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掌造化之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天地命运都能改写。你来无极天,不就是为了她?为了那个曾与你生死相许的女子,大展拳脚,搅动风云?”
一针见血。
陈玄神色微变,哭笑不得:“有没有人说过,女人太聪明,容易孤老终生?”
“你不要我,我又何必委屈自己,去做你后宫里的又一朵解语花?”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整个人滑入他怀中,眼波流转,带著少女独有的娇嗔与哀怨。
陈玄心头一紧。
他向来分得清:利益是利益,修为是修为,感情……从不掺和。三件事,涇渭分明,才好拿捏。
“那你到底想怎样?”他低声道,目光却悄然掠向远处那道纤细身影。
夏千雪顺著望去,瞳孔微缩。
那个看似普通的小姑娘,竟是血神娘娘?而且——居然听命於陈玄?
“我还以为是你成了她的奴僕,没想到……反过来了?”她扶额轻笑,语气里满是荒诞。
堂堂造化之境,竟俯首听令於一个天之境?传出去,怕是要震碎整个修行界的认知。
“不过是为了找个更强的靠山罢了。”她盯著陈玄,忽然一笑,“说说看,你现在押哪一边?紫衣侯,还是紫墨王?”
不等他回答,她已自顾自展开分析:
“紫衣侯以前莽夫一个,可如今有了白无瑕运筹帷幄,势力突飞猛进。至於紫墨王……呵呵,那边可是有你那位『旧人』坐镇。你真能狠下心,挥刀斩尽前缘?”
陈玄眯眼:“你不是站在紫衣侯那边的?”
“我可以站任何人那边。”她眼波一盪,如春水泛涟漪,“当然,也可以只属於你——这个让我又恨又恼的冤家。”
话音未落,她再度贴上,唇瓣轻启,吻如潮涌,直接封住他所有言语。
剎那间,唇齿交缠,情焰焚身。
呼吸凌乱,心跳失序。
她面染緋红,双腿微颤,一把攥住他的手,拖著他直奔城主府为她准备的幽静小院。
房门闭合,烛影摇红。
“有必要这样吗?”陈玄嗓音沙哑,“我们……还不熟。”
“呵。”她冷笑一声,眼中燃起野火,“男人,装什么清高?今天,老娘就要收了你这祸世妖孽!”
话音落地,战意轰然炸裂。
屋內气浪翻滚,墙壁震颤,樑柱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倾颓。
而此时,宴席之上。
眾人望著那两人离去时的亲密姿態,集体失语。
城主呆若木鸡。
那样一位高不可攀、宛如冰雪仙子的女子,竟如此轻易被一个人拿下?简直匪夷所思!
老张头和第一供奉酒杯停在半空,面面相覷。
“这……啥情况?”老张头结巴,“两位大佬……搞上了?”
“搞?”第一供奉皱眉,“你懂什么!”
第一供奉抬手就是一巴掌,语气斩钉截铁:“这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老张头默默朝血神娘娘的方向努了努嘴。
第一供奉面不改色,依旧理直气壮:“谁说三个人就不能天作之合了?一个郎,两个女,一龙二凤,顺理成章。”
老张头反应过来,立马重重点头:“对,合情合理。”
翌日清晨,金光破云而下。
陈玄眼还没睁,身边那具温软的身子已经悄然起身,躡手躡脚准备开溜。
他身子一滚,顺势將人牢牢锁住。
他可不想演那种“春梦一场空,醒来只剩一封信”的狗血桥段。
睁开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夏千雪,他轻笑一声:“这么急著跑?你这妖女,占了便宜就想溜,也太不讲武德了吧?我清白之躯,岂能任你糟蹋完就走人?”
“男人,你才是个坏东西。”
夏千雪低语,声音如烟似雾。
陈玄挑眉逗她:“正因为我坏,才专干坏事啊。”
话音未落——
又开始了!
几个时辰后,这场翻云覆雨才终於偃旗息鼓。
“真这么捨不得我?”
夏千雪慵懒地依偎在他怀里,身子像没了骨头似的,在他臂弯里轻轻蹭动。
陈玄一把扣住她的腰,嗓音低沉:“血神娘娘对你修行有帮助。你修的是魔道攻法,和老头子传我的清风剑诀格格不入。但你是魔修,若真有用得上的地方,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那你就不怕……那位邪神吃醋?”
她眯著眼,轻声试探。
陈玄摇头,嘴角微抽:“她还只是个孩子。混沌之源的力量会腐蚀心智,虽然她成长飞快,现在也不过是对我有点依赖罢了。而我要做的,就是让她一直依赖下去。”
听他这般清醒自持,夏千雪眼中的去意也淡了几分。她靠著他温热的胸膛,闭上眼,再次沉沉睡去。
昨夜刚恢復的元气,方才又被榨得一乾二净。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急需休养生息。
……
城外百里,有一幽谷深不见底,狂风怒號,黑雾翻腾。
凡有蛮兽被拋入其中,血肉未落尽,便已融化成脓,化作山谷养料。
忽然,谷底深处传来脚步声——
“啪嗒、啪嗒”,像是白骨在地上磕碰,令人毛骨悚然。
一名瘦骨嶙峋的老者缓步走出,身披紫毛长袍,形如枯槁,双目却幽光闪烁。
他眉头一皱,低声嘀咕:“那小丫头这么快就死了?一座边陲小城,竟能镇杀她?倒值得走一趟看看。”
袖袍一挥,一道阴冷如女鬼般的气息浮现身旁,盘旋数圈后,稳稳指向那座边缘小城。
老者冷笑出声:“无极天太平太久,也该乱一乱了。否则我堂堂昔日无上至尊归来,岂不成了笑话?更何况——”
他眸光骤寒,“唯有將战火引出无极天,老夫才有机会踏破桎梏,真正迈入造化之境!”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猛然暴涨,仿佛远古凶影復甦,天地为之震颤。
半步造化之威,骇人至极。
……
陈玄从城主府踱步而出,满脸委屈,活像个被骗身又骗心的苦情男主。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拿了我的一切,嘴上说不走,转头就溜?良心不会痛吗?”
面对他的戏精附体,夏千雪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留给他一个清冷背影,足尖轻点,跃上灵梭。
遁光一闪,人已远去。
望著那抹消失在天际的身影,陈玄收起脸上的浮夸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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