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徐笑笑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细碎的阳光从缝隙里洒进来,落在床边的地毯上。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浅浅的呼吸声。
她闭著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刚想翻身,腰间那股酸疼感立刻传了上来。
徐笑笑皱著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酸软的腰。
昨晚傅言琛简直太过分了。
她明明都说困了,他还一本正经地抱著她,说什么只是抱一会儿。
结果抱著抱著,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徐笑笑越想越气,坐起身时,视线不经意扫过床头柜。
那里放著一个空了的保险套壳子。
她盯著看了几秒,脸颊后知后觉地热起来,隨即又忍不住皱眉。
不行,真的不行,再这样下去,谁受得了?
傅言琛看著冷冷清清、禁慾得像个不近人情的工作机器,实际上关上门以后,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男人在这种事情上这么不节制?
徐笑笑扶著腰下床,脚刚踩到地毯上,又没忍住小声骂了一句:“混蛋。”
偏偏那个混蛋这会儿不在房间里。
她洗漱完,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这才慢吞吞地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她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翻报纸的声音。
徐笑笑脚步一顿。
她低头往下看,就看见傅言琛竟然坐在沙发上。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居家服,姿態閒適,手里拿著一份財经报纸,眉眼低垂,看起来像是难得清閒。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削弱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厉,反而显出一种沉稳的温柔。
徐笑笑愣了愣,“你怎么没去公司?”
傅言琛听见声音,抬头看向她。
见她扶著楼梯走得慢,眸色微微动了一下,隨即放下报纸起身。
“醒了?”
徐笑笑没好气地看他:“我问你话呢。”
傅言琛走到楼梯旁,伸手要扶她。
徐笑笑立刻拍开他的手,脸上还带著几分羞恼:“別碰我。”
傅言琛看著她,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还难受?”
徐笑笑脸一下子红了,压低声音瞪他:“你还好意思问?”
傅言琛没有辩解,只顺著她的话低声道:“嗯,我的错。”
他认错认得太自然,徐笑笑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发火。
她哼了一声,扶著楼梯慢慢走下来。
傅言琛跟在旁边,虽然没有再伸手碰她,却始终保持著一个能隨时扶住她的距离。
徐笑笑走到客厅,还是忍不住问:“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怎么没去公司?”
傅言琛语气平静:“公司今天没有大事。”
徐笑笑狐疑地看他:“傅氏那么大一个公司,会没有事?”
“林诺和苏柔在,能处理。”傅言琛说得理所当然,“我今天陪你。”
徐笑笑:“……”
她怎么觉得,这话听著不像陪她,倒像是把工作丟给林诺和苏柔了。
傅言琛看了一眼餐厅方向:“过来吃东西。”
徐笑笑下意识问:“早点?”
傅言琛顿了顿,看了眼时间,神色不变地纠正:“现在应该算午饭了。”
徐笑笑:“……”
她立刻抬头看墙上的钟。
果然,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徐笑笑脸更热了,忍不住又瞪了傅言琛一眼,“都怪你。”
傅言琛低声应下:“嗯,怪我,今晚控制点。”
侯妈妈从厨房出来,见徐笑笑下楼,笑著说道:“太太醒了?先生一早就让厨房温著汤,说等您醒了再吃。”
徐笑笑更不好意思了。
傅言琛倒是神色自然,仿佛昨晚把人折腾到快中午才起床的不是他。
餐桌上摆著清淡的饭菜,还有一碗温热的汤。
徐笑笑坐下后,先喝了几口汤,胃里暖了,整个人才舒服了些。
傅言琛坐在她旁边,替她夹了些菜。
徐笑笑原本还想板著脸,可看他动作自然细致,心里的气又悄悄散了几分。
她咬著筷子,小声警告:“傅言琛,以后你必须节制一点。”
傅言琛看她一眼,声音低沉:“看情况。”
徐笑笑立刻炸毛:“什么叫看情况?”
傅言琛慢条斯理地给她盛汤:“看你身体情况。”
徐笑笑:“……”
她觉得自己跟他说这种话,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另一边,南家。
南易风今天出门时,司机告诉他,常开的那辆车一早送去保养了,下午才能送回来。
南微微昨晚回来得晚,这会儿还在楼上睡觉。
南易风没有叫醒她,只拿了她车子的钥匙,准备先开她的车去公司。
南微微的车和他常开的车型不同,车里也明显带著她的习惯。
座椅调得靠前,后座上还放著一个毛绒抱枕,车內有淡淡的香气。
副驾驶座旁边的水杯槽里,甚至还放著她没喝完的半瓶果茶。
南易风坐进去后,先把座椅往后调了些。
启动车子之前,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打开副驾驶前面的置物箱。
他有时会在车里放烟。
虽然南微微不喜欢他抽菸,他也很少在她面前抽,但应酬多了,偶尔心烦时,还是会备著。
置物箱被打开。
南易风的动作忽然停住。
里面没有烟,只有一个保险套。
包装很新,就那样安静地躺在置物箱角落里,突兀得刺眼。
南易风盯著它看了几秒,眉心慢慢皱了起来。
他伸手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眼,不是他和南微微用的牌子。
也不是他的型號,南易风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南微微的车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她给谁买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南易风的指尖便微微收紧。
可很快,他又冷静下来,南微微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她藏不住事,心思都写在脸上,真要有什么,她早就露出破绽了。
更何况,她昨晚去了傅家,和她一起去的,还有小美。
南易风想起小美,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他沉默片刻,最终没有立刻打电话质问南微微。
这种事情,如果直接问,只会让南微微委屈,也可能打草惊蛇。
他把那东西重新放回置物箱,关上。
车子驶出南家別墅时,南易风的脸色始终很淡。
只是那双握著方向盘的手,比平时更紧了些,他带著心事去了公司。
一路上,他都在想同一件事,这个东西,到底是谁放进去的,还是真的是南微微买的。
陆风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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