一次因为纯粹的愤怒杀人，並且雪雀非常清楚自己的愤怒来自何方。
在那个混蛋领主说出要掳掠孩子逼迫那些孩子的父亲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觉醒成为怪人的时候，雪雀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她的父亲，因为她的失踪而痛苦不堪，在有心人的故意诱导下成为了怪人，最终被帝国的督察队抓走，从此音信全无。
雪雀走到窗边，一粒粒彩虹的糖果从她的指尖划出，在空中无意义的拼凑成各种图案o
她非常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就是被这样的糖果表演吸引走了，跟隨著那个卖糖果的奶奶去了一个童话般的乐园。
等她回来的时候，爷爷奶奶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他们强忍著伤痛，並没有责怪小雪雀，因为他们很清楚，那个带走孩子的魔女其实就是山城领主的妍头。
在那之后过了很多年，雪雀才知道，那天跟著她一起被糖果拐走的孩子里，只有她活著走了出来，而其他的孩子都永远留在了魔女的糖果乐园里，成为了里面新的糖果。
雪雀后来抓住拷问了那个魔女，从她口中得知了对方放自己一马的原因。
“你不觉得————留下一个绝望的女孩非常有意思吗？”魔女面对著跟她拥有同样力量的雪雀，咧嘴大笑道，“事实证明我的眼光非常不错，你成为了一个比我还要强大的魔女呢~！”
“对了~！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妈妈在哪里吗？”
“她的实力很不错，已经成为帝皇亲自统御的厄兽了！哈哈哈哈！想要看到她的最后一面，就让你的男人把帝皇杀了啊！”
“雪雀。”
身后的声音將雪雀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啊？怎么了？”
雪雀双手轻轻一握，手中的糖果瞬间化作了原本的魔力。
她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女人。
燕隼有些奇怪地看著雪雀，问道：“你没事吧？好像表情有些难看啊。”
雪雀咧嘴露出了勉强的微笑：“没事，小桐在窥探我的过去，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啊————她的速度这么快的吗？”燕隼有些惊讶地捂著了嘴巴，“那我得赶紧赶过去了。”
虽然知道以叶小桐如今的实力，这个世界上应该没多少人可以真正得威胁到她。
但涉及到自己女儿，哪怕是一向最冷静的女武神也没办法精准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雪雀倒也没有阻拦燕隼：“那小桐就暂时交给你了。
“放心吧。”燕隼说著，有些感慨地说道，“也是好久没见到小桐了呢。”
虽然叶小桐並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这么久不见了，燕隼竟然真的非常的想念对方。
看著燕隼，雪雀心中一动，下意识地问道：“你爸妈最近还好吗？”
“身体有些小毛病，但沙燕留在那边照顾，没什么事。”
“真好啊。”雪雀喃喃自语。
“什么？”燕隼有些不太能理解。
雪雀释然道：“我们这几个里，也就你的父母还健在了呢。”
燕隼一愣，似乎也明白了雪雀刚才为什么会发呆了。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攻入帝都的时候，雪雀发了疯一般地在叶语带回来的那些厄兽里寻找自己母亲。
那是那个时代几乎所有孩子的缩影。
魔女团的女孩们，要么父母是怪人贵族然后被她们亲自清算，要么父母是平民最后死於非命，像自己父母这样能全须全尾全都活到现在的確实屈指可数。
但————
父母健在也有父母健在的烦恼。
一想到自己临行前爸妈又催自己生孩子的画面，燕隼又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她倒是愿意给叶语生孩子，可那也得叶语愿意啊。
从之前的实践来看，哪怕被灌满了，叶语不愿意的话，自己也是孤掌难鸣的。
也不知道夜鷺那个笨蛋到底是怎么成功要到叶语孩子的。
********
枸杞镇旁边的山崖上，叶小桐越走越狐疑。
雪雀妈妈都已经把下面枸杞镇的领主给打成糖人了，爸爸这边好像还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难道他一点都不关心水雉妈妈的情况吗？
就在叶小桐疑惑之际，叶语终於走到了庄园的外围。
在这里，叶小桐看到了无数正在游荡的怪物。
她下意识以为这些都是怪人。
但她很快就发现，这些怪物的身上並没有任何超凡的气息。
別说是怪人了，他们连厄化野兽都不是。
在落日余暉的照射下，叶小桐终於看清楚了他们的真正样貌。
他们都是人，是肉体极度扭曲的人。
如果只是单纯的肢体、五官扭曲也就算了，叶小桐觉得自己其实还是可以接受畸形儿的。
可是，这些畸形怪物的身上却往往又能看到与他们原本身体完全格格不入的组织，仿佛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拼凑上去的一般。
叶语看著这些怪物，露出了一抹冷笑：“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什么啊？
爸爸你到底看懂了什么啊？
叶小桐看著爸爸的冷笑，完全懵逼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庄园传来一声巨响。
无数扭曲的藤蔓撑破了庄园的建筑，咆哮著向四周扩散而去。
而在藤蔓的尽头，叶小桐清楚地看到了一个翠绿色的身影。
那是————
水雉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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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桐快步追上了自己的爸爸。
通过分身的视角，雪雀那边的情况也同步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在度过起初的不適感之后，叶小桐很快就適应了这种双视角带来的庞杂信息。
天空中的阴雨还在连绵的下著。
本来正在拾级而上的叶语突然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向后看去。
他注视著叶小桐所在的方向。
大概是因为已经很多次遭遇爸爸这般注视了，女孩在已经习惯了叶语的动作。
她基本可以確定，在过去爸爸的视角里，自己所在的位置是空无一物的。
“又是你吗？”叶语看著叶小桐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他站在那里，似乎等待著叶小桐的回答。
但这是不可能的。
叶语倒也没有失望，而是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思忖道：“难道是什么隱藏剧情的线索吗？”
想到这里，他倒是兴趣盎然，默默把现在这种奇怪的感觉记在心里，谁知道什么时候这种莫名被注视的线索就能够派上用场了。
叶语並没有在石阶上过多的停留，转身继续朝著山崖庄园的方向走去。
叶小桐跟在叶语的身后，远远地眺望著远处的庄园。
还没有接近那里，叶小桐就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一股非常不妙的气息。
那里————似乎正在酝酿著什么不妙的东西。
女孩这边眺望庄园的时候，雪雀已经根据叶语指引的方向来到了枸杞镇领主的住宅。
在帝国的领土上，除了李市这样少数几个用来圈养普通人好让帝国高层的孩子们可以通过魔法少女路径成为魔女的城市之外，所有的城市、小镇乃至村庄都拥有自己的怪人领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帝国和长老院的操作下，魔法少女也已经成为了被圈养的存在。
除了那几座特定的城市，其他地方根本不会有任何灵兽出没，自然也就几乎不诞生魔法少女。
之所以说是几乎，那是因为还有女孩可以像灰树鹊那样自然觉醒成为魔法少女。
只是，以这种方式觉醒诞生的魔法少女很快就会被帝国镇压。
当雪雀来到这里的时候，枸杞镇的领主正在大发雷霆。
正如叶小桐刚来时所看到的废墟一样，枸杞镇並不是很大，所以哪怕雪雀和叶语的下手果断並且相对比较乾净，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小镇虽然闭塞，但这位怪人领主的消息可一点都不闭塞。
这种梦幻般的手段，也就只有魔法少女才会用。
“该死！为什么会有魔法少女过来！她们不是应该被关在城市里面吗！”枸杞镇领主抓著自己的手下咆哮道。
“老————老爷，那个女孩可能就是被元家的那个女孩引过来的。”他的狗腿子双腿打颤地说道。
“元家的女孩吗？”
一提到这个元家，领主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去。
很显然，这里的领主跟元家其实並不对付。
“哼！要是那个女孩成功转化成了魔女，我估计要挪一挪位置咯。”领主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我们还送不送祭品上去？”
“送！当然送！”领主咧嘴一笑，露出了狠毒的表情，“最近我的子民似乎又开始麻木了，这怎么行？没有苦难我们这里不就没办法有新怪人诞生了？到时候帝国怕不是要把我抓去填线咯！”
“这样，这一次的献祭人选就选孩子吧。”领主浑不在意地吩咐自己的手下道，“反正元家只是要新的血肉素材来提供新的基因，也不会在意血肉的年纪。嗯，记住，要专门挑那些有父亲的孩子，这样转化来的怪人才更有战斗力，帝国就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要是，要是那些男人发疯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tm的找督察队啊！他们不是来徵兵的吗？这些傢伙送上前线就回不来了，还怎么找我们麻烦？”领主冷笑著，露出了丑陋的獠牙。
他並不知道，他和自己手下说话的时候，一个女孩正趴在窗口偷听著。
她正是叶小桐的分身，而在窗户里，一只糖果化作的苍蝇正静静地趴著，聆听著里面的对话。
分身转头看了一眼背后站在树上一言不发的雪雀妈妈，將这里的信息同步到了叶小桐的脑海里。
只见分身视野的画面里，雪雀妈妈一言不发的举起了魔杖。
叶小桐知道，雪雀妈妈生气了。
果然，无论是哪个时间线上的雪雀妈妈，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一言不发的。
如果自己记得没有错的话，当初魔王军团里的不少怪人，基本上都是这样的背景。
帝国將自己的帝都放在了树冠世界，就是为了显得自己高高在上。
但树冠世界常年都在面临著星空中那些恐怖星兽的威胁，因为魔法女神在上一次大战之后陷入沉睡的缘故，这些星兽可以毫无阻拦地降临到树冠世界。
为了对抗这些恐怖的巨兽，同时为了保护帝都的安全，帝国每年都需要派出大量的军队用来跟星兽对抗。
於是，帝国开始不断徵召怪人士兵。
帝国高层和那些怪人贵族们作为军队的长官自然是乐意的，但要让他们真的在前线拼命，特別还是对付星兽这种根本带不来任何荣耀的敌人，他们自然是不乐意的。
於是徵兵的名额不断下放，来到了像枸杞镇这样的小镇乡村领主的手上。
他们领主当得好好的，自然也不想被徵召上前线，於是就只能往自己下辖的平民之中寻找怪人。
久而久之，自然诞生的怪人被搜刮完了，领主们便开始人为製造怪人。
反正新诞生的怪人第一时间就会被帝国的徵兵督察队抓去填线，也就无所谓是否结仇了，领主们往往都是以最极限的方式逼迫平民墮落觉醒成为怪人。
孩子、父母、爱人，只要是可以让一个人疯狂的软肋，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当然，还有一些领主会选择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纯粹的折磨。
在怀疑自己的爸爸就是那位魔王之后，叶小桐就曾经有意识地去搜寻过帝国的歷史资料。
好在，虽然在帝国灭亡之后出现了很大规模的混乱，但魔法少女们还是有意识地保留了有关帝国的很多资料。
叶小桐清楚地记得，有一个领主为了保证自己的领地內能够定期產生怪人，会定期地砍去领地內平民的手脚对他们施加纯粹肉体上的折磨。
这些帝国的领主毫不担心这些平民在极端的痛苦和绝望之下直接墮落成为厄兽而非他们想要的怪人。
因为————帝国的帝皇可以操控厄兽。
厄兽越多，帝皇的力量就越强大，他们甚至可以因此得到奖赏。
真是一个沟槽的时代呢。
叶小桐心中嘟囔著。
*******
雪雀心中突然有了一阵悸动。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悸动指引的方向。
那里应该是————构杞镇吧？
因为女儿的去向，她几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自己內心悸动的原因。
应该是小桐引导过去导致的。
突然的悸动让雪雀回想起了在枸杞镇的过往。
她杀死了枸杞镇的领主。
这是她成为魔法少女之后第一次因为纯粹的愤怒杀人，並且雪雀非常清楚自己的愤怒来自何方。
在那个混蛋领主说出要掳掠孩子逼迫那些孩子的父亲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觉醒成为怪人的时候，雪雀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她的父亲，因为她的失踪而痛苦不堪，在有心人的故意诱导下成为了怪人，最终被帝国的督察队抓走，从此音信全无。
雪雀走到窗边，一粒粒彩虹的糖果从她的指尖划出，在空中无意义的拼凑成各种图案o
她非常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就是被这样的糖果表演吸引走了，跟隨著那个卖糖果的奶奶去了一个童话般的乐园。
等她回来的时候，爷爷奶奶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他们强忍著伤痛，並没有责怪小雪雀，因为他们很清楚，那个带走孩子的魔女其实就是山城领主的妍头。
在那之后过了很多年，雪雀才知道，那天跟著她一起被糖果拐走的孩子里，只有她活著走了出来，而其他的孩子都永远留在了魔女的糖果乐园里，成为了里面新的糖果。
雪雀后来抓住拷问了那个魔女，从她口中得知了对方放自己一马的原因。
“你不觉得————留下一个绝望的女孩非常有意思吗？”魔女面对著跟她拥有同样力量的雪雀，咧嘴大笑道，“事实证明我的眼光非常不错，你成为了一个比我还要强大的魔女呢~！”
“对了~！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妈妈在哪里吗？”
“她的实力很不错，已经成为帝皇亲自统御的厄兽了！哈哈哈哈！想要看到她的最后一面，就让你的男人把帝皇杀了啊！”
“雪雀。”
身后的声音將雪雀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啊？怎么了？”
雪雀双手轻轻一握，手中的糖果瞬间化作了原本的魔力。
她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女人。
燕隼有些奇怪地看著雪雀，问道：“你没事吧？好像表情有些难看啊。”
雪雀咧嘴露出了勉强的微笑：“没事，小桐在窥探我的过去，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啊————她的速度这么快的吗？”燕隼有些惊讶地捂著了嘴巴，“那我得赶紧赶过去了。”
虽然知道以叶小桐如今的实力，这个世界上应该没多少人可以真正得威胁到她。
但涉及到自己女儿，哪怕是一向最冷静的女武神也没办法精准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雪雀倒也没有阻拦燕隼：“那小桐就暂时交给你了。
“放心吧。”燕隼说著，有些感慨地说道，“也是好久没见到小桐了呢。”
虽然叶小桐並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这么久不见了，燕隼竟然真的非常的想念对方。
看著燕隼，雪雀心中一动，下意识地问道：“你爸妈最近还好吗？”
“身体有些小毛病，但沙燕留在那边照顾，没什么事。”
“真好啊。”雪雀喃喃自语。
“什么？”燕隼有些不太能理解。
雪雀释然道：“我们这几个里，也就你的父母还健在了呢。”
燕隼一愣，似乎也明白了雪雀刚才为什么会发呆了。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攻入帝都的时候，雪雀发了疯一般地在叶语带回来的那些厄兽里寻找自己母亲。
那是那个时代几乎所有孩子的缩影。
魔女团的女孩们，要么父母是怪人贵族然后被她们亲自清算，要么父母是平民最后死於非命，像自己父母这样能全须全尾全都活到现在的確实屈指可数。
但————
父母健在也有父母健在的烦恼。
一想到自己临行前爸妈又催自己生孩子的画面，燕隼又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她倒是愿意给叶语生孩子，可那也得叶语愿意啊。
从之前的实践来看，哪怕被灌满了，叶语不愿意的话，自己也是孤掌难鸣的。
也不知道夜鷺那个笨蛋到底是怎么成功要到叶语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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枸杞镇旁边的山崖上，叶小桐越走越狐疑。
雪雀妈妈都已经把下面枸杞镇的领主给打成糖人了，爸爸这边好像还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难道他一点都不关心水雉妈妈的情况吗？
就在叶小桐疑惑之际，叶语终於走到了庄园的外围。
在这里，叶小桐看到了无数正在游荡的怪物。
她下意识以为这些都是怪人。
但她很快就发现，这些怪物的身上並没有任何超凡的气息。
別说是怪人了，他们连厄化野兽都不是。
在落日余暉的照射下，叶小桐终於看清楚了他们的真正样貌。
他们都是人，是肉体极度扭曲的人。
如果只是单纯的肢体、五官扭曲也就算了，叶小桐觉得自己其实还是可以接受畸形儿的。
可是，这些畸形怪物的身上却往往又能看到与他们原本身体完全格格不入的组织，仿佛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拼凑上去的一般。
叶语看著这些怪物，露出了一抹冷笑：“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什么啊？
爸爸你到底看懂了什么啊？
叶小桐看著爸爸的冷笑，完全懵逼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庄园传来一声巨响。
无数扭曲的藤蔓撑破了庄园的建筑，咆哮著向四周扩散而去。
而在藤蔓的尽头，叶小桐清楚地看到了一个翠绿色的身影。
那是————
水雉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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