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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全面开花，上市计划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停在了专用车位。
江倾下车，陈鐸周正楷跟在他身后。
三人乘电梯直接上到顶层。
电梯门打开，公共办公区空荡荡的。
这个时间，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但走廊里还有几间办公室亮著灯。
走到最里面的大会议室，透过玻璃墙，能看到里面坐满了人。
张彬、赵全，还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全都在场。
陈鐸周正楷上前推开门，江倾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江总！”
“江总来了！”
“江总好！”
眾人纷纷起身问好。
江倾笑著摆摆手。
“坐，都坐。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让大家久等了。”
“其实我们也刚淮备好。”
张彬笑著说，递给江倾一份文件。
“这是今天要討论的几个议题。”
江倾接过文件，在主位坐下。
陈鐸周正楷没有进会议室，轻轻带上门，在外面等候。
会议桌是长方形的，能坐二十多个人。
此刻坐得满满当当，都是无问科技的核心管理层。
总经理赵全，研发部张彬，运营总监李薇，市场总监刘畅，財务总监王磊，人力资源总监孙悦————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些许疲惫，但眼神都很专注。
江倾扫视一圈，熟稔地跟大家打招呼。
“张总，赵总，李总，刘总————辛苦各位加班了。”
“江总客气了。”
“应该的。”
“正好把这段时间的工作梳理一下。”
眾人纷纷回应。
江倾笑了笑，翻开文件，快速瀏览了一遍，隨即抬头环顾一周。
“话不多说，咱们抓紧时间。第一个议题，万象大模型全球部署的进展。赵总，你先说。”
“收到。”
赵全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截至上周，万象的全球下载量已经突破五亿，日活跃用户稳定在一亿两千万左右。
海外市场的增速比预期要快，尤其是在欧洲和东南亚地区。”
屏幕上显示出详细的数据图表。
“目前我们在全球部署了十五个数据中心，能够保证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服务可用性。最近一个月，我们优化了多语言模型，现在支持的语言已经达到六十七种，覆盖全球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网际网路用户。”
江倾认真听著，偶尔点点头。
“另外，在与各大企业的合作方面————”
赵全继续匯报。
“目前已经签约的企业客户超过一千家，包括金融、医疗、教育、製造等多个行业。
合作模式主要是提供定製化的大模型服务，以及联合开发行业解决方案。”
他调出另一张图表。
“这是按行业划分的合作企业数量。金融行业最多，有四百多家，主要是银行和保险公司，用万象做风控和智能客服。医疗行业也有一百多家，主要是辅助诊断和药物研发。”
“有什么问题吗？”
江倾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
“主要有两个。”
赵全神色凝重了些。
“一是算力需求增长太快，我们的gpu集群已经满负荷运行了，需要扩容。二是数据安全和隱私保护的问题，尤其在欧洲，gdpr的要求很严格，我们需要投入更多资源来確保合规。”
江倾瞭然的点点头。
“算力扩容的事，我已经跟hw、佰度、浪潮这几家在谈了，下周会有初步方案。数据安全这块，李总，你们法务和合规部门要抓紧，该申请的认证要儘快申请，该建的制度要儘快建起来。”
李薇点点头。
“明白，我们已经在做了。上周刚通过了is027001认证，下个月准备申请gdpr合规认证。”
“好。”
江倾看向下一个议题。
“第二个，跟阿狸平头哥的晶片合作。张总，你来说。”
张彬清了清嗓子，开始匯报。
“合作正在稳步推进。我们派了十五个人的技术团队常驻临安，跟平头哥的团队一起工作。目前主要在做三件事。一是把我们自研的eda工具集成到他们的设计流程里。二是联合优化晶片架构，针对ai训练负载做专门设计。三是共建软体栈和开发者生態。”
他调出一张时间表。
“按照计划，第一版联合设计的晶片应该在九月底完成流片，年底前完成测试和验证。如果一切顺利，明年一季度可以小批量量產。”
“进度能保证吗？”
江倾言简意賅。
“目前看问题不大。”
张彬自信回復。
“阿狸那边的资源给得很足，要人给人，要钱给钱。马总亲自盯这个项目，每周都要听匯报，他们比我们可急的多。”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
江倾也跟著笑起来。
“马老师是急性子。不过这是好事，说明他们重视。张总，你盯紧点，有任何问题及时沟通。”
“明白。”
“第三个。”
江倾看向下一个议题。
“跟宇树科技的合作，机器人试点项目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次是运营总监刘畅匯报。
“京东那边已经协调好了，他们在亦庄的智能仓库划出了五千平方米的区域，作为机器人试点。我们计划下周一送十台机器人过去，宇树那边会派五个工程师驻场，我们的团队也会有人过去支持。”
他调出几张照片，是京东仓库的实景图。
“阿狸这边，盒马鲜生门店的试点选在了临安的两家店，菜鸟驛站的试点选了魔都和京城的各三家。所有机器人都已经调试完毕，隨时可以发货。”
江倾仔细看著屏幕上的照片，直指重点。
“物流运输怎么安排？”
“用专车送，宇树那边负责。机器人比较娇贵，不能走普通的物流，得有人跟著。”
刘畅立马回答。
“成本呢？”
“单台机器人的运输成本大概在五千左右，包括人工和车辆。如果试点成功，將来大规模部署的话，可以走铁路或者海运，成本能降下来。”
江倾点点头。
“好，试点项目一定要做好数据收集。不仅仅是技术数据，还有运营数据、成本数据、用户反馈，全都要记录下来。这是將来產品叠代和商业化的基础。”
“明白，我们已经设计好了完整的数据收集方案。”
三个主要议题討论完，江倾又问了其他几个项目的进展。
“跟復星在医疗ai上的合作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
李薇笑著回答。
“我们和復星联合开发的辅助诊断系统，已经在三家医院试点运行了。初步反馈很好，诊断准確率比医生平均水平高百分之十五，而且速度更快。”
“小米那边呢？”
“小米的智能家居產品已经集成了万象，下个月的新品发布会就会正式推出。辅助驾驶团队也在按照预期目標推进，目前一切正常。”
刘畅接过话头，一丝不苟地匯报导。
“hw那边也在谈，他们想做手机端的轻量化模型，目前还在技术评估阶段。”
“寒武纪呢？”
“寒武纪的ai晶片適配已经完成了，性能测试结果不错，比同级別的gpu能效比高百分之三十。”
赵全插话进来，他跟那边打交道比较多。
“他们下半年要发布的新晶片，我们会是首批合作伙伴。”
江倾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
等所有人都匯报完，他放下笔，环视会议室。
“大家辛苦了。这段时间，公司各个项目都在快速推进，成绩有目共睹。但越是这样，越要沉得住气。”
声音不高，但沉稳有力。
“万象的成功，只是第一步。晶片、机器人、医疗ai、智能家居————这些领域，每一个都是硬骨头，都需要长期投入，需要耐心和坚持。”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著他。
“我知道，最近行业里很热闹，媒体上天天都是我们的新闻，投资人也上赶著找上门来。但我们要清楚，热度是一时的，技术才是根本。”
江倾略做停顿，才开始宣布下一步的安排。
“所以接下来，我要求大家做两件事。第一，继续加大研发投入。无问科技的核心竞爭力是技术，这一点永远不能变。第二，加强人才引进。不管是校招还是社招，只要是真正的人才，我们都要。薪资待遇可以给到行业最高，工作环境也要做到最好。”
他看向人力资源总监孙悦。
“孙总，人才引进这块，你们部门要牵头。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赵总提。”
孙悦重重点头。
“好的江总，我们已经在制定下半年的人才引进计划了。除了常规的招聘渠道，我们还想加大和高校的合作，设立奖学金，共建实验室，提前锁定优秀毕业生。”
“这个思路很好。”
江倾表示赞同。
“具体方案做出来，我们一起討论。”
他又看向財务总监王磊。
“王总，研发投入的预算要保证。该花的钱一定要花，不要省。”
王磊点点头。
“明白。目前公司的现金流很健康，支撑现有的研发投入完全没有问题。如果將来有大的投资项目，可能需要考虑融资，但那是后话了。”
“好。”
议题一项项进行，时间无声流淌。
直到最后一个议题沟通完，江倾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十分。
会议开了將近两个小时。
“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眾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
张彬赵全留了下来，等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张彬才上来揽过他的肩头，眉头一挑。
“老地方？”
江倾笑了笑。
“行。”
三人一起下楼。
陈鐸周正楷已经等在车旁。
江倾让他们先回去休息，自己坐张彬的车。
老地方是一家开了很多年的土菜馆，离公司不远。
店面不大，但味道很正宗，老板是庐阳本地人，跟三人都很熟。
到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店里还有几桌客人。
老板看见他们，笑著迎上来。
“哟，三位老总来了！还是老位置？”
“对，靠里那个包厢。”
张彬笑著点头。
“好嘞，这边请。”
包厢在二楼，不大，但很乾净。
圆桌，六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黄山迎客松的画。
三人坐下，老板亲自拿来菜单。
“今天有什么新鲜的？”
赵全一边擼袖子一边问。
“早上刚到的鱸鱼，还有毛豆腐，都是今天现做的。”
老板推荐道。
“行，那就搞个臭鱖鱼，一份毛豆腐，再要个红烧肉，一个清炒时蔬。其他的你看著来点，凑八个菜。”
张彬点完菜，看向江倾。
“喝点？”
“不喝了，明天还有事。”
江倾摆摆手。
“来壶茶就行。”
“好，那就茶。”
老板下去准备，很快端上来一壶黄山毛峰，三个杯子。
张彬给三人倒上茶，热气裊裊升起，带著茶叶的清香。
“这次去临安，测试结果真的那么理想？”
赵全迫不及待地问。
江倾喝了口茶，点点头。
“比预期的还要好。尤其是环境適应能力，在湿滑地面上的表现很惊艷。”
他详细讲了测试的过程，从基础移动到复杂操作，再到最后的惊喜环节。
张彬赵全两人听得津津有味。
“这么说，量產真的可以提上日程了？”
张彬兴奋的问道。
“可以，但要从试產开始。”
江倾给他添了下茶。
“先做五十台，在京束阿狸的试点跑数据。在这个过程中继续优化成本，等稳定了再扩大规模。”
“成本能降到多少？”
赵全总揽全局，比较关心成本问题。
“王星星说，量產后有信心压到二十万以內。”
江倾冲他咧嘴一笑。
“如果真能做到，商业化的空间就很大了。”
“二十万————”
张彬在心里算了算。
“那对於企业客户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价格。如果使用寿命能有五年，摊到每年才四万，比雇个人便宜多了。”
“不止。”
江倾摇了摇头。
“机器人可以二十四小时工作，不需要休息，不会请假，不会要求涨工资。从长远看，性价比很高。”
正说著，菜上来了。
臭鱖鱼装在特製的砂锅里，端上来的时候还滋滋作响。
毛豆腐煎得金黄，配上特製的辣椒酱。
红烧肉肥而不腻，色泽红亮。
三人开始动筷子。
江倾夹了一块臭鱖鱼，肉质鲜嫩，很地道。
“对了。”
赵全忽然想起什么。
“昨天上面的领导还专门给我打电话，问咱们公司需不需要扩大办公场地。说高新区的几栋新楼马上建好了，可以给咱们预留下来。”
江倾莞尔一笑。
“领导们这是想让我们扎根庐阳啊。”
“那可不。”
赵全笑著接话。
“无问现在是庐阳的招牌企业，市里可不是一般的重视。上次我去参加一个科技论坛，领导发言的时候，三句话不离咱们无问，把我们夸得跟花似的。”
“这是好事，也是压力。”
江倾抿了口茶。
“上面越看重，咱们更得做出成绩来。”
“那肯定的。”
张彬一脸赞同的点头。
“不过老江，说真的，咱们公司发展这么快，是不是该考虑上市了？最近好多投行找上门来，都说可以帮我们操作。”
江倾放下筷子，想了想。
“上市不是现在考虑的事。”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无问现在不缺钱，现金流很健康。上市虽然能融资，但也会带来很多限制，要公开財务，要应对股东压力，要追求短期业绩。我们现在更需要的是专注，是把技术做深做透。”
说著，目光看向两人。
“你们觉得呢？”
张彬赵全对视一眼，都点点头。
“说得对。”
赵全神色认真。
“咱们现在这个阶段，確实不適合上市。”
“我也是这个意思。”
张彬说出自己的无奈。
“就是最近找来的投行太多了，天天打电话，有点烦。”
“那就开骚扰拦截，再让前台拦著点。”
江倾给他支了个招。
“或者乾脆公布一下，说无问短期没有上市计划，让他们別费心了。”
“好主意！”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转到生活。
张彬说起家里最近一直逼著他相亲，给他愁的不行。
赵全说他老婆最近迷上了烘焙，天天在家做蛋糕，做完了就往公司带，害得他助理都跟著胖了好几斤。
江倾偶尔插几句话，气氛很轻鬆。
顺带著，把杨伟上次让他找时间一起聚一下的事也提了下。
吃到九点半，差不多了。
走出饭店，夜风习习。
六月初的庐阳，晚上温度也不低，但比白天舒服很多。
张彬开车送江倾回滨湖双璽。
车上，张彬忽然问了一嘴。
“老江，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有点黑眼圈。”
江倾靠在座椅上，旁若无事的笑了笑。
“还好，就是昨天没睡好。”
“你可得悠著点。”
张彬很认真地叮嘱。
“现在公司事务繁杂，你是主心骨，哪怕不在公司忙活，也要保证身体健康。”
“放心，我心里有数。”
江倾抬手保证道。
车子开到滨湖双璽，停在楼下。
江倾下车，对张彬摆摆手。
“路上小心。”
“早点休息。”
看著张彬的车驶远，江倾才转身走进单元门。
乘电梯上楼，开门进屋。
房子很大，但很空。
他最近很少有时间在家待著，也没什么人气。
打开灯，换鞋，走到客厅。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静謐的人工湖。
江倾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有几条新消息。
张静仪发来一张敷面膜的自拍，配文：“收工啦！今天累死了[困]”
王憷然发来一段语音，点开之后，是她清脆带笑的声音。
“江神，我最近一直有在关注，你们那个机器人测试好厉害！现在超话里好多人都在討论，可热闹了。”
她还是习惯性的喊他江神。
最近没怎么联繫的包尚恩也发了消息。
“江总，我进组了，给你看看我的新造型。”
跟著后面的是一大波图片。
她的古装造型看起来俏皮灵动，还蛮不错的样子。
江倾一一回復。
回完消息，他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洗完澡，擦乾头髮，换了睡衣，走到书房。
书桌上放著几份文件。
他坐下来，翻开最上面的一份。
是关於无问科技下半年研发计划的草案，很厚，有五十多页。
江倾看了几页，觉得眼睛有点酸，揉了揉太阳穴。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他决定明天再看，今天先休息。
关灯，上床。
躺在黑暗中，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想著今天开会的內容，想著万象的全球部署，想著晶片合作，想著机器人试点，想著公司接下来的短期目標————
想著想著，忽然想起张静仪敷面膜的样子，忍不住笑处了声。
这姑娘，总是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又想起王然，她今天参加活动的那身白裙子很好看，应该叮嘱她买下来的。
还有嘟嘟、孟孟、小田、小野————
想著想著，意识渐渐模糊，最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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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停在了专用车位。
江倾下车，陈鐸周正楷跟在他身后。
三人乘电梯直接上到顶层。
电梯门打开，公共办公区空荡荡的。
这个时间，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但走廊里还有几间办公室亮著灯。
走到最里面的大会议室，透过玻璃墙，能看到里面坐满了人。
张彬、赵全，还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全都在场。
陈鐸周正楷上前推开门，江倾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江总！”
“江总来了！”
“江总好！”
眾人纷纷起身问好。
江倾笑著摆摆手。
“坐，都坐。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让大家久等了。”
“其实我们也刚淮备好。”
张彬笑著说，递给江倾一份文件。
“这是今天要討论的几个议题。”
江倾接过文件，在主位坐下。
陈鐸周正楷没有进会议室，轻轻带上门，在外面等候。
会议桌是长方形的，能坐二十多个人。
此刻坐得满满当当，都是无问科技的核心管理层。
总经理赵全，研发部张彬，运营总监李薇，市场总监刘畅，財务总监王磊，人力资源总监孙悦————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些许疲惫，但眼神都很专注。
江倾扫视一圈，熟稔地跟大家打招呼。
“张总，赵总，李总，刘总————辛苦各位加班了。”
“江总客气了。”
“应该的。”
“正好把这段时间的工作梳理一下。”
眾人纷纷回应。
江倾笑了笑，翻开文件，快速瀏览了一遍，隨即抬头环顾一周。
“话不多说，咱们抓紧时间。第一个议题，万象大模型全球部署的进展。赵总，你先说。”
“收到。”
赵全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截至上周，万象的全球下载量已经突破五亿，日活跃用户稳定在一亿两千万左右。
海外市场的增速比预期要快，尤其是在欧洲和东南亚地区。”
屏幕上显示出详细的数据图表。
“目前我们在全球部署了十五个数据中心，能够保证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服务可用性。最近一个月，我们优化了多语言模型，现在支持的语言已经达到六十七种，覆盖全球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网际网路用户。”
江倾认真听著，偶尔点点头。
“另外，在与各大企业的合作方面————”
赵全继续匯报。
“目前已经签约的企业客户超过一千家，包括金融、医疗、教育、製造等多个行业。
合作模式主要是提供定製化的大模型服务，以及联合开发行业解决方案。”
他调出另一张图表。
“这是按行业划分的合作企业数量。金融行业最多，有四百多家，主要是银行和保险公司，用万象做风控和智能客服。医疗行业也有一百多家，主要是辅助诊断和药物研发。”
“有什么问题吗？”
江倾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
“主要有两个。”
赵全神色凝重了些。
“一是算力需求增长太快，我们的gpu集群已经满负荷运行了，需要扩容。二是数据安全和隱私保护的问题，尤其在欧洲，gdpr的要求很严格，我们需要投入更多资源来確保合规。”
江倾瞭然的点点头。
“算力扩容的事，我已经跟hw、佰度、浪潮这几家在谈了，下周会有初步方案。数据安全这块，李总，你们法务和合规部门要抓紧，该申请的认证要儘快申请，该建的制度要儘快建起来。”
李薇点点头。
“明白，我们已经在做了。上周刚通过了is027001认证，下个月准备申请gdpr合规认证。”
“好。”
江倾看向下一个议题。
“第二个，跟阿狸平头哥的晶片合作。张总，你来说。”
张彬清了清嗓子，开始匯报。
“合作正在稳步推进。我们派了十五个人的技术团队常驻临安，跟平头哥的团队一起工作。目前主要在做三件事。一是把我们自研的eda工具集成到他们的设计流程里。二是联合优化晶片架构，针对ai训练负载做专门设计。三是共建软体栈和开发者生態。”
他调出一张时间表。
“按照计划，第一版联合设计的晶片应该在九月底完成流片，年底前完成测试和验证。如果一切顺利，明年一季度可以小批量量產。”
“进度能保证吗？”
江倾言简意賅。
“目前看问题不大。”
张彬自信回復。
“阿狸那边的资源给得很足，要人给人，要钱给钱。马总亲自盯这个项目，每周都要听匯报，他们比我们可急的多。”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
江倾也跟著笑起来。
“马老师是急性子。不过这是好事，说明他们重视。张总，你盯紧点，有任何问题及时沟通。”
“明白。”
“第三个。”
江倾看向下一个议题。
“跟宇树科技的合作，机器人试点项目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次是运营总监刘畅匯报。
“京东那边已经协调好了，他们在亦庄的智能仓库划出了五千平方米的区域，作为机器人试点。我们计划下周一送十台机器人过去，宇树那边会派五个工程师驻场，我们的团队也会有人过去支持。”
他调出几张照片，是京东仓库的实景图。
“阿狸这边，盒马鲜生门店的试点选在了临安的两家店，菜鸟驛站的试点选了魔都和京城的各三家。所有机器人都已经调试完毕，隨时可以发货。”
江倾仔细看著屏幕上的照片，直指重点。
“物流运输怎么安排？”
“用专车送，宇树那边负责。机器人比较娇贵，不能走普通的物流，得有人跟著。”
刘畅立马回答。
“成本呢？”
“单台机器人的运输成本大概在五千左右，包括人工和车辆。如果试点成功，將来大规模部署的话，可以走铁路或者海运，成本能降下来。”
江倾点点头。
“好，试点项目一定要做好数据收集。不仅仅是技术数据，还有运营数据、成本数据、用户反馈，全都要记录下来。这是將来產品叠代和商业化的基础。”
“明白，我们已经设计好了完整的数据收集方案。”
三个主要议题討论完，江倾又问了其他几个项目的进展。
“跟復星在医疗ai上的合作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
李薇笑著回答。
“我们和復星联合开发的辅助诊断系统，已经在三家医院试点运行了。初步反馈很好，诊断准確率比医生平均水平高百分之十五，而且速度更快。”
“小米那边呢？”
“小米的智能家居產品已经集成了万象，下个月的新品发布会就会正式推出。辅助驾驶团队也在按照预期目標推进，目前一切正常。”
刘畅接过话头，一丝不苟地匯报导。
“hw那边也在谈，他们想做手机端的轻量化模型，目前还在技术评估阶段。”
“寒武纪呢？”
“寒武纪的ai晶片適配已经完成了，性能测试结果不错，比同级別的gpu能效比高百分之三十。”
赵全插话进来，他跟那边打交道比较多。
“他们下半年要发布的新晶片，我们会是首批合作伙伴。”
江倾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
等所有人都匯报完，他放下笔，环视会议室。
“大家辛苦了。这段时间，公司各个项目都在快速推进，成绩有目共睹。但越是这样，越要沉得住气。”
声音不高，但沉稳有力。
“万象的成功，只是第一步。晶片、机器人、医疗ai、智能家居————这些领域，每一个都是硬骨头，都需要长期投入，需要耐心和坚持。”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著他。
“我知道，最近行业里很热闹，媒体上天天都是我们的新闻，投资人也上赶著找上门来。但我们要清楚，热度是一时的，技术才是根本。”
江倾略做停顿，才开始宣布下一步的安排。
“所以接下来，我要求大家做两件事。第一，继续加大研发投入。无问科技的核心竞爭力是技术，这一点永远不能变。第二，加强人才引进。不管是校招还是社招，只要是真正的人才，我们都要。薪资待遇可以给到行业最高，工作环境也要做到最好。”
他看向人力资源总监孙悦。
“孙总，人才引进这块，你们部门要牵头。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赵总提。”
孙悦重重点头。
“好的江总，我们已经在制定下半年的人才引进计划了。除了常规的招聘渠道，我们还想加大和高校的合作，设立奖学金，共建实验室，提前锁定优秀毕业生。”
“这个思路很好。”
江倾表示赞同。
“具体方案做出来，我们一起討论。”
他又看向財务总监王磊。
“王总，研发投入的预算要保证。该花的钱一定要花，不要省。”
王磊点点头。
“明白。目前公司的现金流很健康，支撑现有的研发投入完全没有问题。如果將来有大的投资项目，可能需要考虑融资，但那是后话了。”
“好。”
议题一项项进行，时间无声流淌。
直到最后一个议题沟通完，江倾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十分。
会议开了將近两个小时。
“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眾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
张彬赵全留了下来，等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张彬才上来揽过他的肩头，眉头一挑。
“老地方？”
江倾笑了笑。
“行。”
三人一起下楼。
陈鐸周正楷已经等在车旁。
江倾让他们先回去休息，自己坐张彬的车。
老地方是一家开了很多年的土菜馆，离公司不远。
店面不大，但味道很正宗，老板是庐阳本地人，跟三人都很熟。
到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店里还有几桌客人。
老板看见他们，笑著迎上来。
“哟，三位老总来了！还是老位置？”
“对，靠里那个包厢。”
张彬笑著点头。
“好嘞，这边请。”
包厢在二楼，不大，但很乾净。
圆桌，六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黄山迎客松的画。
三人坐下，老板亲自拿来菜单。
“今天有什么新鲜的？”
赵全一边擼袖子一边问。
“早上刚到的鱸鱼，还有毛豆腐，都是今天现做的。”
老板推荐道。
“行，那就搞个臭鱖鱼，一份毛豆腐，再要个红烧肉，一个清炒时蔬。其他的你看著来点，凑八个菜。”
张彬点完菜，看向江倾。
“喝点？”
“不喝了，明天还有事。”
江倾摆摆手。
“来壶茶就行。”
“好，那就茶。”
老板下去准备，很快端上来一壶黄山毛峰，三个杯子。
张彬给三人倒上茶，热气裊裊升起，带著茶叶的清香。
“这次去临安，测试结果真的那么理想？”
赵全迫不及待地问。
江倾喝了口茶，点点头。
“比预期的还要好。尤其是环境適应能力，在湿滑地面上的表现很惊艷。”
他详细讲了测试的过程，从基础移动到复杂操作，再到最后的惊喜环节。
张彬赵全两人听得津津有味。
“这么说，量產真的可以提上日程了？”
张彬兴奋的问道。
“可以，但要从试產开始。”
江倾给他添了下茶。
“先做五十台，在京束阿狸的试点跑数据。在这个过程中继续优化成本，等稳定了再扩大规模。”
“成本能降到多少？”
赵全总揽全局，比较关心成本问题。
“王星星说，量產后有信心压到二十万以內。”
江倾冲他咧嘴一笑。
“如果真能做到，商业化的空间就很大了。”
“二十万————”
张彬在心里算了算。
“那对於企业客户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价格。如果使用寿命能有五年，摊到每年才四万，比雇个人便宜多了。”
“不止。”
江倾摇了摇头。
“机器人可以二十四小时工作，不需要休息，不会请假，不会要求涨工资。从长远看，性价比很高。”
正说著，菜上来了。
臭鱖鱼装在特製的砂锅里，端上来的时候还滋滋作响。
毛豆腐煎得金黄，配上特製的辣椒酱。
红烧肉肥而不腻，色泽红亮。
三人开始动筷子。
江倾夹了一块臭鱖鱼，肉质鲜嫩，很地道。
“对了。”
赵全忽然想起什么。
“昨天上面的领导还专门给我打电话，问咱们公司需不需要扩大办公场地。说高新区的几栋新楼马上建好了，可以给咱们预留下来。”
江倾莞尔一笑。
“领导们这是想让我们扎根庐阳啊。”
“那可不。”
赵全笑著接话。
“无问现在是庐阳的招牌企业，市里可不是一般的重视。上次我去参加一个科技论坛，领导发言的时候，三句话不离咱们无问，把我们夸得跟花似的。”
“这是好事，也是压力。”
江倾抿了口茶。
“上面越看重，咱们更得做出成绩来。”
“那肯定的。”
张彬一脸赞同的点头。
“不过老江，说真的，咱们公司发展这么快，是不是该考虑上市了？最近好多投行找上门来，都说可以帮我们操作。”
江倾放下筷子，想了想。
“上市不是现在考虑的事。”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无问现在不缺钱，现金流很健康。上市虽然能融资，但也会带来很多限制，要公开財务，要应对股东压力，要追求短期业绩。我们现在更需要的是专注，是把技术做深做透。”
说著，目光看向两人。
“你们觉得呢？”
张彬赵全对视一眼，都点点头。
“说得对。”
赵全神色认真。
“咱们现在这个阶段，確实不適合上市。”
“我也是这个意思。”
张彬说出自己的无奈。
“就是最近找来的投行太多了，天天打电话，有点烦。”
“那就开骚扰拦截，再让前台拦著点。”
江倾给他支了个招。
“或者乾脆公布一下，说无问短期没有上市计划，让他们別费心了。”
“好主意！”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转到生活。
张彬说起家里最近一直逼著他相亲，给他愁的不行。
赵全说他老婆最近迷上了烘焙，天天在家做蛋糕，做完了就往公司带，害得他助理都跟著胖了好几斤。
江倾偶尔插几句话，气氛很轻鬆。
顺带著，把杨伟上次让他找时间一起聚一下的事也提了下。
吃到九点半，差不多了。
走出饭店，夜风习习。
六月初的庐阳，晚上温度也不低，但比白天舒服很多。
张彬开车送江倾回滨湖双璽。
车上，张彬忽然问了一嘴。
“老江，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有点黑眼圈。”
江倾靠在座椅上，旁若无事的笑了笑。
“还好，就是昨天没睡好。”
“你可得悠著点。”
张彬很认真地叮嘱。
“现在公司事务繁杂，你是主心骨，哪怕不在公司忙活，也要保证身体健康。”
“放心，我心里有数。”
江倾抬手保证道。
车子开到滨湖双璽，停在楼下。
江倾下车，对张彬摆摆手。
“路上小心。”
“早点休息。”
看著张彬的车驶远，江倾才转身走进单元门。
乘电梯上楼，开门进屋。
房子很大，但很空。
他最近很少有时间在家待著，也没什么人气。
打开灯，换鞋，走到客厅。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静謐的人工湖。
江倾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有几条新消息。
张静仪发来一张敷面膜的自拍，配文：“收工啦！今天累死了[困]”
王憷然发来一段语音，点开之后，是她清脆带笑的声音。
“江神，我最近一直有在关注，你们那个机器人测试好厉害！现在超话里好多人都在討论，可热闹了。”
她还是习惯性的喊他江神。
最近没怎么联繫的包尚恩也发了消息。
“江总，我进组了，给你看看我的新造型。”
跟著后面的是一大波图片。
她的古装造型看起来俏皮灵动，还蛮不错的样子。
江倾一一回復。
回完消息，他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洗完澡，擦乾头髮，换了睡衣，走到书房。
书桌上放著几份文件。
他坐下来，翻开最上面的一份。
是关於无问科技下半年研发计划的草案，很厚，有五十多页。
江倾看了几页，觉得眼睛有点酸，揉了揉太阳穴。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他决定明天再看，今天先休息。
关灯，上床。
躺在黑暗中，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想著今天开会的內容，想著万象的全球部署，想著晶片合作，想著机器人试点，想著公司接下来的短期目標————
想著想著，忽然想起张静仪敷面膜的样子，忍不住笑处了声。
这姑娘，总是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又想起王然，她今天参加活动的那身白裙子很好看，应该叮嘱她买下来的。
还有嘟嘟、孟孟、小田、小野————
想著想著，意识渐渐模糊，最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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